目次

編輯說明


No. 1428 [cf. Nos. 1429-1434]

四分律序

夫戒之興,所以防邪檢失,禁止四魔、超世之道,非戒不弘,斯乃三乘之津要、萬善之窟宅者也。然群生愚惑、安寢冥室,宛轉四流、甘履八苦,開惡趣之原,杜歸真之路,遊遊長夜,莫能自覺。時有出家庶幾玄微者,徒懷遠趣,迷於發足。是以如來,悼群瞽之無目、覩八難以增哀,開戒德之妙門、示涅槃之正路,始於毘耶離初結茲戒,凡有二百五十八篇。以此七罪科分,昇降相從、輕重位判,斯皆神口之所制、禍福之定楷者也。然律藏淵曠,卷舒無常,略而至三、廣則無量,此二百五十,蓋因時人之作也,足以啟曚、足以階道,三寶之隆以之為盛,先聖之道斯為美矣!

自大教東流,幾五百載,雖蒙餘暉,然律經未備,先進明哲,多以戒學為心。然方殊音隔,文義未融,推步聖蹤,難以致盡,所以怏怏終身,西望歎息。暨至壬辰之年,有晉國沙門支法領,感邊土之乖聖、慨正化之未夷,乃亡身以俎險、庶弘道於無聞,西越流沙,遠期天竺,路經于闐,會遇曇無德部體大乘三藏沙門佛陀耶舍,才體博聞,明鍊經律,三藏、方等皆諷誦通利,即於其國廣集諸經,於精舍還,以歲在戊申始達秦國。秦主姚欣然,以為深奧冥珍嘉瑞,而謂大法淵深濟必由戒,神眾所傳不可有闕,即以其年重請出律藏。時集持律沙門三百餘人,於長安中寺出,即以領弟子慧辯為譯校定,陶鍊反覆,務存無朴,本末精悉,若覩初制。此土先所出戒,差互不同,每以為惑。以今律藏檢之,方知所以;蓋由大聖遷化後,五部分張,各據當時所聞,開閉有以。於是師資相傳,遂使有彼此之異,會曩推之,雖復小小差互,終歸一本。何以明之?如《薩婆多部律》著涅槃僧、著三衣,分為多名,餘部亦爾。此律藏,總為一名,齊整而已。高下參差,乃是齊整之義說。以是推之,五部之差麁,亦可領想,諸尋求不以為惑。今律藏畫然,正教明白、可以濟神、可以無惑。而今之學者,多修文飾之印,不以戒學為先,由使佛藏有鳥鼠之喻、眾集有猨猴之況,斯之苦切亦以極矣!凡我之徒,宜各勗勵,明慎執持,令大法久住焉!

四分律卷第一(初分之一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稽首禮諸佛,
及法比丘僧;
今演毘尼法,
令正法久住。
優波離為首,
及餘身證者;
今說戒要義,
諸賢咸共聽。
今欲說深戒,
為樂持戒者;
為能諷誦者,
利益諸長老。
今說十句義,
諸佛之戒法:
令僧喜永安,
攝取於僧故;
不信者令信,
已信者增長;
斷不持戒者,
令邪道入正;
慚愧者安隱,
佛法得久住。
是以世最勝,
演布禁戒經。
眾山須彌最,
眾流海為最;
眾經億百千,
戒為第一最。
欲求第一最,
今世及後世;
當持此禁戒,
終身莫毀犯。
除結無罣礙,
縛著由此解;
以戒自觀察,
如鏡照面像。
夫欲造善法,
備具三種業;
當審觀其意,
如《羅云經》說。
所以立王者,
由世諍訟故;
眾人之所舉,
古昔之常法。
犯罪者知法,
順法者成就;
戒律亦如是,
如王治正法。
如醫觀眾病,
進止得其所;
可治則進藥,
不可者則捨。
如醫經所說,
四事不可治;
可救有十三,
餘者不須救。
譬如有死屍,
大海不容受;
為疾風所飄,
棄之於岸上。
諸作惡行者,
猶如彼死屍;
眾所不容受,
以是當持戒。
如守門牢固,
不憂失財物;
若垣牆缺壞,
有財者憂懼。
佛戒不缺漏,
奉持者無憂;
禁戒不牢固,
毀犯者懷憂。
坏器多穿漏,
瓦師懷愁憂;
器物若完具,
眷屬皆歡喜。
持戒有缺漏,
為惡者常憂;
不毀禁戒者,
心常懷歡喜。
如熛火雖微,
莫輕以為小;
所經諸草木,
燒盡無有餘。
所造惡雖微,
慎莫謂為輕;
如破伊羅葉,
常在於龍中。
如師子虎吼,
醉者不恐怖;
小獸聲雖微,
醒者聞則懼。
如是三垢人,
一切惡不懼;
智者於微惡,
常懷於恐畏。
如合和眾藥,
擇去不良者;
病者服除愈,
身康得安樂。
如是念修戒,
能避諸惡行;
除諸結使患,
安隱入涅槃。
若欲涉遠路,
當自護其足;
足若毀壞者,
不能涉遠道。
求天若涅槃,
方便守護戒;
如是無毀壞,
必能度險道。
如人欲渡河,
用手及浮囊;
雖深無沒憂,
便能到彼岸。
如是諸佛子,
修行禁戒本;
終不迴邪流,
沒溺生死海。
譬如帝釋堂,
彫飾眾寶成;
七寶為階陛,
天人之所行。
如是正法堂,
七覺意莊嚴;
禁戒為階陛,
賢聖之所行。
如善學世間,
一切眾技藝;
為王所愛念,
以是得安樂。
佛所說禁戒,
能善修學者;
終不墮惡趣,
永得安隱處。
如先自牢眾,
然後破彼軍;
賢聖眾牢固,
然後破魔軍。
聖眾若和合,
世尊所稱譽;
以眾和合故,
佛法得久住。
如乳母慈愛,
養護於其子;
一切水火難,
護使不傷害。
禁戒猶慈母,
守護於行者;
終不墮畜生,
餓鬼地獄中。
如有勇猛將,
善習戰鬪法;
降伏於彼敵,
沒死不顧命。
佛子亦如是,
善學於禁戒;
五陰散壞時,
終不畏命盡。
從佛戒所生,
爾乃是真生;
猶如鴦崛魔,
如來所記別。
若有捨戒者,
於佛法為死;
持戒如護命,
守之無毀失。
譬如得王印,
所往無罣礙;
毀缺則難詰,
全失則被縛。
戒印全具者,
所至無罣礙;
小毀則不定,
大毀入三惡。
為一切人故,
降伏諸魔鬼;
神仙五通人,
造設於呪術,
為彼慚愧者,
攝諸不慚愧。
如來立禁戒,
半月半月說。
已說戒利益,
稽首禮諸佛。

(此偈非是迦葉千眾集律時人所造,乃是後五部分張各據所傳。即是居一眾之首者,將欲為眾辨釋律相故,先偈讚然後說之)

四波羅夷法之一

爾時佛遊蘇羅婆國,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漸漸遊行至毘蘭若,即於彼宿那隣羅濱洲曼陀羅樹下。毘蘭若婆羅門聞瞿曇沙門釋家子,離釋種出家為道,從蘇羅婆國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漸漸遊行來至此毘蘭若,那隣羅濱洲曼陀羅樹下住。此沙門瞿曇,有如是大名稱: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、明行足、為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、世尊。彼於諸天、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眾中,獲神通作證常說正法,上善、中善、下善,義味清淨,自然具足修習梵行。「善哉!我等得見如是無著人,我今寧可宜往問訊沙門瞿曇。」爾時毘蘭若婆羅門即往世尊所,到已共相問訊在一面坐。時世尊無數方便為說法開化令得歡喜。聞佛說法得歡喜已,即白佛言:「世尊!唯見哀愍當受我請,及比丘僧三月夏安居。」時世尊及比丘僧默然受請。毘蘭若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,即從坐起遶佛而去,世尊與五百比丘眾受彼夏安居三月。

時有波離國販馬人,驅五百疋馬住毘蘭若,夏九十日。時世穀貴,人民飢餓、白骨狼藉,乞求難得。時毘蘭若婆羅門雖請如來及比丘僧,三月都不供養供給所須。何以故?皆是魔波旬所作。爾時諸比丘從毘蘭若乞食不得,次往彼販馬人所乞食。時販馬人自念:「如今此間時世穀貴,人民飢餓乞食難得,白骨狼藉。彼諸比丘從彼乞食不得故來此耳!我今寧可日施比丘馬麥五升,世尊一斗耶!」即如所念,日與諸比丘馬麥五升,世尊一斗。時佛所得麥分與阿難,阿難使人磨作乾飯奉佛,佛食乾飯。諸比丘各各得成煮麥而食,佛與比丘所食各異。

時尊者大目連往世尊所,頭面作禮却坐一面,白世尊言:「大德!今此間穀貴,人民飢餓乞求難得,諸比丘食飲麁惡而皆羸瘦。若世尊聽諸神足比丘詣欝單越取自然粳米食者當往。」佛告目連言:「諸有神足比丘可往至彼取粳米食,無神足者當云何?」目連白佛:「諸有神足者隨意自往,不得神足者我當以神足力接往至彼。」佛告目連:「止!止!莫作是語。何以故?汝等丈夫得神足可爾,未來世比丘當云何?」

時尊者舍利弗,於閑靜處作是念言:「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久住?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不久住?」爾時舍利弗從靜處起,整衣服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須臾退坐,白世尊言:「向者我於靜處坐,作是念:『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久住?何者等正覺修梵行佛法不久住?』願為開示。」佛告舍利弗:「毘婆尸佛、式佛、拘留孫佛、迦葉佛,此諸佛修梵行法得久住。隨葉佛、拘那含牟尼佛,法不久住。」舍利弗白佛言:「以何因緣毘婆尸佛、式佛、拘留孫佛、迦葉佛,修梵行法得久住?以何因緣故隨葉佛、拘那含牟尼佛,修梵行法不得久住耶?」佛告舍利弗:「拘那含牟尼佛、隨葉佛,不廣為諸弟子說法。契經、祇夜經、授記經、偈經、句經、因緣經、本生經、善道經、方等經、未曾有經、譬喻經、優波提舍經,不為人廣說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,不結戒亦不說戒,故諸弟子疲厭,是以法不久住。爾時彼世尊知諸弟子疲厭心故,但作如是教:『是事應念、是不應念,是應思惟、是不應思惟,是應斷、是應具足住。』舍利弗,乃往昔時,隨葉佛依恐畏林中住,與大比丘千人俱。舍利弗!若有人未離欲,入彼林中身毛皆竪,故名恐畏林。又舍利弗!拘那含牟尼佛、隨葉佛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,觀千比丘心中疲厭,為說法:『是事應念、是不應念,是事應思惟、是事不應思惟,是應斷、是應具足住。』舍利弗當知,爾時彼佛及諸聲聞在世,佛法廣流布。若彼佛及諸聲聞滅度,後世間人種種名、種種姓、種種家出家,以是故疾滅、佛法不久住。何以故?不以經法攝故。舍利弗!譬如種種花散置案上,風吹則散。何以故?以無線貫穿故如是。舍利弗!彼佛及聲聞眾在世者,佛法流布。若彼佛及諸聲聞眾滅後,世間人種種名、種種姓、種種家出家者,令法疾滅不久住。何以故?不以經法攝取故。」

爾時世尊告舍利弗:「毘婆尸佛、式佛、拘留孫佛、迦葉佛,為諸弟子廣說經法,從契經乃至優波提舍經,亦結戒亦說戒,弟子眾心疲厭。時佛知彼心疲厭,作如是教:『是應念、是不應念,是應思惟、是不應思惟,是應斷、是應具足住。』如是舍利弗!彼諸佛及聲聞眾在世,佛法流布。若彼諸佛及聲聞眾滅度後,諸世間人種種名、種種姓、種種家出家,不令佛法疾滅。何以故?以經法善攝故。舍利弗!譬如種種華置於案上,以線貫,雖為風吹而不分散。何以故?以線善貫攝故。如是舍利弗!彼佛及聲聞眾在世者,佛法廣說如上。舍利弗!以此因緣故,毘婆尸佛乃至迦葉佛佛法得久住。以此因緣故,拘那含牟尼佛、隨葉佛,佛法不得久住。」

爾時舍利弗從坐而起,偏露右臂、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「世尊!今正是時,唯願大聖與諸比丘結戒說戒,使修梵行法得久住。」佛告舍利弗:「且止!佛自知時。舍利弗!如來未為諸比丘結戒。何以故?比丘中未有犯有漏法。若有犯有漏法者,然後世尊為諸比丘結戒,斷彼有漏法故。舍利弗!比丘乃至未得利養,故未生有漏法;若得利養便生有漏法。若有漏法生,世尊乃為諸比丘結戒,欲使彼斷有漏法故。舍利弗!比丘未生有漏法者,以未有名稱為人所識,多聞多財業故。若比丘得名稱乃至多財業,便生有漏法。若有漏法生,然後世尊當為結戒,欲使彼斷有漏法故。舍利弗!汝且止,如來自知時。」

爾時世尊在毘舍離,時迦蘭陀村須提那子,於彼村中饒財多寶,持信牢固出家為道。時世穀貴乞求難得,時須提那子作是思惟:「今時世穀貴,諸比丘乞求難得。我今寧可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乞食。諸比丘因我故大得利養,得修梵行,亦使我宗族快行布施作諸福德。」作是念已,即將諸比丘詣迦蘭陀村。須提那母聞其子將諸比丘還歸本村,即往迎。到彼子所,語其子言:「可時捨道還作白衣。何以故?汝父已死,我今單獨,恐家財物沒入於官。但汝父財既多,況祖父已來財物無量,甚可愛惜,是以汝今應捨道就俗。」即答母言:「我不能捨道習此非法,今甚樂梵行修無上道。」如是至三,其子亦答言:「不能捨道還俗。」其母便捨之而去,詣其婦所語言:「汝月期時至便來語我。」婦自知時到,往語其姑:「大家欲知我月期時至。」母語其婦:「汝取初嫁時嚴身衣服盡著而來。」即如其教便自莊嚴,與母共俱至其兒所:「今正是時便可捨道就俗。何以故?汝若不捨道者,我財物當沒入於官。」兒答母言:「我不能捨道。」母如是再三語子言:「汝婦今日華水已出,便可安子,使汝種不斷。」子白母言:「此事甚易,我能為之。」時迦蘭陀子,佛未制戒前不見欲穢,便捉婦臂將至園中屏處三行不淨。時園中有鬼命終即處其胎,處胎九月生男,顏貌端政,與世無雙,字為種子。諸根具足漸漸長大,剃髮被袈裟,以信堅固出家學道,精勤不懈得阿羅漢,神足變化威德無量,故號尊者種子。

須提那習沙門威儀,無事不知觸事皆行,亦能轉教於人。爾時須提那行不淨已來常懷愁憂,諸同學見已問:「汝何愁憂耶?汝久修梵行,威儀禮節無事不知,何所愁為不樂梵行耶?」須提那言:「我甚樂梵行,近在屏處犯惡行,與故二行不淨故愁耳!」諸比丘言:「須提那!汝云何乃作如是惡事,於如來清淨法中,於欲無欲於垢無垢,能斷渴愛破壞巢窟,除眾結縛愛盡涅槃。汝今云何於此清淨法中,與故二共行不淨行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世尊知而問、知而不問、時而問、時而不問、義合問、義不合不問。爾時世尊知時義合,問須提那:「汝實與故二行不淨行耶?」「如是世尊!我犯不淨行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須提那!云何於此清淨法中行,乃至愛盡涅槃,與故二行不淨耶?」告諸比丘:「寧持男根著毒蛇口中,不持著女根中。何以故?不以此緣墮於惡道。若犯女人,身壞命終墮三惡道。何以故?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法,斷於欲想、滅欲念,除散欲熱、越度愛結。我無數方便說欲如火,如把草炬亦如樹果,又如假借、猶如枯骨,亦如段肉、如夢所見、如履鋒刃、如新瓦器盛水著於日中、如毒蛇頭、如輪轉刀、如在尖標、如利戟刺,甚可穢惡佛所呵責。須提那!於我清淨法中,乃至愛盡涅槃,與故二行不淨行。」

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須提那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,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:一、攝取於僧,二、令僧歡喜,三、令僧安樂,四、令未信者信,五、已信者令增長,六、難調者令調順,七、慚愧者得安樂,八、斷現在有漏,九、斷未來有漏,十、正法得久住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犯不淨行行婬欲法,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跋闍子比丘,愁憂不樂淨行,即還家共故二行不淨行。彼作是念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犯不淨行,行婬欲法,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。然我愁憂不樂淨行,還家與故二共行不淨行,我將不犯波羅夷耶?我當云何?」即便語諸同學言:「長老!世尊為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犯不淨行,行婬欲法,是比丘犯波羅夷不共住。然我有愁憂不樂淨行,還家與故二共行不淨行,我將無不犯波羅夷耶?我今當云何?善哉長老!為我以此事白佛,隨佛所教我當奉行。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跋闍子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癡人,不樂淨行,還家與故二行不淨行?初入便波羅夷,汝癡人得波羅夷不共住。是故比丘,若有餘人不樂淨行,聽捨戒還家。若復欲出家於佛法中修淨行,應度令出家受大戒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共比丘同戒,若不捨戒、若戒羸不自悔,犯不淨行,行婬欲法,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一乞食比丘依林中住,有一雌獼猴先在彼林中。時乞食比丘到村乞食還在林中食,食已餘食與此獼猴,如是漸漸調順,逐比丘後行乃至手捉不去。此比丘即捉獼猴共行不淨。時有眾多比丘案行住處,次至彼林中。時彼獼猴在比丘前,迴身背之現其婬相。時諸比丘作是念:「此獼猴在我等前迴身現其婬相,將無與餘比丘作不淨行耶?」咸共相告在屏處伺之。彼比丘乞食還在林中,食已以餘食與彼獼猴,獼猴食已便共行不淨行。諸比丘見已即來語言:「如來不制言:『比丘不得行不淨行耶!』」彼比丘報言:「如來所制男犯婦女,不制畜生。」諸比丘聞此語已往至佛所,頭面作禮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即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彼乞食比丘言:「云何比丘,與獼猴共行不淨行耶?初入波羅夷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共比丘同戒,若不還戒、戒羸不自悔,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,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。」

若比丘者,名字比丘、相似比丘、自稱比丘、善來比丘、乞求比丘、著割截衣比丘、破結使比丘、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。是中比丘,若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,住比丘法中,是謂比丘義。

是中共比丘者,餘比丘受大戒,白四羯磨如法成就,得處所住比丘法中,是共比丘義。

云何名為同戒?我為諸弟子結戒已,寧死不犯,是中共餘比丘一戒、同戒、等戒,是名同戒。

云何名不捨戒?顛狂捨戒、顛狂人前捨戒,心亂捨戒、心亂人前捨戒,痛惱捨戒、痛惱人前捨戒,啞捨戒、聾捨戒、啞聾捨戒、啞人前捨戒、聾人前捨戒、啞聾人前捨戒,中國人邊地人前捨戒、邊地人中國人前捨戒,不靜靜想捨戒、靜作不靜想捨戒,戲笑捨戒。若天、若龍、若夜叉、若餓鬼、若睡眠人、若死人、若無知人、若自不語、若語前人不解,如是等不名捨戒。

云何捨戒?若比丘不樂修梵行,欲得還家厭比丘法,常懷慚愧貪樂在家,貪樂優婆塞法,或念沙彌法、或樂外道法,樂外道弟子法,樂非沙門非釋子法,便作如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比丘僧、捨和上、捨同和上、捨阿闍梨、捨同阿闍梨、捨諸梵行、捨戒、捨律、捨學事,受居家法,我作淨人、我作優婆塞、我作沙彌、我作外道、我作外道弟子、我作非沙門,非釋種子。」若復作如是語:「我止!不須佛,佛於我何益?」離於佛所,如是乃至學事亦如是。若復作餘語,毀佛法僧乃至學事,便讚歎家業,乃至非沙門非釋子。以如是語了了說,是名捨戒。

戒羸者,或有戒羸不捨戒,或有戒羸而捨戒。何者戒羸不捨戒?若比丘愁憂不樂梵行,欲得還家厭比丘法,常懷慚愧意樂在家,乃至樂欲作非沙門非釋子法,便作是言:「我念父母、兄弟、姊妹、婦兒、村落、城邑、園田、浴池,我欲捨佛法僧乃至學事。」便欲受持家業,乃至非沙門非釋種子,是謂戒羸不捨戒。何者戒羸而捨戒?若作如是思惟:「我欲捨戒。」便捨戒,是謂戒羸而捨戒。

不淨行者,是婬欲法。

下至共畜生者,可行婬處者是也。

云何名波羅夷?譬如斷人頭不可復起,比丘亦復如是,犯此法者不復成比丘,故名波羅夷。

云何名不共住?有二共住:同一羯磨、同一說戒。不得於是二事中住,故名不共住。

三種行不淨行,波羅夷:人、非人、畜生。復有五種行不淨行,波羅夷:人婦、童女、有二形、黃門、男子,於此五處行不淨行,波羅夷。於三種婦行不淨行,波羅夷。何者三?人婦、非人婦、畜生婦,於此三處行不淨行,犯波羅夷。三種童女、三種二形、三種不能男、三種男子,於此行不淨行,波羅夷亦如是。犯人婦三處,波羅夷:大便道、小便道及口。非人婦、畜生婦、人童女、非人童女、畜生童女、人二形、非人二形、畜生二形,三處亦如是。人黃門二處行不淨行,波羅夷:大便道及口。非人黃門、畜生黃門亦如是。人男、非人男、畜生男二處亦如是。比丘有婬心向人婦女大便道、小便道及口,若初入犯,若不入不犯。有隔有隔、有隔無隔、無隔有隔、無隔無隔,波羅夷。若比丘有婬意,向非人婦女、畜生婦女、人童女、非人童女、畜生童女、人二形、非人二形、畜生二形,三處亦如是。人黃門、非人黃門、畜生黃門、人男、非人男、畜生男,二處亦如是。若比丘婬意向人睡眠婦女,若死形未壞、多未壞,大便道、小便道及口,若初入犯、不入不犯。有隔無隔亦如是廣說,乃至男子亦如是。若比丘為怨家將至人婦女所,強持男根令入三處,始入覺樂、入已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始入樂、入已樂、出時不樂,波羅夷。始入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始入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不樂,波羅夷。始入不樂、入已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始入不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;有隔無隔亦如是;從非人女乃至男子亦如是。若比丘為怨家將至人睡眠婦女,若死形未壞、若多未壞,覺樂亦如是;有隔無隔亦如是;從非人女乃至男子亦如是。若怨家強捉比丘大便道中行不淨,若入覺樂,波羅夷;入已覺樂、出時覺樂亦如上,乃至有隔無隔亦如上。從道入道、從道入非道、從非道入道;若限齊入、若盡入、若語不語、若以婬心,乃至入如毛頭,波羅夷。方便而不入,偷蘭遮。若比丘方便求欲行不淨行,成者波羅夷,不成者偷蘭遮。若比丘教比丘行不淨行,彼比丘若作,教者偷蘭遮;若不作,教者突吉羅。比丘尼教比丘行不淨行,若比丘作,尼偷蘭遮;不作,尼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眾相教行不淨行,作、不作盡犯突吉羅。若死屍半壞行不淨,入便偷蘭遮;若多分壞、若一切壞,偷蘭遮;若骨間行不淨,偷蘭遮;若穿地作孔、摶泥作孔,若君持口中,犯偷蘭遮;若道想、若疑,如是一切偷蘭遮。若道作道想,波羅夷;若道疑,波羅夷;若道非道想,波羅夷;非道道想,偷蘭遮;非道疑,偷蘭遮。比丘尼波羅夷,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滅擯,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睡眠無所覺知,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意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,無犯。(一竟)

爾時世尊遊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羅閱城中有比丘字檀尼迦陶師子,在閑靜處止一草屋。彼比丘入村乞食,後有取薪人破其草屋持歸。比丘乞食還,作是念:「我今獨在閑靜處自取草木作屋,入村乞食,後取薪柴人破我屋持歸。我今自有技藝,寧可和泥作全成瓦屋。」時彼比丘即便和泥作全成瓦屋,取柴薪牛屎燒之,屋成色赤如火。爾時世尊從耆闍崛山下,遙見此舍色赤如火,見已知而故問:「諸比丘!此是何等赤色?」諸比丘白佛言:「世尊!有一比丘名檀尼迦陶師子,獨處閑靜住一草屋,乞食後諸取薪人破其屋持歸。彼還見舍破即作是念:『我自有技藝,今寧可作全成瓦屋於中止住。』即便作之。是其屋色赤如是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檀尼迦比丘陶師子自作此屋,大集柴薪牛屎而燒之?我常無數方便說慈愍眾生。云何癡人,自作泥屋聚積柴薪牛屎而燒之?自今已去不得作赤色全成瓦屋,作者突吉羅。」爾時世尊勅諸比丘:「汝等共集相率速詣檀尼迦屋所打破。」時諸比丘即如佛教往詣打破。時檀尼迦見諸比丘破屋已便作是語:「我有何過而破我屋?」諸比丘答曰:「汝無有過,亦不憎汝。我向受世尊教,故來破汝屋耳!」檀尼迦比丘言:「若世尊教勅者正是其宜。」

爾時摩竭國瓶沙王有守材人,與此檀尼迦比丘少小親厚知識。時檀尼迦比丘往至守材人所語言:「汝知不耶?王瓶沙與我材木,我今須材便可與我。」彼人言:「若王與者,好惡多少隨意自取。」王所留要材,比丘輒取斫截持去。時有一大臣統知城事,至材坊見王所留要材斫截狼藉,見已即問守材人言:「此王所留要材,誰斬截持去?」守材人言:「是檀尼迦比丘,來至我所而作是言:『王與我材,今須材用便可見與。』我尋報言:『王與汝材,恣意取之。』時比丘即入材坊斫截持去。」時大臣聞此語已即嫌王言:「云何以此要材與比丘?幸自更有餘材可以與之,而令此比丘斫截要材持去。」時大臣往至王所白言:「大王!先所留要材,云何乃與比丘令斫截持去?幸自更有餘材可以與之,何故壞此好材?」王報言:「我都不自憶以材與人,若有憶者語我。」時大臣即攝守材人來將詣王所。時守材人遙見檀尼迦比丘語言:「大德!以汝取材故今攝我去,汝可來為我決了,慈愍故。」比丘報言:「汝但去!我正爾往。」時檀尼迦比丘後往王所,在前默然而住。王即問言:「大德!我實與汝材不?」比丘答言:「實與我材。」王言:「我不憶與汝材,汝可為我作憶念。」比丘報言:「王自憶不?初登位時口自發言:『若我世時,於我境內,有沙門、婆羅門知慚愧樂學戒者,與而取、不與不取、與而用、不與不用。從今日沙門、婆羅門,草木及水聽隨意用,不得不與而用。自今已去,聽沙門婆羅門草木及水隨意用。』」王言:「大德!我初登位時實有如是語。」王言:「大德!我說無主物,不說有主物。大德應死!」王自念言:「我剎利王水澆頭種,云何以少材而斷出家人命?是所不應。」爾時王以無數方便訶責比丘已,勅諸臣放此比丘去,即如王教放去。後諸臣皆高聲大論不平:「王意云何?如此死事,但爾呵責而放也?」時羅閱城中有諸居士不信樂佛法眾者,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、無所畏懼,不與而取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尚取王材,何況餘人。我等自今已往,勿復親近沙門釋子,禮拜、問訊、供養、恭敬,無使入村、勿復安止。」時諸比丘聞,諸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知慚愧、樂學戒者嫌責檀尼迦:「云何偷瓶沙王材木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佛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:「檀尼迦比丘,汝審爾王不與材而取不?」答言:「實爾!世尊。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訶責檀尼迦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檀尼迦王不與材而取?我無數方便稱歎與者當取、取者當用。汝今云何王不與材而取耶?」爾時復有一比丘名曰迦樓,本是王大臣善知世法,去世尊不遠在眾中坐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迦樓比丘言:「王法不與取,幾許物應死?」比丘白佛言:「若取五錢、若直五錢物應死。」「云何檀尼迦比丘,王不與材而取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檀尼迦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檀尼迦比丘癡人,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若在村落、若閑靜處,不與盜心取,隨不與取法,若為王、王大臣所捉,若殺、若縛、若驅出國,『汝是賊、汝癡、汝無所知。』是比丘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村者有四種:一者周匝垣牆,二者柵籬,三者籬牆不周,四者四周屋。

閑靜處者,村外空靜地是謂閑靜處。

不與者,他不捨。

盜者,盜心取也。

隨不與取者,若五錢、若直五錢。

王者,得自在、不屬人。

大臣者,種種大臣輔佐王。

波羅夷不共住者如上說。

有三種不與取,波羅夷:若自手取、若看取、若遣人取。復有三種取,波羅夷:非己物想取、非暫用取、非同意取。復有三種取:他物、他物想取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三種取:有主、有主想取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三種取:他護、他護想取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四種不與取,波羅夷:自手取、若看取、若遣人取、舉離本處。復有四種取,波羅夷:非己物想取、不暫取、不同意取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四種取:他物、他物想取、若重物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四種:有主、有主想、若重物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四種:他護、他護想、若重物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五種不與取,波羅夷:若自手取、若看他取、若遣人取、若重物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五種:非己物想取、不暫取、非同意取、若重物、若舉離本處。復有五種:若他物、他物想、若重物、盜心舉離本處。復有五種:有主、有主想、若重物、盜心、舉離本處。復有五種:他護、他護想、若重物、盜心、舉離本處。復有六種不與取,波羅夷:自手取、看取、遣人取、若重物、盜心、舉離本處。非己物、非己物想有六種,亦如是,是為六種取得波羅夷。

處者,若地處、若地上處、若乘處、若擔、若虛空、若樹上、若村、若阿蘭若處、若田、若處所、若船、若水處、若私度關塞不輸稅、若取他寄信物;若取水、楊枝、樹果、草木;無足眾生、若二足、四足、多足;若同財業、若要、若伺候、若守護、若邏要道,是謂處。

地處者,地中伏藏未發出七寶、金銀、真珠、琉璃、貝玉、硨渠、瑪瑙、生像、金寶、衣被。若復有餘地中所須之物屬主者,若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;若牽挽取;若埋藏;若舉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。若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

地上處者,金銀、七寶乃至衣被不埋,若復有餘地上所須之物屬主者,若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埋藏、若舉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若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

乘處者,乘有四種:象乘、馬乘、車乘、步乘;若復有餘乘盡名為乘。乘上若有金銀、七寶乃至衣被,若復有餘所須有主物,若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埋藏、若取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取乘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坑中至岸上、從岸上至坑中,如是取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若方便欲取而不取,偷蘭遮。

◎擔處者,頭擔、肩擔、背擔、若抱、若復有餘擔,此諸擔上有金銀、七寶乃至衣被,若復有餘所須之物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埋藏,若取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若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取擔者,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坑中至岸上、從岸上至坑中,如是以盜心取離本處,初離波羅夷;若方便欲取而不取,偷蘭遮。

空處者,若風吹毳、若劫貝拘遮羅、若差羅波尼、若芻摩、若麻、若綿、若鉢耽嵐婆、若頭頭羅、若雁、若鶴、若孔雀、鸚鵡、鸜鵒,若復有餘所須之物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離本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取,偷蘭遮。

上處者,若舉物在樹上、牆上、籬上、杙上、龍牙杙上、衣架上、繩床上、木床上,若大小蓐上、机上、地敷上,有金銀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在上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埋藏,若舉離本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

村處者,有四種如上。若村中有金銀乃至衣被及餘所須之物,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埋藏,若舉取離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以機關攻擊破村、若作水澆、或依親厚強力,或以言辭辯說誑惑而取,初得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取,偷蘭遮。

阿蘭若處者,村外有主空地,彼空處有金銀七寶、衣被及餘所須有主物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舉取、若埋藏,舉離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以方便壞他空地、若作水澆、或依親厚強力,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,初得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得,偷蘭遮。

田處者,稻田、麥田、甘蔗田、若復有餘田,彼田中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,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舉取、若埋藏,舉離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以方便壞他田,若作水澆壞、若依親厚強力、或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,初得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取,偷蘭遮。

處所者,若家處所、若市肆處、若果園、若菜園、若池、若庭前、若舍後、若復有餘處,彼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,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舉取、若埋藏取,舉離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舉而不舉,偷蘭遮。若壞他處所、若依親厚強力、若以言詞辯說誑惑而取,初得波羅夷;方便不得,偷蘭遮。

船處者,小船、大船、臺船、一木船、舫船、櫓船、龜形船、鼈形船、皮船、浮瓠船、果船、懸船、栰船,若復餘船上有金銀七寶衣被及餘所須之物,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埋藏離本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得,偷蘭遮。若從此岸至彼岸、從彼岸至此岸,若逆流、若順流、若沈著水中、若移岸上,若解移處,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得,偷蘭遮。

水處者,若藏金銀七寶及諸衣被沈著水中,若水獺、若魚、若鼈、若失收摩羅,若優鉢羅華、鉢頭摩華、拘物頭華、分陀利華,及餘水中物,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取、若埋藏,離本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欲取而不得,偷蘭遮。若以方便壞他水處取,乃至偷蘭遮如上。

◎不輸稅者,比丘無輸稅法,若白衣應輸稅物,比丘以盜心為他過物若擲關外,若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埋藏舉、若以辯辭言說誑惑、若以呪術過,乃至方便偷蘭遮如上。

取他寄信物者,寄持信物去,作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頭上移著肩上,肩上移著頭上,從右肩移著左肩上,從左肩移著右肩上,若從右手移著左手,從左手移著右手,若抱中、若著地,舉離處,初離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水者,若大小盆及餘種種水器,若眾香水、若藥水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取、若棄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楊枝者,若一、若兩、若眾多、若一把、若一束、若一抱、若一擔、若香所熏、若藥塗,若賊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園者,諸一切草木叢林華果有主,以盜心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若牽挽取、若舉若埋藏,離本處,初離處波羅夷;方便偷蘭遮。無足眾生者,蛇魚及餘無足眾生有主者,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二足眾生者,人、非人、鳥及餘二足眾生有主者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四足眾生者,象、馬牛駱駝、驢、鹿、羊及餘有四足眾生有主者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多足者,蜂、欝周隆伽,若百足及餘多足眾生有主者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同財業者,同事業得財物當共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共要者,共他作要教言,某時去、某時來,若穿牆取物、若道路劫取、若燒,從彼得財物來共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伺候者,我當往觀彼村,若城邑、若船渡處、若山谷、若人所居處、市肆處、作坊處,於彼所得物一切共,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守護者,從外得財來我當守護,若所得物一切共,若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看道者,我當看道,若有王者軍來、若賊軍來、若長者軍來,當相告語,若有所得財物一切共,若以盜心取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;方便,偷蘭遮。

方便求過五錢、得過五錢,波羅夷。若方便求過五錢、得五錢,波羅夷。方便求過五錢,得減五錢,偷蘭遮。方便求過五錢,不得,偷蘭遮。方便求五錢,得過五錢,波羅夷。方便求五錢,得五錢,波羅夷。方便求五錢,得減五錢,偷蘭遮。方便求五錢,不得,偷蘭遮。方便求減五錢,得過五錢,波羅夷。方便求減五錢,得五錢,波羅夷。方便求減五錢,得減五錢,偷蘭遮。方便求減五錢,不得,突吉羅。教人方便求過五錢,得過五錢,二俱波羅夷。方便教人求過五錢,得五錢,二俱波羅夷。方便教人求過五錢,得減五錢,二俱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過五錢,不得,二俱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五錢,得過五錢,二俱波羅夷。方便教人求五錢,得五錢,二俱波羅夷。方便教人求五錢,得減五錢,二俱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五錢,不得,二俱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減五錢,得過五錢,取者波羅夷,教者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減五錢,得五錢,取者波羅夷,教者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減五錢,得減五錢,二俱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減五錢,不得,二俱突吉羅。方便教人求五錢,若過五錢,受教者取異物,取者波羅夷,教者偷蘭遮。方便教人求五錢、若過五錢,受教者異處取物,受教者波羅夷,教者偷蘭遮。若方便教人求五錢、若過五錢,受教者謂使取物,無盜心而取,得五錢、若過五錢,教者波羅夷,受使者無犯。若教人取物,受教者謂教盜取,若取得,直五錢、若過五錢,受教者波羅夷,教者無犯。

有主有主想,不與取,五錢、若過五錢,波羅夷。有主疑,若取五錢、若過五錢,偷蘭遮。無主有主想取,五錢、若過五錢,偷蘭遮。無主物疑取,五錢、若過五錢,偷蘭遮。取有主物有主想,減五錢,偷蘭遮。取有主物疑,減五錢,突吉羅。無主有主想取,減五錢,突吉羅。無主物疑取,減五錢,突吉羅。比丘尼,波羅夷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滅擯,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想取、有想、糞掃想、暫取想、親厚意想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,是謂無犯。(二竟)

四分律卷第一

四分律卷第二(初分之二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四波羅夷法之二

◎爾時世尊遊毘舍離獼猴江邊講堂中,以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不淨行、歎不淨行、歎思惟不淨行,諸比丘作是念:「今世尊為我等說不淨行、歎不淨行、歎思惟不淨行。」時諸比丘即無數方便習不淨觀,從定覺已厭患身命愁憂不樂。譬如自喜男子、女人以死蛇、死狗、死人繫其頸,甚厭患臭穢。諸比丘亦復如是,以無數方便習不淨觀,厭患身命愁憂不樂,便求刀欲自殺、歎死、讚死、勸死。諸比丘在婆裘河邊園中住,作是念:「世尊無數方便說不淨行、歎不淨行、歎思惟不淨行。」彼以無數方便習不淨觀,厭患身命,愁憂不樂,求刀欲自殺、歎死、讚死、勸死。時有比丘字勿伽難提,是沙門種出家(言沙門種是姓),手執利刀入婆裘園中,見有一比丘厭患身命穢污不淨,遙見勿力伽難提比丘來,語言:「大德!斷我命來,我以衣鉢與汝。」即受其雇衣鉢已,便斷其命。於彼河邊洗刀,心生悔恨言:「我今無利非善,彼比丘無罪過,而我受雇斷他命根。」時有一天魔知彼比丘心念,即以神足而來,在勿力伽難提比丘前,於水上立而不陷沒,勸讚言:「善哉,善哉!善男子!汝今獲大功德,度不度者。」時難提比丘聞魔讚已,悔恨即滅,便作是念:「我今獲大功德,度不度者。」即復持刀入園中而問言:「誰未度者,我今欲度之。」時有未離欲比丘,見勿力伽難提比丘,甚大怖懼毛竪。勿力伽難提見已,語諸比丘言:「汝等勿懼!諸根未熟,未任受化,須待成熟,當來相化。」其中比丘欲愛盡者,見勿力伽難提心不怖懼,身毛不竪。時勿力伽難提比丘或日殺一比丘,或殺二、三、四、五乃至六十人。

時彼園中死屍狼藉,臭處不淨,狀如塚間。時有諸居士禮拜諸寺,漸次至彼園中,見已皆共驚怪,譏嫌言:「此園中乃有是變,沙門釋子無有慈愍、共相殺害,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共相殺害?此諸比丘,猶自相殺,況於餘人。我等自今,勿復敬奉,承事供養沙門釋子!」即告諸村邑,勿復容止往來。時諸居士見此園中,如是穢惡便不復往返。

爾時毘舍離比丘,以小因緣集在一處,爾時世尊觀諸比丘眾減少,諸大德比丘有名聞者皆不復見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眾僧何故減少?諸名聞大德者,今為所在皆不見耶!」爾時阿難以先因緣具白佛言:「世尊先以無數方便廣為諸比丘說不淨行、歎不淨行、歎思惟不淨行。時諸比丘聞已,厭患身命,求人斷命,是以少耳!唯願世尊!與諸比丘更作方便說法,使心開解永無疑惑。」

佛告阿難:「今可集諸比丘會講堂。」時阿難受佛教,即集諸比丘會講堂。集比丘僧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住,白世尊言:「今眾僧已集,願聖知時。」爾時世尊即詣講堂在眾中坐,告諸比丘:「有阿那般那三昧,寂然快樂,諸不善法生,即能滅之,永使不生。譬如秋天,降雨之後,無復塵穢。又如大雨能止猛風,阿那般那三昧亦復如是,寂靜快樂,諸不善法生即能滅之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為諸比丘說阿那般那三昧,歎阿那般那三昧,歎修阿那般那三昧。彼諸比丘便作是念:「世尊今日無數方便為我等說阿那般那三昧、歎阿那般那三昧、歎修阿那般那三昧,當勤修習之。」時諸比丘即以種種方便思惟入阿那般那三昧。從阿那般那三昧覺已,自知得增上勝法住於果證。

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婆裘園中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婆裘園中比丘癡人而自共斷命?」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婆裘園中比丘癡人,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故自手斷人命,持刀與人,歎譽死、快勸死:『咄!男子!用此惡活為?寧死不生。』作如是心思惟,種種方便歎譽死、快勸死,是比丘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人者,從初識至後識而斷其命。

殺者,若自殺、若教殺、若遣使殺、若往來使殺、若重使殺、若展轉遣使殺、若求男子殺、若教人求男子殺、若求持刀人殺、若教求持刀人殺、若身現相、若口說、若身口俱現相、若遣書、若教遣使書、若坑陷、若倚發、若與藥、若安殺具。

自殺者,若以手、若瓦石、刀杖及餘物而自殺,殺者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教殺者,殺時自看,教前人擲水火中,若山上推著谷底,若使象踏殺,若使惡獸噉,或使蛇螫,及餘種種教殺,殺者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遣使殺者,比丘遣使斷某甲命,隨語若斷命,波羅夷;方便不斷,偷蘭遮。

往來使者,比丘遣使往斷某甲命,隨語往欲殺,未得殺便還,即承前教復往殺,若殺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重使者,比丘遣使:「汝去斷某甲命。」續復遣使,如是乃至四五,彼使即往殺,殺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展轉使者,比丘遣使:「汝斷某甲命。」彼使復轉遣使若百若千,往斷其命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求男子者,「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,有方便久習學不恐怖、不退、能斷某甲人命?」彼使即往斷其命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教求男子者,教人求「是中誰知有如是人能用刀、有方便、久學習、不恐怖、不退、能斷某甲人命?」彼使即往斷其命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求持刀者,自求:「誰勇健能持刀斷某甲命?」彼即往殺者,波羅夷;不殺,偷蘭遮。教求持刀者亦如是。

身現相者,身作相殺,令墮水火中,從上墮谷底,令象踏殺,令惡獸食毒蛇螫,彼因此現身相故自殺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

口說者,或作是說:「汝所作惡無仁慈、懷毒意,不作眾善行。汝不作救護,汝生便受罪多,不如死。」若復作是語:「汝不作惡暴、有仁慈、不懷毒意。汝已作眾善行,汝已作功德,汝已作救護,汝生便受眾苦,汝若死當生天。」若彼因此言故便自殺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身口現相亦如是。

遣使者,若遣使往彼:「汝所作善惡廣說如上。」承此使口歎死,自殺者,波羅夷;方便不死,偷蘭遮。

遣書殺者,執書言:「汝所作善惡如是。」廣說亦如上。遣使書者亦如是。

坑陷者,審知彼所行道必從是來往,當於道中鑿深坑,著火、若刀、若毒蛇、若尖橛、若以毒塗刺,若墮中死者,波羅夷;方便不死,偷蘭遮。

倚發者,知彼人必當倚發彼處,若樹、若牆、若柵,於彼外若著火、若刀、若橛、若毒蛇、若毒塗刺,機發使墮中死者,波羅夷;方便不死,偷蘭遮。藥者,知彼人病,與非藥、或雜毒、或過限與種種藥使死,波羅夷;與藥不死,偷蘭遮。

安殺具者,先知彼人本來患厭身命穢賤此身,即持刀毒若繩及餘死具置之於前,若彼用一一物自殺者,波羅夷;方便不殺,偷蘭遮。若作如此比及餘方便殺具死者,波羅夷;方便不死,偷蘭遮。

若天子、若龍子、阿須羅子、揵闥婆子、夜叉、餓鬼,若畜生中有智解人語者,若復有能變形者,方便求殺,殺者偷蘭遮;方便不死,突吉羅。畜生不能變形,若殺,波夜提;方便不殺,突吉羅。實人人想殺,波羅夷;人疑,偷蘭遮;人非人想,偷蘭遮。非人人想,偷蘭遮;非人疑,偷蘭遮。

比丘尼,波羅夷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滅擯。此是犯。

不犯者,若擲刀杖、瓦石誤著彼身死者,不犯。若營事作房舍,誤墮塹石、材木、椽柱殺人,不犯。重病人扶起,若扶臥、浴時、服藥時,從涼處至熱處,從熱處至涼處,入房、出房、向廁往返,一切無害心而死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,不犯。(三竟)

爾時世尊遊於毘舍離獼猴江邊高閣講堂,時世穀貴人民飢餓乞食難得。時世尊告阿難:「諸有在毘舍離比丘,盡令集在講堂。」阿難即承佛教勅,諸比丘集會講堂。眾僧集已,頭面禮佛足却住一面,白佛言:「毘舍離比丘已集講堂,唯聖知時。」爾時世尊即詣講堂在大眾中坐,告諸比丘:「汝等當知!今時世穀貴,人民飢餓,乞食難得。汝等諸有同和上、同師、隨親友知識,各共於此毘舍離左右,隨所宜安居,我亦當於此處安居。何以故?飲食難得,令眾疲苦。」時諸比丘聞世尊教已,即各隨同和上、同師親友知識,於毘舍離左右安居,世尊於毘舍離城內安居。

時有眾多比丘,於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者,作是念:「如今此國穀貴,人民飢餓,乞食難得。我等作何方便,不以飲食為苦。」尋即念言:「我今當至諸居士家語言:『我得上人法!我是阿羅漢,得禪、得神通、知他心,并復歎彼某甲得阿羅漢,得禪、得神通、知他心。』中有信樂居士,所有飲食不敢自噉、不與妻子,當持供養我等。彼諸居士亦當稱歎我等:『此諸比丘真是福田可尊敬者。』我等於是可得好美飲食,可得安樂住,不為乞食所苦。」爾時婆裘河邊諸比丘作是念已,即往至諸居士家,自說:「我得上人法,是阿羅漢,得禪、得神通、知他心。」并復歎彼某甲比丘得阿羅漢,得禪、得神通、知他心。時諸信樂居士信受其言,即以所有飲食、妻子之分不食,盡持供養諸比丘言:「此是世間可尊敬者。」此諸比丘受諸居士供養,顏色光澤和悅氣力充足。

諸餘比丘在毘舍離安居者,顏色憔悴,形體枯燥,衣服弊壞。安居竟攝持衣鉢,往世尊所頭面作禮在一面坐。爾時世尊慰問諸比丘言:「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?不以飲食為苦耶?」諸比丘白佛言:「我等住止和合安樂。」時世穀貴,人民飢餓,乞食難得以此為苦,在婆裘河邊僧伽藍中,安居諸比丘,顏色光澤和悅,氣力充足。安居竟,攝衣持鉢往世尊所,到已頭面作禮在一面坐。時世尊慰問諸比丘:「汝等住止和合安樂不?不以飲食為苦耶?」諸比丘白佛言:「我等住止和合安樂,不以飲食為苦。」佛問言:「今世穀貴,人民飢饉,乞食難得,汝等以何方便,不以飲食為苦耶?」諸比丘即以上因緣具白世尊,以是故不以飲食為苦。世尊問諸比丘:「汝等有實不?」答言:「或有實、或無實。」佛告諸比丘:「汝等愚人,有實尚不應向人說,況復無實而向人說。」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世有二賊:一者實非淨行自稱淨行,二者為口腹故不真實、非己有,在大眾中故作妄語,自稱言:『我得上人法。』是中為口腹故,不真實、非己有,於大眾中故妄語,自稱言『我得上人法』者最上大賊。何以故?以盜受人飲食故。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訶責婆裘河邊僧伽藍中安居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愚人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實無所知,自稱言:『我得上人法。我如是、我見是。』彼於異時,若問、若不問,欲自清淨故作是說:『我實不知不見,言知言見虛誑妄語。』是比丘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如是世尊,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一增上慢比丘語人言:「我得道。」彼於後時精進不懈,勤求方便證最上勝法。彼作是念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實無所知,自稱言:『我得上人法,我知是、我見是。』彼於異時若問、若不問,欲自清淨故言:『我實不知不見,言知言見虛誑妄語。』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。」而我慢心自言:「我得道。後勤方便精進不懈,證最上勝法。我將無犯波羅夷耶?今當云何?」尋語諸同意比丘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:『若比丘實無所知,自稱言:「我得上人法,我知是、我見是。」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,欲自清淨故言:「我實不知不見,言知言見虛誑妄語。」波羅夷,不共住。』我以增上慢故自稱言:『我得道。』後勤方便,精進不懈,證最上勝法。我將不犯波羅夷耶?善哉大德!為我白佛,隨佛教勅我當奉行。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為諸比丘隨順說法,無數方便,讚歎頭陀,端嚴少欲知足,樂出離者。告諸比丘:「增上慢者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『若比丘實無所知,自稱言:「我得上人法,我已入聖智勝法,我知是、我見是。」彼於異時若問、若不問,欲自清淨故作是說:「我實不知不見,言知言見虛誑妄語。」除增上慢,是比丘波羅夷,不共住。』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不知不見者,實無知見。

自稱者,自稱說有信、戒、施、聞、智慧、辯才。

人法者,人陰、人界、人入。

上人法者,諸法能出要成就。

自言念在身、自言正憶念、自言持戒、自言有欲、自言不放逸、自言精進、自言得定、自言得正受、自言有道、自言修習、自言有慧、自言見、自言得、自言果。

自言念在身者,有念能令人出離,狎習親附此法,修習增廣如調伏乘,守護觀察善得平等,已得決定,無復艱難而得自在,是為自言得身念處。

自言正憶念者,有念能令人出離,狎習親附此法,修習增廣如調伏乘,守護觀察善得平等,已得決定,無復艱難而得自在,是為自言正憶念。自言得戒、自言有欲、自言不放逸、自言精進、亦如上說。

自言得定者,有覺有觀三昧、無覺有觀三昧、無覺無觀三昧、空無相無作三昧,狎習親附思惟此定,餘如上說。

自言得正受者,想正受、無想正受、隨法正受、心想正受、除色想正受、不除色想正受、除入正受、一切入正受,狎習親附思惟此正受,餘如上說。

自言有道者,從一支道乃至十一支道,狎習親附思惟此道,餘如上說。

自言修者,修戒、修定、修智、修解脫慧、修見解脫慧,狎習親附,餘如上說。

自言有智者,法智、比智、等智、他心智,狎習親附思惟此智,餘如上說。

自言見者,見苦、見集、見盡、見道,若復作如是言:「天眼清淨觀諸眾生,生者、死者,善色、惡色,善趣、惡趣。知有好醜、貴賤,隨眾生業報如實知之。」狎習親附,餘如上說。

自言得者,得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、阿羅漢,狎習親附,餘如上說。

自言果者,須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羅漢果,狎習親附,餘如上說。

如是虛而不實,不知、不見,向人說言:「我得上人法。」口自向人說,前人知者,波羅夷;說而不知者,偷蘭遮。若遣手印、若遣使、若書、若作知相,若知者,波羅夷;若不知者,偷蘭遮。自在靜處作不靜想,口說言:「我得上人法。」偷蘭遮。不靜處作靜處想,口說言:「我得上人法。」偷蘭遮。諸天、阿須羅、乾闥婆、夜叉、餓鬼、畜生能變形有智,向說得上人法,知者,偷蘭遮;說而不知者,突吉羅。手印遣使、若書、若作知相使彼知,偷蘭遮;彼不知,突吉羅。畜生不能變形者,向說得上人法,突吉羅。若人實得道,向不同意大比丘說:「得上人法。」突吉羅。若為人說根、力、覺、意、解脫、三昧、正受,我等得是,波羅夷。人作人想,波羅夷;人疑者,偷蘭遮;人非人想,偷蘭遮。非人人想,偷蘭遮;非人疑,亦偷蘭遮。

比丘尼,波羅夷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滅擯。是為犯。

不犯者,增上慢人自言:「是業報因緣非修得。」若向同意大比丘說上人法,若向人說根、力、覺、意、解脫三昧、正受法,不自稱言我得。若戲笑說,或疾疾說,屏處獨說,夢中說,欲說此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十三僧殘法之一

爾時世尊遊舍衛城。時迦留陀夷,欲意熾盛,顏色憔悴,身體損瘦。於異時獨處一房,敷好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被枕地,復敷好敷具,戶外別安湯水洗足具,飲食豐足,欲意熾盛,隨念憶想弄失不淨,諸根悅豫,顏色光澤。諸親友比丘見已問言:「汝先時顏色憔悴身形損瘦,如今顏色和悅光澤,為是住止安樂,不以飲食為苦耶?云何得爾?」答言:「住止安樂,不以飲食為苦。」彼復問言:「以何方便住止安樂,不以飲食為苦。」答言:「大德!我先欲意熾盛,顏色憔悴,形體損瘦。我時在一房住,敷好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被枕地,復敷好敷具,戶外別安湯水洗足之具,飲食豐足,我欲意熾盛,隨念憶想弄失不淨。我以是故住止安樂,顏色和悅光澤。」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甚苦,何以言安樂耶?所為不安而言安耶?此正法中說欲除欲,說慢除慢,滅除渴愛,斷諸結使,愛盡涅槃。汝云何欲意熾盛,隨念憶想弄失不淨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審爾欲意熾盛,隨念憶想弄陰失精耶?」報言:「實爾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今云何於我清淨法中出家,作穢污行弄陰失精耶?汝今愚人,舒手受人信施,復以此手弄陰墮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愚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故弄陰失精,僧伽婆尸沙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一比丘亂意睡眠,於夢中失精有憶念,覺已作是念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弄陰失精僧伽婆尸沙。而我亂意睡眠,於夢中失精而有憶念,將不犯僧伽婆尸沙耶?我今當云何?」即具向同意比丘說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弄陰失精僧伽婆尸沙。我今亂意睡眠,於夢中失精,覺已作是念:『我將不犯僧伽婆尸沙耶?』今當云何?大德!可以此因緣為我白佛,若佛有所教勅,我當修行。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即集諸比丘告言:「亂意睡眠有五過失:一者惡夢;二者諸天不護;三者心不入法;四者不思惟明相;五者於夢中失精。是為五過失。善意睡眠有五功德:不見惡夢;諸天衛護;心入於法;繫意在明相;不於夢中失精。是謂五功德。於夢中失精,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故弄陰失精,除夢中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弄者,實心故作失精。精有七種: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、酪色、酪漿色。何者精青色?轉輪聖王精也。何者精黃色?轉輪聖王太子精也。何者精赤色?犯女色多也。何者精白色?負重人精也。何者精黑色?轉輪聖王第一大臣精也。何者精酪色?須陀洹精也。何者精酪漿色?斯陀含人精也。

爾時有一婆羅門,居閑靜處誦持呪術。彼經所說,若故墮精者,命終生天。彼欲求天道,常弄陰失精。時有一婆羅門出家為道者,聞此言,為生天故,即便弄陰失精。彼疑,語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言:「僧伽婆尸沙。」

若為樂故、為藥故、為自試出精故、為福德故、為祠天故、為生天故、為施故為種子故、為自憍恣故、為自試力故、為好顏色故,為如是事弄失,一切僧伽婆尸沙。若憶念弄失精,僧伽婆尸沙。若憶念弄欲出青精,若出,僧伽婆尸沙;若憶念弄欲出青精,乃出黃、赤、白、黑、酪酪漿色,僧伽婆尸沙。若欲出黃,乃出赤、白、黑酪、酪漿青色,僧伽婆尸沙。赤、白、黑酪色、酪漿色亦如是。欲為樂故憶念弄失不淨,僧伽婆尸沙。欲為樂故憶念弄,欲失青不淨,若失,僧伽婆尸沙。欲為樂故憶念弄,欲失青不淨,乃至黃、赤、白、黑酪色、酪漿色,僧伽婆尸沙。欲為樂故憶念弄,欲失黃、赤、白、黑酪色、酪漿色青色亦如是。若欲為藥故、為欲自試故、為福德故、為祭祀故、為生天故、為施故、為種子故、為自憍恣故、為自試力故、為顏色和悅故亦如是。

若於內色、外色、內外色、水、風、空。內色者,受色。外色者,不受色。內外色者,受不受色。水者,若順水、若逆水、若以水灑。風者,若順風、若逆風、或口吹。空者,自空動身。若於內色弄失不淨,僧伽婆尸沙。若於內色憶念弄,欲失青不淨,若失,僧伽婆尸沙。若於內色弄,欲失青不淨,乃失黃、赤、白、黑酪、酪漿色,僧伽婆尸沙。若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失不淨,僧伽婆尸沙。若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,欲失青不淨,若失,僧伽婆尸沙。若為樂故於內色憶念弄,欲失青不淨,乃失黃、赤、白、黑酪、酪漿色,僧伽婆尸沙。若為藥故,乃至為顏色和悅故亦如是。於外色亦如是,於內外色亦如是,水風空亦如是,憶念弄失不淨,僧伽婆尸沙。不失,偷蘭遮。

若比丘方便弄失不淨,僧伽婆尸沙;不失,偷蘭遮。若比丘教比丘方便弄失不淨,若失,偷蘭遮;不失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比丘方便弄失不淨,若失,偷蘭遮;不失,突吉羅。除比丘比丘尼,教餘人弄失不失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夜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名為犯。

不犯者,夢中失,覺已恐污身、污衣床褥,若以弊物、樹葉、器物盛棄,若以手捺棄,若欲想出不淨,若見好色不觸失不淨,若行時自觸兩髀,若觸衣觸涅槃僧失不淨,若大便、小便時失不淨,若冷水、暖水洗浴失不淨,若在浴室中用樹皮細末藥泥土浴失不淨,若手揩摩失不淨,若大啼哭,若用力作時,一切不作出不淨意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(一竟)

佛在舍衛國,時迦留陀夷聞佛所制不得弄陰墮精,便手執戶鑰在門外立,伺諸婦女居士家婦女童女來,語言:「大妹!可來入房看。」將至房中捉捫摸口。樂者便笑其所作,不樂者便瞋恚罵詈出房,語諸比丘言:「大德當知!不善、非法、非宜、不得時。我常謂是安隱處、無患、無災變、無怖懼處,今更於中遭遇災變恐懼。本謂水能滅火,今更水中生火。迦留陀夷將我等至房中,牽捉、嗚口、捫摸。我等夫主在本房中,牽挽作如是事猶不堪忍,況今沙門釋子乃作此事!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世尊制戒不得弄陰失精,汝今云何手執戶鑰於門外立,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女來,將入房看,便捉捫摸嗚口耶?」如是呵責已,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:「迦留陀夷!云何?汝實爾不?」答言:「爾。」世尊爾時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婬欲意,與女人身相觸,若捉手、若捉髮、若觸一一身分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婬欲意者,愛染污心。

女人者,如上說。

身者,從髮至足。

身相觸者,若捉摩、重摩、或牽、或推、或逆摩、或順摩、或舉、或下、或捉、或捺。若捉摩者,摩身前後。牽者,牽前。推者,推却。逆摩者,從下至上。順摩者,從上至下。舉者,捉舉上。下者,若立捉令坐。捉者,若捉前、捉後、捉乳、捉髀。捺者,捺前、捺後、若捺乳、捺髀,僧伽婆尸沙。

若女作女想,女捫摸比丘,身身相觸欲意染著受觸樂,僧伽婆尸沙。女作女想,女以手捫摸比丘,動身欲意染著受觸樂,僧伽婆尸沙。如是乃至捉捺亦如是。是女疑者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,身觸彼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,身觸彼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女,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,欲心染著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女,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女作女想,以身觸女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,以身觸女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女作女想,女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,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女作女想,女以身衣瓔珞具觸比丘身,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,偷蘭遮。女作女想,身相觸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,偷蘭遮。女作女想,身相觸,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,偷蘭遮。如是捉摩乃至捉捺,一切偷蘭遮。若女疑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女作女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動身,突吉羅。乃至捉捺,一切突吉羅。是女疑,突吉羅。

若比丘與女人身相觸,一觸一僧伽婆尸沙。隨觸多少,一一僧伽婆尸沙。若天女、阿修羅女、龍女、餓鬼女、畜生女能變形者,身相觸偷蘭遮;畜生不能變形者,身相觸,突吉羅。若與男子身相觸,突吉羅。與二形身相觸者,偷蘭遮。若女人作禮捉足,覺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若比丘有欲心觸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、草𦮽乃至自觸身,一切突吉羅。人女人女想,僧伽婆尸沙;人女生疑,偷蘭遮;人女非人女想,偷蘭遮。非人女作人女想,偷蘭遮;非人女生疑,偷蘭遮。

比丘尼,波羅夷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所取與相觸、戲笑相觸、若相解時相觸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四分律卷第二

四分律卷第三(初分之三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十三僧殘法之二

佛在舍衛國,時迦留陀夷聞世尊所制戒,不得弄陰墮精、不得身相摩觸,便持戶鑰在門外立,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,語言:「諸妹!可入我房看。」將至房中已,向彼以欲心麁惡語。諸女樂者笑其所言,不樂者瞋恚罵詈出房,語諸比丘:「大德當知!今我所見事,非善、非法、非宜、不得時。我常謂是處安隱、無患、無災變、無怖懼處,今日乃更生畏怖身毛為竪。我等本謂水能滅火,而今火從水生。何以知之?迦留陀夷見將入房,婬欲意麁惡語見向。我在家時夫主作麁惡語向我,猶不能堪忍,況今出家之人惡口如是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迦留陀夷,廣說如上已,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於大眾中知而故問:「云何迦留陀夷!汝審有此事耶?」答言:「如是。」時世尊呵責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留陀夷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婬欲意,與女人麁惡婬欲語,隨所說麁惡婬欲語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婬欲意者如上。

女人者亦如上。

麁惡者,非梵行。

婬欲語者,稱說二道好惡。

若自求、若教他求、若問、若答、若解、若說、若教、若罵。

求者,言與我二道作如是如是事,若復作餘語。

教他求者,若天、若梵、水神、摩醯首羅天祐助我,共汝作如是如是事,若復作餘語。

問者,問汝大小便道何似?汝云何與夫主共事?云何復與外人共通?若復作餘語。

答者,汝大小便道如是,汝與夫主外人共通如是,若復作餘語。解者、說者亦如是。

教者,我教汝如是治二道,汝可令夫主外人敬愛,若復作餘語。

罵者,若言:「汝破壞、腐爛、燒燋、墮落與驢作如是。」若復作餘語罵。

若比丘與女人一返麁惡語,一僧伽婆尸沙。隨麁惡語多少說而了了者,一一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與指印書、遣使作相,令彼女人知者,僧伽婆尸沙;不知者,偷蘭遮。除此大小便道,說餘處好惡,偷蘭遮。天女、阿須羅女、夜叉女、龍女、畜生女能變形者,黃門、二形,麁惡語令彼知者,偷蘭遮;不知者,突吉羅。若指印、若書、若遣使、若現知相令彼知者,偷蘭遮;不知者,突吉羅。畜生不能變形者,向說麁惡語者,突吉羅。若向男子麁惡語,突吉羅。

若比丘欲意,麁惡語麁惡語想,僧伽婆尸沙;麁惡語生疑者,偷蘭遮。非麁惡語麁惡語想,偷蘭遮;非麁惡語疑,偷蘭遮。人女人女想,僧伽婆尸沙;人女疑,偷蘭遮;人女非人女想,偷蘭遮。非人女作人女想,偷蘭遮;非人女疑,偷蘭遮。

比丘尼,偷蘭遮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為女人說不淨惡露觀:「大妹當知!此身九瘡、九孔、九漏、九流。」九孔者,二眼、二耳、二鼻、口、大小便道。當說此不淨時,彼女人謂說麁惡語;若說毘尼時言次,及此彼謂麁惡語;若從受經、若二人同受若彼問、若同誦、若戲笑語、若獨語、若疾疾語、若夢中語、欲說此錯說彼,一切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
佛在舍衛國,時迦留陀夷已聞世尊制戒,不得弄陰墮精、不得與女人身相觸、不得向女人麁惡語。便執戶鑰在門外立,伺諸婦女若居士家婦女來,語言:「諸妹!可入我房看。」將入房已自讚歎身言:「諸妹知不?我學中第一,我是梵行、持戒、修善法人。汝可持婬欲供養我。」時喜樂者默然笑其所言,不樂者罵詈而出,告諸比丘言:「大德當知!我等向所見事,非善、非宜、非法、不得時。我常信,此處無患、無災變、無恐懼處。云何今日乃更生畏怖,身毛為竪。我本謂水能滅火,而今火從水生。我在家時夫主向我作如是語猶不堪忍,況出家之人乃作如是言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云何聞世尊制戒,不得弄陰失精、不得與女人身相觸、不得婬欲麁惡語。」呵責廣說如上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審爾不?」答言:「爾。」爾時世尊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非、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迦留陀夷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婬欲意,於女人前自歎身言:『大妹!我修梵行、持戒、精進修善法,可持是婬欲法供養我,如是供養第一最。』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婬欲意者如上。

女人者如上。

歎身者,歎身端正好顏色,我是剎帝利、長者、居士、婆羅門種。

梵行者,勤修離穢濁。

持戒者,不缺、不穿漏、無染污。

善法者,樂閑靜處,時到乞食、著糞掃衣,作餘食法不食、一坐食、一摶食、塚間坐、露坐、樹下坐、常坐、隨坐,持三衣、唄匿、多聞、能說法、持毘尼、坐禪。

作如是自歎譽已供養我來,不說婬欲者,偷蘭遮;若說婬欲,僧伽婆尸沙。若在人女前,一自歎譽身,一僧伽婆尸沙。隨自歎身多小了了者,一一僧伽婆尸沙;說而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手印、若書信、若遣使、若現知相令彼知者,僧伽婆尸沙;不知者,偷蘭遮。除二道,更為索餘處供養,偷蘭庶。天女、阿須羅女、龍女、夜叉女、餓鬼女、畜生女能變形者,向自歎譽身說而了了者,偷蘭庶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若指印、若書信、若遣使、若現知相,歎說身令彼知者,偷蘭遮;說而不知者,突吉羅。畜生不能變形,向彼自歎譽身者,突吉羅。向男子自歎譽身,突吉羅。人女人女想,僧伽婆尸沙;人女疑,偷蘭遮;人女作非人女想,偷蘭遮。非人女作人女想,偷蘭遮;非人女疑,偷蘭遮。

比丘尼,偷蘭遮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語女人言:「此處妙尊最上,此比丘精進、持戒、修善法,汝等應以身業慈、口業慈、意業慈供養彼。」諸女意謂比丘為我故自讚身;若為說毘尼時言說相似,而彼自謂讚身;若從受經誦經、若二人共受誦、若問若同誦、若戲笑語、若疾疾語、若夢中語、若欲說此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◎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,時羅閱城中有一比丘名迦羅,本是王大臣,善知俗法。彼作如是媒嫁,向男說女、向女說男。時羅閱城中諸居士,欲有所嫁娶盡往諮問迦羅。迦羅答言:「須我至彼家先當觀視。」觀視已,往諸居士家語言:「汝欲與某甲為婚者隨意。」時諸居士即如其言與作婚娶。時諸男女婚娶得適意者,便歡喜供養讚言:「令迦羅常得歡樂如我今日。何以故?由迦羅故使我得如此歡樂,令迦羅及餘比丘亦得供養。」若彼男女婚娶不得適意者,便作是言:「當令迦羅常受苦惱如我今日。何以故?由迦羅故令我嫁娶受如是苦,令迦羅及諸比丘亦受苦惱不得供養。」時羅閱城中不信佛法僧諸居士自相謂言:「汝等若欲得與大富、多財饒寶為婚者,可往沙門釋子中問之,隨時供養親近恭敬可得如意。何以故?此沙門釋子善知媒嫁,此男可娶彼女、彼女可與此男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迦羅比丘:「云何媒男與女,媒女與男?」呵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羅:「汝審爾媒嫁不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我以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離欲事,汝今云何乃作和合欲事?」訶責已告諸比丘:「此迦羅愚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,持男意語女、持女意語男,若為成婦事、若為私通,乃至須臾頃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往來者,使所應可和合者是。

女人有二十種:母護、父護、父母護、兄護、姊護、兄姊護、自護、法護、姓護、宗親護、自樂為婢、與衣婢、與財婢、同作業婢、水所漂婢、不輸稅婢、放去婢、客作婢、他護婢、邊方得婢。母護者,母所保。父護者,父所保。父母護、兄護、姊護、兄姊護亦如是。自護者,身得自在。法護者,修行梵行。姓護者,不與卑下姓。宗親護者,為宗親所保。自樂為婢者,樂為他作婢。與衣者,與衣為價。與財者,乃至與一錢為價。同業者,同共作業若未成夫婦禮。水所漂者,水中救得。不輸稅者,若不取輸稅。若放去婢者,若買得、若家生。客作者,雇錢使作,如家使人。他護者,受他華鬘為要。邊方得者,抄劫得。是謂二十種。男子亦有二十種,亦如是。

母護男、母護女,遣比丘為使,語彼言:「汝為我作婦、若與我私通。」若言須臾間、若一念頃、若比丘自受他語、自往語彼、受彼語還報者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往語彼、遣使持報語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遣使語彼、自持報語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若遣使語彼、遣使持報語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作書持往彼、自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作書持至彼、遣使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遣使持書至彼、自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遣使持書至彼、遣使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指印、現相各作四句,亦如是。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、自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持至彼、遣使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遣使持至彼、自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遣使持書至彼、遣使持報書還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自持指印往彼、自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自持指印往彼、遣使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遣使持指印往彼、自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書、遣使持指印往彼、遣使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現相四句亦如是,受語四句亦如是。指印十六句亦如是,現相十六句亦如是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持書至彼、自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持書往彼、遣使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遣使持書往彼、自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遣使持書往彼、遣使持指印還報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持書往彼、自持現相還報,四句亦如是。若比丘自受語、自持指印往彼、自持現相還報,四句亦如是。若比丘自受書、自持指印往彼、自持現相還報,四句亦如是。若比丘自受語、往彼、還報,僧伽婆尸沙;自受語、往彼、不還報,偷蘭遮。若聞語、往彼說、不還報,偷蘭遮。若與語而不受、便往彼說、還報,偷蘭遮。若受語、不往彼說、不還報,突吉羅。若聞語、不往彼說、不還報,突吉羅。若不受語、往說、不還報,突吉羅。若言已嫁與他、若言至餘處、若言死、若言賊將去、若言無,一切偷蘭遮。若言癩病、若癰、若白癩、乾痟、瘨狂、若痔病、若道有瘡、若有膿出不斷,如是還報此語,僧伽婆尸沙。

若比丘一返媒嫁人女,僧伽婆尸沙。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,一一僧伽婆尸沙;若說不了了,偷蘭遮。若書指印、若現相來往說,僧伽婆尸沙。若現相令彼知,僧伽婆尸沙;不知,偷蘭遮。除二道,說身處處支節媒嫁者,偷蘭遮。天女、阿須羅女、龍女、夜叉女、餓鬼女、畜生女能變形者,黃門、二根、媒嫁,說而了了者,偷蘭遮;若不了了,突吉羅。書指印、現相令彼知,偷蘭遮;不知者,突吉羅。若畜生不能變形,媒嫁,突吉羅。媒嫁男,突吉羅。若比丘來往媒嫁作媒嫁想,僧伽婆尸沙;媒嫁疑,偷蘭遮;媒嫁作不媒嫁想,偷蘭遮。不媒嫁作媒嫁想,偷蘭遮;不媒嫁疑,偷蘭遮。人女人女想媒嫁者,僧伽婆尸沙;人女疑,偷蘭遮;人女作非人女想,偷蘭遮。非人女作人女想,偷蘭遮;非人女疑,偷蘭遮。若比丘持他書往,不看者,突吉羅。若為白衣作餘使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此是犯。

不犯者,若男女先已通而後離別還和合、若為父母病患、若繫閉在獄看書持往、若為信心精進優婆塞病、若繫在獄看書持往、若為佛為法為僧為塔、若為病比丘看書持往、如是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,爾時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。時有曠野國比丘,聞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,彼即私作大房舍。彼作大房舍功力煩多,常行求索為務言:「與我工匠巧人,給我車乘并將車人,給我材木竹草繩索。」以比丘乞求煩多故,時諸居士遙見比丘迴車遠避,或入諸里巷、或入市肆、或自入舍、或低頭直去,不與比丘相見。何以故?恐比丘有所求索故。時復有一曠野比丘,欲起房舍自斫樹。時彼樹神多諸子孫,彼作是念:「我今子孫多,此樹我所依止,為我覆護。而此比丘斫截壞,我今寧可打此比丘。」彼鬼復作是念:「我今不先撿挍便打,恐違道理,今寧可至世尊所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;若世尊有所教勅,我當奉行。」念已即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以上事具白世尊。世尊讚歎言:「善哉!乃能不打持戒比丘,若打獲罪無量。汝今速往恒河水邊,有一大樹名曰娑羅,有神始命終。汝可居止!」時彼神頭面禮世尊足,遶三匝已即沒不現。

時尊者摩訶迦葉,從摩竭國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來至曠野城止宿。明旦至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,行步端嚴視瞻不斜,屈伸俯仰與眾有異。時城中諸居士遙見比丘便避,入里巷及入市肆,或自入舍或低頭直去,不與比丘相見。迦葉見此事已便問一人言:「此諸居士何故見比丘各逃避不與相見耶?」彼人答言:「迦葉!世尊聽諸比丘作私房舍,乞求煩多,以是故諸人逃避耳。」時迦葉聞此語已悵然不樂。爾時世尊從羅閱城,將諸比丘千二百五十人詣曠野城,各敷座而坐。時迦葉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偏露右臂胡跪合掌白佛言:「向者入城乞食,見諸居士遙見諸比丘,各自逃避不與相見。」廣說如上已,頭面禮足遶三匝而去,出曠野城。何以故?恐曠野諸比丘生瞋恚心故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我憶昔日,在此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時,有一神來詣我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白我言:『世尊聽曠野比丘作私房舍,多所乞求廣說如上。』我今問汝等,審爾私作房舍多所乞求不?」答言:「審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:「汝云何以我聽作私房舍而便作大房舍,多所乞求、非法而乞,此物難受。」呵責彼比丘已告諸比丘:「往昔此恒水側有一䗍髻梵志,常居此水邊,顏貌憔悴,形體羸瘦。時我詣彼與共相見,問言:『汝何以形體羸瘦,顏貌憔悴?』彼即報我言:『此河水中有一龍王名曰摩尼揵大,自出其宮來至我所,以身遶我頭覆我上。時我作是念:「龍性暴急恐害我命。」我以此憂患致使形體羸瘦,顏貌憔悴耳。』時我語彼梵志言:『汝欲使此龍常在水中,不出至汝所汝意住不?』梵志答言:『實欲使此龍不來至我所。』我即問梵志:『彼龍有瓔珞不?』梵志答言:『頸下有好珠瓔珞。』佛語梵志:『若此龍出水來至汝所,時當起迎,語言:「龍王且止!持汝頸下珠瓔珞與我來。」并為說偈:

「『「我今須如此,
頸下珠瓔珞;
汝以信樂心。
施我嚴好珠。」』

「時彼梵志受我語已,後龍王從水中出至梵志所,遙見即起往迎,語言:『止,止!龍王!願持汝頸下珠瓔與我。』而說偈言:

「『我今須如此,
頸下珠瓔珞;
汝以信樂心,
施我嚴好珠。』

「爾時龍王復以偈報梵志言:

「『我所致財寶,
緣由此珠故;
汝是乞求人,
不復來相見。
端正好淨潔,
索珠以驚我;
不復來相見,
何為與汝珠。』

「於是龍王即時還宮,止不復還。」

爾時世尊即說偈言:

「多求人不愛,
過求致怨憎;
梵志求龍珠,
便不復相見。

「汝等比丘當知,乃至畜生尚不憙人乞,而況於人多求無厭而不憎惡?云何曠野比丘癡人!私作大房舍多所乞索?」廣說如上已。

世尊復告諸比丘:「吾昔一時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時有一比丘來至我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我慰勞問訊:『汝曹住止安樂不?不以乞食為苦耶?』答我言:『我等住止安樂,不以乞食為苦。我所住林間正患眾鳥,於夜半後悲鳴相呼,亂我定意,以此為患。』佛告諸比丘言:『欲令此鳥不復還林止宿不耶?』比丘白佛言:『大德!我等實不欲令此鳥還林止宿。』佛告諸比丘:『汝伺彼鳥還林宿時,語鳥言:「與我兩翅來,我今急須用。」』比丘報言:『爾。』時彼比丘受我教已,便伺彼鳥還林宿時,夜欲過半至彼鳥所語言:『我今急須汝兩翅與我來。』時諸鳥心自念言:『此比丘從我乃乞如是。』即出林去,更不復還。」

佛告諸比丘:「汝等當知,乃至鳥獸猶尚不憙乞索,況復於人多所求索而不憎惡?曠野比丘癡人!私作大房舍多所求索。」廣說如上已。

復告諸比丘:「昔有族姓子名賴吒婆羅,出家為道,乃至父母家終不乞求。時父語賴吒婆羅言:『汝知不?我自省察,希有人不從我乞者,汝親是我子,何不從我乞耶?』時賴吒婆羅為父說偈言:

「『多求人不愛,
不得懷怨恨;
是故我不乞,
恐生增減故。』

「比丘當知,賴吒婆羅自於父母家尚不從乞,況汝等比丘乃在諸居士家多所求索令彼不喜。」

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,非時乞求、不耎乞求、不正乞求。世尊無數方便稱讚知時乞求、柔軟乞求、正乞求已。告諸比丘:「曠野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自求作屋,無主自為己,當應量作。是中量者,長佛十二搩手、內廣七搩手。當將餘比丘指授處所,彼比丘當指示處所,無難處、無妨處。若比丘有難處、妨處,自求作屋,無主自為己,不將餘比丘指授處所,若過量作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自乞者,彼處處乞索。

屋者,房也。

無主者,彼無有人,若一、若兩、若眾多。

自為己者,自求索、自為作也。

應量者,長佛十二搩手、內廣七搩手。

難處者,有虎狼、師子、諸惡獸、下至蟻子。比丘若不為此諸虫獸所惱,應修治平地,若有石、樹株、荊棘,當使人掘出。若有埳溝、坑陂、池處,當使人填滿。若畏水淹漬,當預設隄防。若地為人所認,當共斷,當無使他有語,是謂難處。

妨處者,不通草車迴轉往來,是謂妨處。

彼比丘看無難處、無妨處已,到僧中脫革屣、偏露右肩、右膝著地、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自乞作屋,無主自為己。我今從眾僧乞,知無難、無妨處。」如是再三說。爾時眾僧當觀察,此比丘為可信不?若可信、即當聽使作;若不可信、一切眾僧應到彼處看。若眾僧不去,遣僧中可信者到彼處看。若彼處有難、有妨處,不應與處分;若無難、有妨處,不應與處分;若有難處、無妨處,不應與處分;若無難、無妨處,應與處分,應如是與。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,若上座、若次座,若誦律若不誦律,應作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自乞作屋,無主自為己,今從眾僧乞處分無難、無妨處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當與某甲比丘處分無妨、無難處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自求作屋,無主自為己,從僧乞處分無難、無妨處。僧今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、無妨處。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、無妨處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處分無難、無妨處竟。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彼作房應知初安,若石、若土墼、泥團,乃至最後泥治訖是。若不被僧處分、過量、有難、有妨處,二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過量、有難、無妨處,二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過量、無難、有妨處,二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不過量、有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不過量、有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不過量、無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過量、有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。僧處分、過量、有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過量、無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不過量、有難、有妨處,二突吉羅。僧處分、不過量、有難、無妨處,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不過量、無難、有妨處,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過量、無難、無妨處,二僧伽婆尸沙。僧不處分、不過量、無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。僧處分、過量、無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。

若比丘僧不處分、過量、有難、有妨處,自作屋成者,二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成,二偷蘭遮、二突吉羅。若使他作成,二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成,二偷蘭遮、二突吉羅。若為他作屋成,二偷蘭遮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成,四突吉羅。若作屋以繩拼地應量,彼作者過量,作者犯。若比丘教人按繩墨作,彼受教者言如法作而過量,彼受教者犯。彼教人案繩墨作,即如法作,不還報,作者犯。若教人案繩墨作,即如法作,教者不問:「如法作不?」教者犯。若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,僧伽婆尸沙;若僧不處分疑,偷蘭遮;僧不處分作處分想,偷蘭遮。僧處分作不處分想,偷蘭遮;僧處分有疑,偷蘭遮。過量亦如是。若有難有難想,突吉羅;有難疑,突吉羅;若有難無難想,突吉羅。若無難有難想,突吉羅;若無難疑,突吉羅。妨處亦如是。

比丘尼,偷蘭遮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:如量作;減量作;僧處分作;無難處、無妨處作;如法拼作;若為僧作;為佛圖、講堂、草菴、葉菴;若作小容身屋;若作多人住屋,如是者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竟)

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,時優填王與尊者闡陀親友知識,語言:「欲為汝作屋,隨意所好,何處有好地堪起房舍亦任意作。」報言:「大佳。」爾時近拘睒彌城有尼拘律神樹,多人往反,象馬車乘止息其下。時尊者闡陀往伐此樹作大屋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斷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有如是好樹,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,而斫伐作大屋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言:「有如是好樹,多人往反象馬車乘止息其下,云何斫伐作大屋?」爾時諸比丘呵已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闡陀:「汝實爾不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有如是好樹,多人往返象馬車乘止息其下,云何斫伐作大屋?汝不應斫伐神樹,若斫伐得突吉羅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訶責已,告諸比丘:「闡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欲作大房,有主為己作,當將餘比丘往指授處所,彼比丘應指授處所無難處、無妨處。若比丘有難處、妨處作大房,有主為己作,不將餘比丘往看指授處所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大者,多用財物。

房者,屋也。

有主者,若一、若二、若眾多人。

為己者,自為己身作。

難處者,師子、虎狼、熊羆下至蟻子。若比丘不為彼所嬈者應平治地,若有樹株、若有石、若有刺棘應除去,若有坑坎泥水應填滿平治,若畏水應設提防,若有人識認者應先斷了,是謂無難處。

無妨處者,中間容草車迴轉,是謂無妨處。

彼比丘作無難、無妨處竟,應至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禮上座足、胡跪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欲作大房,有主自為己,今從僧乞指授無難無妨處。」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眾僧應觀察彼人,為可信不?有智慧不?若有信、有智慧,即信彼,應與羯磨。若無信、無智慧,應舉眾往。若遣有信、有智慧者,往指授處所。若彼處所有難、有妨處,不應指授;若有難、無妨處亦不應指授;若無難、有妨處亦不應指授;若無難、無妨處,應與指授。應作如是指授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應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欲作大房,有主自為己,今從僧乞指授無難、無妨處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、無妨處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作大房,有主自為己,從僧乞指授無難、無妨處。今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、無妨處。誰諸大德忍僧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、無妨處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指授無難、無妨處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彼作房者應知初安石、安土墼、泥摶,是房竟者乃至泥治訖者是也。

若僧不差指授、有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有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無難、有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、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有難、有妨處,二突吉羅。僧處分、有難、無妨處,一突吉羅。僧處分、無難、有妨處,一突吉羅。僧不處分、無難、無妨處,一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僧不處分、有難、有妨處起大房,有主自為己,作竟,一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成者,一偷蘭遮、二突吉羅。若教人作成者,一僧伽婆尸沙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成者,一偷蘭遮、二突吉羅。為他起房竟者,一偷蘭遮、二突吉羅;作而不竟者,三突吉羅。僧不處分作不處分想,僧伽婆尸沙;僧不處分生疑,偷蘭遮;僧不處分作處分想,偷蘭遮。僧處分作不處分想,偷蘭遮;僧處分生疑,偷蘭遮。有難有難想、有妨有妨想,各五句亦如是。

比丘尼,偷蘭遮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僧處分、無難處、無妨處作;為僧、為佛圖、講堂、草庵、葉庵、小容身屋;為多人作屋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爾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,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得阿羅漢,在靜處思惟,心自念言:「此身不牢固,我今當以何方便求牢固法耶?」復作是念:「我今宜可以力供養,分僧臥具、差次受請飯食耶!」時沓婆摩羅子晡時從靜處起,整衣服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白世尊言:「我向在靜處,心作是念:『是身不牢固,以何方便求牢固法?我今寧可以力供養,分僧臥具,及差次受請飯食耶!』」世尊告諸比丘:「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,及差次受請飯食。」白二羯磨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若僧時到僧忍聽,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、差次受請飯食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僧今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、差次受請飯食。誰諸長老忍僧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及差次受請飯食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差沓婆摩羅子分僧臥具差次受請飯食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時尊者沓婆摩羅子,即為僧分臥具:同意者共同;阿練若阿練若共同;乞食乞食共同;納衣納衣共同;不作餘食法不作餘食法共同;一坐食一坐食共同;一摶食一摶食共同;塚間坐塚間坐共同;露坐露坐共同;樹下坐樹下坐共同;常坐常坐共同;隨坐隨坐共同;三衣三衣共同;唄匿唄匿共同;多聞多聞共同;法師法師共同;持律持律共同;坐禪坐禪共同。時羅閱祇有客比丘來,沓婆摩羅子即隨次第所應得臥具分與。時有一長老比丘向暮上耆闍崛山,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手出火光與分臥具,語言:「此是房、此是繩床、是木床、是大小蓐、是臥枕、是地敷、是唾壺、是盛小便器、此是大便處、此是淨地、此是不淨地。」時世尊讚言:「我弟子中分僧臥具者,沓婆摩羅子最為第一。」

時有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,時沓婆摩羅子為客比丘分臥具,隨上座次第隨應得處與。時彼慈地比丘眾中下座,得惡房惡臥具,便生㥲恚言:「沓婆摩羅子有愛,隨所憙者與好房好臥具,不愛者與惡房惡臥具。不愛我等,故與我惡房惡臥具。眾僧云何乃差如此有愛者分僧臥具耶?」時尊者沓婆摩羅子,夜過已明日差僧受請飯食。時羅閱城中有檀越,常為僧一年再作肥美飯食。時慈地比丘被差次至其家。彼檀越聞慈地比丘次來受食,便於門外敷弊坐具施設惡食。時慈地比丘得此惡食,倍復㥲恚言:「沓婆摩羅子有愛,隨所憙者與好房好臥具。所不憙者,與惡房惡臥具。不愛我等故,與惡房惡臥具。今日以不愛我等故,復差與惡食。云何眾僧乃差如是有愛比丘,為僧分臥具、差次受請也?」

時羅閱城中有一比丘尼名曰慈,是慈地比丘妹。聞慈地比丘來至羅閱城中,即至慈地比丘所,在前立問訊:「遠行勞耶?不疲極耶?」作如是善言問訊。時慈地比丘默然不答。比丘尼言:「大德!我有何過而不見答?」彼答言:「何須與汝語,為沓婆摩羅子觸嬈我而不能助我。」比丘尼言:「欲使我作何等方便,令沓婆摩羅子不觸嬈大德?」慈地比丘言:「汝伺佛比丘僧會時,便往眾中作如是言:『大德!此非善、非宜、非好、不隨順、所不應、不合時。我本所憑無有恐懼憂惱,云何今日更生怖懼憂惱?云何水中生火?此沓婆摩羅子乃來犯我。』眾僧即應和合為作滅擯,如是便不來嬈我。」比丘尼言:「此有何難?便可作之。」時慈比丘尼往至僧中如上所說。

四分律卷第三

四分律卷第四(初分之四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十三僧殘法之三

◎時尊者沓婆摩羅子去佛不遠,世尊知而故問:「汝聞此比丘尼所說不?」答言:「聞!唯世尊當知之。」世尊告言:「今不應作如是報我,若實當言實,若不實當言不實。」時沓婆摩羅子聞世尊教已,即從坐起偏露右臂、右膝著地,合掌白佛言:「我從生已來未曾憶夢中行不淨,況於覺悟而行不淨!」世尊報曰:「善哉,善哉!沓婆摩羅子!汝應作是說。」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汝等應檢問此慈地比丘,莫以無根非梵行謗,此沓婆摩羅子比丘清淨人,若以無根非梵行謗者獲大重罪。」諸比丘答言:「如是世尊!」諸比丘從佛受教,尋至慈地比丘所檢問本末:「此事云何?為實爾不?莫以無根非梵行謗,此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,若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得大重罪。」時慈地比丘得諸比丘詰問已報言:「我知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,無是事。我來到羅閱城,彼為僧分房臥具,與我等惡房、惡臥具。我即生不忍心言:『沓婆摩羅子有愛,隨所喜者與好房好臥具,不喜者與惡房惡臥具。以不愛我故,與惡房惡臥具。』差次受請與我惡食處,由此倍增㥲恚言:『眾僧云何差此有愛人,為僧分房舍臥具、差次受請飯食也?』而此沓婆摩羅子清淨梵行人,無如是事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慈地比丘:「汝云何以無根非梵行謗沓婆摩羅子梵行人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以無根非梵行謗清淨梵行人耶?」世尊告諸比丘:「有二種人一向入地獄。何謂二?若非梵行自稱梵行,若真梵行以無根非梵行謗之,是謂二一向入地獄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慈地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㥲恚所覆故,非波羅夷比丘,以無根波羅夷法謗,欲壞彼清淨行。若於異時,若問、若不問,知此事無根說,『我㥲恚故作是語。』若比丘作是語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㥲恚者,有十惡法因緣故㥲,十事中以一一生㥲。

根者,有三根:見根、聞根、疑根。見根者,實見犯梵行、見偷五錢過五錢、見斷人命。若他見者,從彼聞是謂見根。聞根者,若聞犯梵行、聞偷五錢若過五錢、聞斷人命、聞自歎譽得上人法,若彼說從彼聞是謂聞根。疑根者,有二種生疑:從見生、從聞生。從見生者,若見與婦女入林、出林、無衣裸形、男根不淨污身手;捉刀血污,與惡知識為伴,是謂從見生疑。從聞生疑者,若在暗地、若聞床聲、若聞草蓐轉側聲、若聞身動聲、若聞共語聲、若聞交會語聲、若聞我犯梵行聲、若聞言偷五錢過五錢聲、若聞言我殺人、若聞言我得上人法,是謂從聞生疑。除此三根已,更以餘法謗者是謂無根。

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犯波羅夷、不聞犯波羅夷、不疑犯波羅夷,便作是言:「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犯波羅夷、不聞犯波羅夷、不疑犯波羅夷,生見聞疑想。後忘此想,便作是言:「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,彼有疑後便言:「我是中無疑。我見聞疑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,彼生疑後便忘疑,便言:「我見聞疑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,是中無疑,彼便言:「我是中有疑,見聞疑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聞疑彼犯波羅夷,是中無疑後忘無疑,彼便言:「我見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便言:「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是中有見想,後忘此想,便言:「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是中有疑,便言:「是中無疑。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是中有疑,後忘疑,便言:「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是中無疑,便言:「我有疑。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彼人不清淨,不見彼犯波羅夷,是中無疑。後忘此無疑,便言:「我聞疑彼犯波羅夷。」以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聞疑亦如是(此中更有諸句,文繁不出)

若比丘以無根四事謗比丘,說而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若指印書遣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除四波羅夷,更以餘非比丘法謗,言:「汝犯邊罪、犯比丘尼、賊心受戒、破內外道、黃門、殺父、殺母、殺阿羅漢、破僧、惡心出佛身血、非人、畜生、二根。」說而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指印書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除此非比丘法,更以餘無根法謗比丘,隨前所犯,若以八無根波羅夷法謗比丘尼,說而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若指印、若書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除此八波羅夷,更以餘無根非比丘尼法謗,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以指印書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,偷蘭遮。除非比丘尼法,更以餘無根法謗比丘尼者,隨前所犯,除比丘比丘尼,以無根罪謗餘人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見根、聞根、疑根說實,戲笑說、若疾疾說、若獨說、靜處說、夢中說、若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,時慈地比丘從耆闍崛山下,見大羝羊共母羊行婬,見已自相謂言:「此羝羊即是沓婆摩羅子,母羊即是慈比丘尼。」我今當語諸比丘言:「我先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,我等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實與慈比丘尼行不淨。」即便往詣諸比丘所言:「我等前聞以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,今親自眼見沓婆摩羅子與慈比丘尼行婬。」諸比丘言:「此事云何?汝等莫以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修梵行人,以無根法謗梵行人得重罪。」爾時慈地比丘得諸比丘詰問已,便作是言:「沓婆摩羅子無有此事,是清淨人。我等向者從耆闍崛山下,見諸羝羊與母羊行婬。我等即自相謂言:『此羝羊是沓婆摩羅子,母羊是慈比丘尼。』我等今日目自見之。當向諸比丘說言:『我本以聞無根法謗沓婆摩羅子,今眼自見共慈比丘尼行婬。』然此沓婆摩羅子是清淨人,實無此事。」諸比丘聞已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慈地比丘:「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清淨人?」諸比丘即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:「汝等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沓婆摩羅子修梵行,汝等云何以異分無根波羅夷謗沓婆摩羅子清淨人?」呵責已告諸比丘:「慈地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以㥲恚故,於異分事中取片,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,欲壞彼清淨行。彼於異時若問、若不問,知是異分事中取片,是比丘自言:『我㥲恚故作是語。』作是語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㥲恚如上說。

異分者,若比丘不犯彼羅夷,言見犯波羅夷,以異分無根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不犯波羅夷,謂犯,僧伽婆尸沙。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不犯波羅夷,彼見犯波夜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,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,彼言犯波羅夷,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,彼謂犯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,以異分事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不清淨、不清淨人相似,名同、姓同、相同,以此人事謗彼,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不清淨人與清淨人相似,名同、姓同、相同,以此人事謗,彼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清淨人與不清淨人相似,名同、姓同、相同,以此人事謗彼,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清淨人清淨人相似,名同、姓同、相同,以此人事謗彼,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見本在家時,犯婬、盜五錢若過五錢、若殺人,便語人言:「我見比丘犯婬、盜五錢若過五錢、若殺人。」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聞本在家時,犯婬、聞盜五錢若過五錢、聞殺人、聞自稱得上人法,彼便作是言:「我聞彼犯婬、聞盜五錢若過五錢、聞斷人命、聞自稱得上人法。」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自語:「聞響聲,我犯婬、聞盜五錢若過五錢、聞斷人命、聞自稱得上人法。」以異分無根波羅夷法謗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四事法謗比丘,說而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說而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指印、若書、若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除四波羅夷,以餘異分無根非比丘法謗言:「汝犯邊罪,乃至二形如上說。」說而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指印、若書、若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除上事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,隨前所犯。若比丘以異分無根八波羅夷法謗比丘尼,說而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指印、若書、若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除八波羅夷,以餘異分非比丘尼法謗,說而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若指印、若書、若使、若作知相,了了者,僧伽婆尸沙;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除非比丘尼法,更以餘異分無根法謗比丘尼,隨所犯。除謗比丘比丘尼,以異分無根法謗餘人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見根、聞根、疑根說實,戲笑說、疾疾說、若獨說、夢中說、若欲說此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竟)

◎爾時佛在彌尼搜國阿奴夷界,時諸豪族釋子執信牢固,從世尊求出家。時有釋種子兄弟二人:一名阿那律,次名摩訶男。阿那律者,其母愛念常不離目前,其母與設三時殿,春夏冬使與諸婇女五欲自恣共相娛樂。時摩訶男釋子語阿那律言:「今諸釋種豪族子孫,盡以信堅固從世尊求出家,而我一門都無出家者。兄可知家業,公私之事一以相付,弟欲出家。若不能者,弟當持家業,兄可出家。」阿那律言:「我今不能出家,卿能可去。」摩訶男如是再三語,阿那律亦再三報言:「我不能出家。」摩訶男語阿那律言:「若不能出家者,我今當白兄持家業事,應典領作人修治屋宅,奉望貴勝及諸知親,出入王所威儀禮節其事如是,耕田種作務及時節。」阿那律報言:「卿之所說極為繁碎,我所不堪!何不說言於五欲中共相娛樂耶?居業之事卿自為之,我欲以信從世尊求出家。」摩訶男報言:「兄可往辭母。」時阿那律即詣母所白言:「聽子所說,當知諸釋種子皆共出家,而我居門獨無出家者,我今欲往詣世尊所求出家。若母聽許便當出家修清淨行。」其母報言:「吾正有汝等二人,愛念情深初不欲離目前。今云何令汝出家也?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,況當生別。」時阿那律如是再三白母欲求出家。其母亦再三答:「終不放汝!」時阿那律再三從母求出家,母即自思念:「當以何方便令子不出家。」尋復念言:「釋種子跋提,其母甚愛念,必不聽出家。當語阿那律言:『若跋提母放子出家,我亦放汝出家。』」念已即語阿那律。時阿那律聞母此言已,往跋提所語言:「卿今知不?諸釋子盡出家,然我等未有出家者,我等二人可共出家。」跋提報言:「我不堪出家,卿欲出家任意。」阿那律如是再三勸之,跋提亦再三報言:「我不出家。」阿那律報言:「我今日出家之事一以由汝。」彼報言:「卿云何以出家之事一以見由?」阿那律報言:「我辭母出家,母報我言:『汝若能令跋提出家者,當放汝出家。』是以相由耳。」跋提報言:「卿且止!須我往白母。」時跋提釋子即往母所,長跪白母言:「母今知不?諸釋種子盡出家,唯我一門獨無,我今信樂欲從世尊求出家,願母見聽。」其母報言:「我不聽汝出家。何以故?我正有汝一子,心甚愛念,不欲須臾離目前,乃至於死猶不欲相離,而況生別。」跋提如是再三白母唯見聽許,其母亦再三報子不聽出家。其母見兒心至,竊自念言:「我當作何方便令子不出家?」時母思惟:「阿那律母甚愛其子,彼終不聽令出家。若彼聽出家者,我亦當放子出家。」念已即語跋提言:「若阿那律母聽子出家,我當放汝。」時跋提釋子往阿那律所語言:「我母已聽我出家,我等今可且復自停,更在家七年,五欲極意共相娛樂,然後出家。」阿那律報言:「七年極遠,人命無常。」跋提復言:「若不能七年者,寧可六年,若五四三二一年,在家五欲自娛耶!」阿那律報言:「一年極遠,我不堪忍,人命無常。」跋提言:「若不堪一年,可七月中五欲自娛耶!」阿那律報言:「七月極遠,我不堪忍,人命無常。」跋提言:「若不堪七月,可六五四三二一月共相娛樂耶!」阿那律言:「一月極遠,我不堪忍,人命無常。」跋提子言:「若不能一月者,可七日之中共相娛樂耶!」阿那律報言:「七日不遠,若七日竟能出家者善。若不出家,我當出家。」時諸釋子七日之中,極意五欲共相娛樂。滿七日已,時阿那律釋子、跋提釋子、難提釋子、金毘羅釋子、難陀釋子、跋難陀釋子、阿難陀釋子、提婆達釋子、優波離剃髮師第九,各淨洗浴已,以香塗身梳治鬚髮著珠瓔珞,乘大象馬出迦毘羅衛城。時國人民見諸釋子,自相謂言:「此諸釋子,先洗浴其身著瓔珞具,乘大象馬入園遊觀亦如今日。」時諸釋子乘大象馬齊其界內下象,脫衣服瓔珞具并象,與優波離語言:「汝常依我等以自存活,我等今者出家,以此寶衣并大象與汝用自資生活。」時諸釋子即前進至阿㝹夷彌尼國。優波離在後心自思念:「我本由此釋子得自存活,今日以信樂捨我從世尊出家,我今寧可隨逐出家,若彼有所得我亦當得。」時優波離即以所得寶衣瓔珞,以白疊裹之懸著高樹,念言:「其有來取者與之。」於是便往詣諸釋子所,白諸釋子言:「汝等來後,我即生念:『我常依諸釋子得自生活,今日諸釋子以信樂從世尊求出家,而況我不隨逐出家耶!諸釋子所得我亦當得。』」時諸釋子及優波離,相將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却住一面,白佛言:「世尊!我等父母已聽出家,願大德聽我出家。唯願世尊先度優波離。何以故?我等多有憍慢,欲除憍慢故。」爾時世尊即先度優波離,次度阿那律,次跋提釋子,次難提釋子,次金毘羅釋子,次難陀釋子,優波離受大戒最為上座。時有大上座名毘羅荼,別度釋子阿難陀,餘次上座度跋難陀提婆達多。

爾時世尊度諸釋子已遣詣占波國。爾時諸釋子受世尊及諸上座教授已,往詣彼國,各自思惟證增上地,提婆達得神足證。時跋提釋子獨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思惟,於夜過已高聲稱言:「甚樂!甚樂!」其邊諸比丘聞念言:「此跋提比丘本在俗時,恒五欲以自娛樂,捨彼榮樂出家為道,獨在阿蘭若處樹下塚間,於夜過已而自稱言:『甚樂!甚樂!』此跋提釋子將無自念本在家時五欲自娛,而自稱言甚樂耶?」時諸比丘明旦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勅一比丘:「汝可速喚跋提比丘來。」比丘受教,即便往喚跋提比丘言:「世尊喚汝來。」時跋提比丘即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世尊知而故問:「云何跋提,汝實獨在阿蘭若處、塚間、樹下至中夜,自稱言甚樂甚樂耶?」跋提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佛言:「跋提!汝觀察何義而自稱言甚樂甚樂耶?」跋提白佛言:「我本在家時,內外常以刀杖而自衛護。如是衛護猶有恐怖,懼有外怨賊而來侵奪我命。今我獨在阿蘭若處、塚間、樹下,至於中夜無有恐懼身毛不竪。大德!我念出離之樂,是故自稱言甚樂甚樂耳。」世尊告言:「善哉,善哉!族姓子!是汝所應,以信出家樂清淨行。」

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,時瓶沙王無子,時王即集能相婆羅門令占相諸夫人,語言:「汝占此諸夫人,何者應生子?」婆羅門占相言:「此少壯夫人當生子,而是王怨。」王聞是語已,於其夜與此夫人交會,即便有娠。後生男,顏容端正,未生子時婆羅門記言:「當是王怨。」因此立字名未生怨。然此王子年漸長大,提婆達以神通力使王子信樂。提婆達念言:「我欲畜徒眾。」爾時世尊在拘睒毘國,時彼國中有人,名迦休拘羅子,命終未久生化自在天中。時迦休天子中夜時來至大目揵連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白目連言:「提婆達心欲為惡,而生念言:『我欲畜徒眾。』」時迦休天子作此語已,頭面作禮遶竟即沒不現。時目連夜過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問目連言:「汝意云何?如迦休天子所言實爾無錯耶?」目連白佛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告目連:「莫作是說,我不見諸天、世人、諸魔梵王、沙門、婆羅門所說如實無違,唯除如來言不虛也。」佛告目連:「世有五事最尊。」(如後所說)

爾時提婆達往至太子阿闍世所,以神通力飛在空中,或現身說法、或隱身說法、或現半身說法、或不現半身說法,或身出煙、或身出火,或變身作嬰孩,身著瓔珞在太子抱上轉側欶太子指,時太子阿闍世見此變恐懼身毛為竪。時提婆達知太子恐懼,即語言:「勿懷恐懼!勿懷恐懼!」太子問曰:「汝是何人?」答言:「我是提婆達。」太子言:「汝實是提婆達者,還復汝身。」尋復其身。見已即增信樂,既信樂已更增所供養。時阿闍世日日將從五百乘車,朝暮問訊并供五百釜飲食。時諸比丘聞阿闍世日從五百乘車,朝暮問訊提婆達,并供養五百釜飲食,即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告諸比丘:「汝等各自攝心,莫生貪著提婆達利養也。何以故?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,朝暮問訊并供五百釜飲食,正可增益提婆達惡心。譬如男子打惡狗鼻,而令彼狗更增凶惡。比丘當知此亦如是,正使阿闍世日日從五百乘車,朝暮問訊提婆達,并供五百釜飲食,正可增提婆達惡心耳。」時摩竭國王瓶沙聞阿闍世,日日從五百乘車,朝暮問訊提婆達,并供五百釜飲食。時王瓶沙日將從七百乘車,朝暮問訊世尊,并供七百釜飲食。爾時提婆達聞瓶沙王將從七百乘車,朝暮問訊世尊并供七百釜飲食,聞已以利養故生嫉妬心即失神通,便作是念:「我今當伺候佛大眾集時,往至佛所求哀請言:『世尊年已老邁,壽過於人,學道亦久,宜居閑靜默然自守。世尊是諸法之主,宜可以僧付囑於我,我當將護。』」爾時提婆達伺大眾集,即如所念具白世尊。佛告言:「我尚不以僧付舍利弗、目連,況汝癡人涕唾之身,豈可付囑。」時提婆達生此念:「今世尊於大眾中乃言我愚癡涕唾之身。」即生不忍心。此是提婆達於此生中,最初於世尊所生不忍心。

時提婆達往阿闍世所語言:「王以正法治者得長壽,汝父死後乃得作王,年已老耄不得久在五欲中而自娛樂。汝可殺父、我當殺佛,於摩竭國界有新王、新佛,治國教化不亦樂耶?」王子報言:「可爾。」即問提婆達:「汝須何等?」答言:「我須人眾。」即便與人。時提婆達即遣二人往欲害佛,教言:「汝往殺佛已,更從餘道來。」遣二人去後,復更遣四人,語言:「汝逆彼二人,若得便殺,更從餘道來。」後復更遣八人,語言:「汝逆彼四人,若於道路得便殺之,更從餘道來。」如是轉倍遣人乃至六十四人。如是根本斷滅,不可分別、不知誰害世尊。世尊爾時在猪坎窟中坐,從此窟出於山巖下經行。佛自念言:「昔我所作緣對,期在今日。」時二人受提婆達教,即著鎧執持刀杖往趣世尊,彼二人心念:「我欲害佛。」適生此念,即時不能得前,念言:「世尊有大神德、威力無量,正使弟子亦有神力,我等豈能得害世尊?」適生此念即便得往,遙見世尊顏貌端正,諸根寂定得上調伏第一寂滅,諸根堅固如調龍象,意不錯亂,猶水澄清,內外清徹。見已發歡喜心,即捨刀杖置在一處,前詣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坐。世尊漸漸為二人說微妙法,使發歡喜勸令修善,說施、說戒、說生天福,呵欲不淨、讚歎出離。二人即於座上諸塵垢盡,得法眼淨,見法得法,白佛言:「自今已去受三自歸,歸依佛、歸依法、歸依僧,作優婆塞。自今已去,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。」時世尊告二人言:「汝欲還者乃更從彼道去,莫從此道。」即從坐起,頭面禮佛遶三匝而去。到提婆達所語言:「世尊有大神德威力,無量弟子亦有神力,我等豈能害世尊耶?」時提婆達報言:「汝出去!滅去!何用汝為?云何二人不能殺一人?」提婆達乘此恚意,自往耆闍崛山,手執大石遙擲世尊。時有天即接石置山頂上,從彼石邊有小迸石片,來打佛足指傷皮血出。時世尊即右顧猶如大龍,作如是言:「未曾有瞿曇乃作是事。」時世尊即還入窟,自襞僧伽梨四疊,右脇臥猶如師子,脚脚相累極患疼痛一心忍之。

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遣人害佛,各各皆執杖石遶窟高聲大喚。佛從窟出,語諸比丘:「汝等何為執此杖石遶窟大喚?如捕魚者得魚喚聲。」諸比丘白佛言:「向聞提婆達欲來害佛,是故我等手執杖石來至窟所,恐怨家來害世尊。」佛告比丘:「汝等各還所止專意修道,諸佛常法無所覆護。何以故?已勝諸怨故。汝等比丘,當知轉輪聖王若為外怨所害,無有是處。如來亦復如是,若有眾惡來害,無有是處。」告諸比丘:「世有五種尊。何謂五?或有尊,戒不清淨,自稱言:『我戒清淨。』諸弟子親近如實知之,言:『今我師戒不清淨,自稱我戒清淨,我若向諸白衣說彼即不喜。若彼不喜則不應說,置令受人施,後自當知。』如是諸比丘,彼世間尊法,弟子為戒生護,師求弟子護。二者,諸比丘!或有命不清淨,自稱言:『我命清淨。』如上說。三者,諸比丘!或有見慧不清淨,而自稱:『我見慧清淨。』如上說。四者,或有言說不清淨,自稱言:『我言說清淨。』如上說。五者,或有在法律外,而自稱言:『我在法律內清淨。』如上說。如是諸比丘!世有是五種以為尊法。諸比丘!我今持戒清淨,亦自稱言:『我持戒清淨。』不令弟子護我,我亦不求弟子護。如是諸比丘!我命清淨,自稱言:『我命清淨。』如上說。如是諸比丘!我見慧清淨,自稱言:『我見慧清淨。』如上說。諸比丘!我言說清淨,自稱言:『我言說清淨。』如上說。諸比丘!我在法律內,自稱言:『我在法律內。』如上說。」

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汝等可差舍利弗使告諸白衣大眾,若提婆達所為事者,則非佛法僧事,是提婆達所作。應作白二羯磨,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若僧時到僧忍聽,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,提婆達所為事者非佛法僧事,當知是提婆達所作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僧今差舍利弗比丘向諸白衣大眾說,提婆達所作事非佛法僧事,是提婆達所作。誰諸長老忍僧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,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差舍利弗向諸白衣大眾說提婆達所作事,非佛法僧竟。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時舍利弗聞此語已心疑,即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白佛言:「世尊!我當云何在白衣眾中說其惡?何以故?我本向諸白衣讚歎其善言,大姓出家、聰明、有大神力、顏貌端正。」佛告舍利弗:「汝先讚歎提婆達聰明、有大神力、大姓出家,實爾以不?」答言:「大德!實爾。」「是故舍利弗!汝今應往至白衣大眾中語言:『提婆達先時如是,今日如是。當知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,是提婆達所作。』」爾時舍利弗承佛教已,往白衣大眾中,語言:「提婆達先時如是,今日如是。當知提婆達所作者非佛法僧,是提婆達所作。」時大眾中忍可提婆達者即言:「沙門釋子以供養故生嫉妬心,不喜提婆達得供養故,便於大眾中說言:『提婆達所作非佛法僧,是提婆達所作耳。』」中有信樂佛者便作此言:「提婆達或能已作,或方當作。」

時阿闍世密自衣裹帶刀,疾疾入宮欲害其父。時守門者發覺搜求身上得刀,問言:「執此刀欲作何等?」報言:「我欲入宮害王。」守門者問言:「誰教汝乃生此心耶?」答言:「提婆達教我。」時守門者即將詣諸大臣所語言:「阿闍世欲害王。」時諸大臣問言:「誰教汝?」答言:「提婆達教我。」眾中有臣言:「沙門釋子皆作此事,盡應當殺。」或有臣言:「諸沙門釋子不盡為惡,不應盡殺,唯是王子提婆達所作,今當殺之。」或有臣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盡為惡,但提婆達、阿闍世所作雖應死,不應殺。何以故?王是法王,聞必不悅。」時即衛守將詣瓶沙王所,白王言:「此阿闍世欲害於王。」王問:「誰教汝耶?」答言:「是提婆達。」中有大臣言:「沙門釋子一切皆惡,盡應殺之。」王聞此言心甚不悅。中有臣言:「沙門釋子不盡為惡,不應盡殺。但提婆達、阿闍世所作,王應殺之。」王聞此言心亦不悅。中有大臣言:「沙門釋子不盡為惡,不應盡殺。是提婆達、阿闍世所作,今雖應死,不應殺。何以故?王是法王,恐聞必不悅。」時王瓶沙悅可此語,告諸臣言:「此一切沙門釋子不必皆惡,是故不應盡殺。是提婆達、阿闍世所作,亦不應殺。何以故?佛先命舍利弗在大眾中說言:『提婆達所作者非佛法僧,是提婆達所作耳。』是故不應殺。」時父王呵責太子阿闍世已,告諸大臣:「可恕太子阿闍世。」尋即放去。時諸大臣皆共高聲言:「阿闍世所為事大應死,云何小爾呵責便放去耶?」

爾時提婆達既教人害佛,復教阿闍世害父,惡名流布,利養斷絕。時提婆達通己五人家家乞食:一名三聞達多,二名騫荼達婆,三名拘婆離,四名迦留羅提舍,及其身為五。時諸比丘聞提婆達教人害佛,復教阿闍世害父,惡名流布,利養斷絕,通己五人家家乞食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大眾,知而故問提婆達言:「汝實將四人家家乞食耶?」答言:「如是。世尊!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耶?我無數方便說,應慈愍白衣家,汝今云何別將四人家家乞食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,即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,不得別眾食,聽齊三人食。所以然者,有二事利故:為攝難調故,為慈愍白衣家故。何以故?恐彼難調人故,自結別眾以惱眾僧。」

提婆達即生此念:「未曾有!瞿曇沙門乃斷人口食。我寧可破彼僧輪,我身滅後可得名稱言:『沙門瞿曇有大神力、智慧無礙,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。』」時提婆達即往伴比丘所語言:「我等今可共破彼僧輪,我等死後可得名稱言:『沙門瞿曇有大神力、智慧無礙,而提婆達能破彼僧輪。』」時提婆達伴,名三聞達多,智慧高才,即報言:「沙門瞿曇有大神力,及其弟子徒眾亦復如是,我等何能得破彼僧輪?」提婆達言:「如來常稱說頭陀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,我今有五法,亦是頭陀勝法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:盡形壽乞食、盡形壽著糞掃衣、盡形壽露坐、盡形壽不食酥鹽、盡形壽不食魚及肉。我今持此五法,教諸比丘足令信樂,當語諸比丘言:『世尊無數方便歎譽頭陀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。我等今有五法,亦是頭陀勝法:盡形壽乞食,乃至不食魚及肉,可共行之。』年少比丘必多受教,上座比丘恐不信受,由此方便故得破其僧輪。」時三聞達多語提婆達言:「若作如是,足得破彼僧輪。」時提婆達即以五法教諸比丘言:「世尊無數方便歎譽頭陀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。我等今有五法,亦是頭陀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勝法:我等盡形壽乞食、盡形壽著糞掃衣、盡形壽露坐、盡形壽不食酥鹽魚及肉。」爾時眾多比丘聞提婆達以五法如是教諸比丘令其信樂,廣說如上。諸比丘聞已,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佛告諸比丘:「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。何等四?我常以無數方便說衣服趣得知足,我亦歎說衣服趣得知足,我亦以無數方便說飲食、床、臥具、病瘦醫藥趣得知足,亦歎說飲食、床、臥具、病瘦醫藥趣得知足。比丘當知,提婆達今日欲斷四聖種。」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提婆達言:「汝審欲以五法教諸比丘不?」廣說如上。對曰:「如是。世尊!」

四分律卷第四

四分律卷第五(初分之五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十三僧殘法之四

◎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:「汝云何以五法教諸比丘?廣說如上。提婆達!汝莫斷四聖種。何等四?如上所說。提婆達!汝今莫方便破和合僧,莫方便受破和合僧堅持不捨,汝當與僧和合不鬪諍,同一水乳於佛法中安樂住。是故提婆達!當知破和合僧甚惡艱難得大重罪,破和合僧在泥犁中一劫受罪不可救。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令提婆達破僧心暫息。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提婆達呵諫,捨此事故,白四羯磨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提婆達欲方便破和合僧,堅持不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與作呵諫,捨此事故:「提婆達!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,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,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安樂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提婆達欲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,今僧與呵諫,捨此事故:「汝莫破和合僧堅持不捨,汝提婆達當與僧和合,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安樂住。」誰諸長老忍僧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提婆達呵諫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應作如是呵諫。」

僧為提婆達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,諸比丘以此事故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若餘比丘,方便欲破和合僧者,亦當以此白四羯磨呵諫。自今已去為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欲壞和合僧,方便受壞和合僧法,堅持不捨。彼比丘應諫是比丘:『大德!莫壞和合僧,莫方便壞和合僧,莫受壞僧法堅持不捨。大德!應與僧和合,與僧和合歡喜不諍,同一師學如水乳合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時,捨者善;不捨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和合者,同一羯磨、同一說戒。

僧者,四比丘、若五、若十,乃至無數。

破者,破有十八事:法非法、律非律、犯不犯、若輕若重、有殘無殘、麁惡非麁惡、常所行、非常所行、制非制、說非說,是為十八。住破僧法者,即住此十八事是。若比丘方便欲破和合僧,受破僧法堅持不捨,彼比丘當諫此比丘言:「大德!莫方便欲破和合僧,莫受破僧法堅持不捨。大德!當與僧和合,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大德!可捨此事,莫令僧作呵諫而犯重罪。」若用語者善;若不用語者,復令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,若王、大臣、種種異道沙門、婆羅門求。若餘方比丘聞知其人信用言者應來。若用言者善,若不用言者應作白,作白已應更求:「大德!我已白竟,餘有羯磨在。汝今可捨此事,莫令僧為汝作羯磨更犯重罪。」若用語者善,不用語者應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應更求:「大德!我已白、作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。汝可捨此事,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。」若用語者善,不用語者應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應更求:「大德!我已作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。汝可捨此事,莫令僧更為汝作羯磨而犯重罪。」若能捨者善,若不捨者與說第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作白二羯磨竟,捨者,三偷蘭遮。作白一羯磨竟,捨者,二偷蘭遮。作白竟,捨者,一偷蘭遮。若初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若一切未白,方便欲破和合僧,受破和合僧法堅持不捨,一切突吉羅。若僧為破僧人作呵諫羯磨時,有比丘教言:「莫捨。」此比丘,偷蘭遮。若不呵諫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言:「莫捨。」尼偷蘭遮。未作呵諫尼教莫捨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更有餘人教莫捨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諫便捨,若非法別眾作呵諫、非法和合眾作呵諫,法別眾、法相似別眾、法相似和合眾、非法非律非佛所教。若一切未作呵諫,若破惡友、惡知識,若破方便欲破僧者遮令不破,若破方便助破僧者,二三人羯磨,若欲作非法非毘尼羯磨,若為僧、為塔、為和上、同和上、為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為知識,作損減、作無住處破者,是謂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竟)

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,時提婆達故執此五法,復往教諸比丘言:「世尊以無數方便常歎說頭陀,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,盡形壽乞食、著糞掃衣、露坐、不食酥鹽、不食魚及肉。」時諸比丘語提婆達言:「汝莫破和合僧,莫住破僧法堅持不捨。何以故?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時提婆達伴黨方便助破和合僧比丘,語諸比丘言:「汝莫呵提婆達所說,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」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提婆達伴黨比丘:「汝等云何言:『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』」諸比丘嫌責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語諸比丘言:『莫呵提婆達所說,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』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提婆達伴黨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,捨此法故,白四羯磨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提婆達伴黨比丘,順從提婆達,作如是言:「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。何以故?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與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,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言:『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』然提婆達非法語比丘、非律語比丘,汝莫欲壞和合僧,汝等當助和合僧。大德!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提婆達伴黨比丘,順從提婆達,作如是語:「汝等諸比丘莫呵提婆達,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。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」僧今為提婆達伴黨比丘作呵諫,捨此事故:「大德!莫作如是語:『提婆達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提婆達所說我等忍可。』而提婆達非法語比丘、非律語比丘,汝等莫壞和合僧,汝等當助和合僧。大德!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誰諸長老忍僧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令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當作如是呵諫提婆達伴黨比丘白四羯磨。」諸比丘白佛,佛告諸比丘:「從今已去若有如是伴黨,相助壞和合僧者,亦當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有餘伴黨、若一、若二、若三乃至無數,彼比丘語是比丘:『大德!莫諫此比丘,此比丘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,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。』彼比丘言:『大德!莫作是說言:「此比丘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,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,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。」然此比丘非法語比丘、非律語比丘。大德!莫欲破壞和合僧,汝等當樂欲和合僧。大德!與僧和合歡喜不諍,同一師學如水乳合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應三諫,捨是事故。乃至三諫,捨者善;不捨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順從者有二順從:法順從、衣食順從。法順從者,以法教授,增戒、增心、增慧,諷誦承受。衣食順從者,給與衣被、飯食、床臥、敷具、病瘦醫藥。

伴黨者,若四、若過四人。

助伴黨語者,若一、若二、若三、若眾多。若比丘作非法群黨,語諸比丘言:「大德!汝莫諫此比丘,此比丘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。」「汝莫作是語:『此比丘是法語比丘、律語比丘。此比丘所說我等忍可。』而此比丘非法語比丘非、律語比丘,汝等莫壞和合僧,當助和合僧。大德!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水乳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若不隨語者當白。白已當語彼人言:「我已白,餘有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若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,當語彼人言:「我已白及初羯磨,餘有二羯磨在,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,當語彼人言:「已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三羯磨。作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竟二羯磨捨者,三偷蘭遮。白竟一羯磨捨者,二偷蘭遮。白竟捨者,一偷蘭遮。作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若未白,一切隨破僧伴黨,盡突吉羅。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,更有餘比丘語:「莫捨。」此比丘,偷蘭遮。若未作呵諫,突吉羅。若比丘諫群黨比丘時,比丘尼語:「堅持莫捨。」者,尼偷蘭遮。若未作諫,尼言:「莫捨。」者,突吉羅。除比丘比丘尼,餘人教言:「莫捨。」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磨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,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法相似別眾、法相似和合眾,非法、非律、非佛所教,若一切未作呵諫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時䩭連有二比丘:一名阿濕婆,二名富那婆娑,在䩭連行惡行污他家,污他家亦見亦聞,行惡行亦見亦聞。彼作如是非法行,自種華樹、教人種花樹,自溉灌、教人溉灌,自摘花、教人摘花,自作華鬘、教人作華鬘,自以綫貫繫、若教人綫貫繫,自持花、教人持花,自持華鬘與人、教人持華鬘與人。若彼村落中有婦女、若童女,共同一床坐起,同一器飲食,言語、戲笑,或自歌舞倡伎,或他作已唱和,或俳說,或彈鼓簧、吹貝,作孔雀音或作眾鳥鳴,或走或佯跛行,或嘯、或自作弄身、或受雇戲笑。時有眾多比丘,從迦尸國漸漸遊行,至䩭連止宿。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,法服齊整,行步庠序,低目直前,不左右顧視,以次乞食。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:「此是何人低目而行,不左右顧視,亦不言笑,亦不周接,亦不善言問訊,我等不應與其飲食。我等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二人,亦不低目而行,左右顧視與人周接、善言問訊,應與飲食供養。」時彼比丘在䩭連乞食困乃得之,彼自念言:「此住處惡,惡比丘在此住,彼作如是惡乃至受雇戲笑。」時諸比丘即從䩭連往至舍衛城,到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爾時世尊慰問客比丘言:「汝等住止安樂不?眾僧和合不?不以飲食為苦耶?」諸比丘白世尊:「大德!住止安樂眾僧和合,我曹從迦尸國遊行至䩭連。」以上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遙呵責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二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阿濕婆、富那婆娑,在䩭連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,乃至受雇戲笑。」

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舍利弗、目連:「汝等二人,往䩭連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羯磨。何以故?是汝等弟子故。應作白四羯磨,應如是作:集僧已為彼二人作舉,作舉已為作憶念,作憶念已應與罪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在䩭連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今僧為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擯羯磨。「汝等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汝等行惡行,出去,不應在此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在䩭連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今僧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擯羯磨:「此二人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汝等污他家出去,不應在此住。」誰諸長老忍僧為此二人作擯羯磨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此是初羯磨。』第二,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擯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爾時舍利弗、目連聞佛教已,即從坐起禮佛足遶三匝而去。舍利弗、目連著衣持鉢與五百大比丘眾俱,從迦尸國遊行至䩭連。時阿濕婆、富那婆娑,聞舍利弗、目連將五百大比丘眾俱從迦尸國遊行來至䩭連,必為我等作擯羯磨。彼二人即往詣諸居士所語言:「今有二比丘來:一名舍利弗,二名目連。其一比丘善能幻術飛行虛空,第二比丘行惡行自能說法,汝等好自觀察莫為彼所惑。」時舍利弗、目連從迦尸國漸漸遊行,來至䩭連止宿。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,大目連現神足踊身空中,舍利弗親自說法。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:「此二比丘:一善知幻術飛行空中,第二比丘行惡行自能說法。」時舍利弗、目連,即為䩭連諸居士說法令得信樂。時尊者舍利弗、目連食訖洗鉢還至住處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集僧已為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舉,作舉已為作憶念,作憶念已與罪。時舍利弗在眾中即作羯磨如上說時,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僧為作羯磨時作是言:「眾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更有餘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,而獨驅我。」時舍利弗、目連在䩭連為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羯磨已,還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一面坐已白佛言:「我等已於䩭連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擯羯磨已。眾僧作擯羯磨時,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如是言:『眾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遙訶責阿濕婆、富那婆娑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、法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眾僧與作擯羯磨時言:『眾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,聽僧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應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在䩭連,僧與作擯羯磨時便作是言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今僧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,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作是言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而諸比丘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汝等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汝等污他家、行惡行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阿濕婆、富那婆娑在䩭連,僧與作羯磨時便作是言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」僧今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,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作是言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而諸比丘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汝等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汝等污他家、行惡行。」誰諸長老忍僧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如是與阿濕婆、富那婆娑作呵諫白四羯磨已,時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若有餘比丘,若僧已擯、若擯時、若未擯,作如是言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亦應如是與作呵諫白四羯磨呵諫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依聚落、若城邑住,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:『大德!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大德!汝污他家、行惡行,今可遠此聚落去,不須住此。』是比丘語彼比丘作是語:『大德!諸比丘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諸比丘報言:『大德!莫作是語:「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」而諸比丘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大德!污他家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,行惡行亦見亦聞。』是比丘如是諫時,堅持不捨者,彼比丘應再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,捨者善;不捨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村者,有四種,如上。

聚落城邑者,屬王。

家者,有男有女。

污他家者,有四種事:依家污家、依利養污家、依親友污家、依僧伽藍污家。云何依家污家?從一家得物與一家。所得物處聞之不喜,所與物處思當報恩,即作是言:「若有與我者我當報之,若不與我者我何故與?」是為依家污家。云何依利養污家?若比丘如法得利,乃至鉢中之餘,或與一居士、不與一居士,彼得者即生是念:「當報其恩,其有與我者我當報之;若不與我,我何故與?」是為依利養污家。云何依親友污家?若比丘依王、若大臣,或為一居士、或不為一居士,所為者即思當報恩:「其為我者我當供養,不為我者我不供養。」是為依親友污家。云何依僧伽藍污家?若比丘取僧華果與一居士、不與一居士,即作是念:「其有與我者我當供養,不與我者我不供養。」是為依僧伽藍污家。以此四事故污家,是故言污他家。

行惡行者,自種華樹、教人種華樹,乃至受雇戲笑,如上說。

若比丘依聚落住,污他家、行惡行,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彼比丘諫此比丘言:「大德!污他家亦見亦聞、行惡行亦見亦聞。大德!污他家、行惡行。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若不隨語者應作白。作白已應求言:「大德!已作白,餘有三羯磨在。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捨者善,若不捨者應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,應更求:「大德!已作白作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。大德!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,應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,應更求:「大德!已作第二羯磨已,餘有一羯磨在。大德!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若不隨語者,作第三羯磨。作第三羯磨已,僧伽婆尸沙。若白二羯磨捨者,三偷蘭遮。若白一羯磨捨者,二偷蘭遮。若白竟捨者,一偷蘭遮。若初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若未白前言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一切突吉羅。若僧作呵諫時,更有餘比丘教莫捨,此比丘偷蘭遮。若未作呵諫者,突吉羅。若僧作呵諫時,有比丘尼教言:「莫捨。」者,尼偷蘭遮。若未作呵諫前教者,尼突吉羅。除比丘比丘尼,餘人教莫捨,呵不呵盡突吉羅。若不看書持往,突吉羅。若為白衣作信使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,法別眾、法相似別眾、法相似和合眾,非法、非律、非佛所教,若一切未作呵諫前,若與父母、若與病人、與小兒、與妊娠婦女、與牢獄繫人、與寺中客作者,不犯。若種花樹復教人種供養佛法僧,教人取花供養佛法僧,自造花鬘教人造供養佛法僧,自以線貫花教人貫供養佛法僧,自持花教人持花供養佛法僧,自以線貫華鬘教人貫持供養佛法僧,皆不犯。若人舉手欲打,若被賊、若象、熊羆、師子、虎狼來恐難之處,若擔刺棘來於中走避者,不犯。若渡河溝、渠坑,跳躑者,不犯。若同伴行在後,還顧不見而嘯喚者,不犯。若為父母病、若閉在獄、若為篤信優婆塞有病、若閉在獄看書往、若為塔、為僧、為病比丘事持書往返者,一切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竟)

◎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,時尊者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,語諸比丘言:「汝莫語我若好若惡,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。諸大德止!莫有所說。何用教我為?我應教諸大德!何以故?我聖主得正覺故,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積在一處,諸大德亦復如是,種種姓、種種名、種種家出家,集在一處。亦如大風吹諸草木集在一處,諸大德亦如是,種種姓、種種名、種種家出家,集在一處。是故諸大德,不應教我,我應教諸大德!何以故?我聖主得正覺故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比丘:「云何惡性不受人語,語諸比丘言:『諸大德!莫語我若好若惡,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。諸大德且止,莫有所說。何用教授我為?我應教諸大德!何以故?我聖主得正覺故。譬如大水初來漂諸草木集在一處,亦如大風吹諸草木聚在一處,諸大德亦復如是,種種姓、種種名、種種家出家,集在一處。是故我應教諸大德,諸大德不應教我。何以故?我聖主得正覺故。』」諸比丘往到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惡性不受人語,廣說如上,乃至我聖主得正覺。」時世尊呵責闡陀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。如是呵諫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,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,自作不可共語,語諸比丘言:「大德!莫語我若好若惡,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。大德且止,不須教我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:「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,當作可共語。闡陀汝應如法諫諸比丘,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,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,展轉相教、展轉相諫、展轉懺悔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闡陀比丘惡性不受人語,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,自作不可共語,語諸比丘言:「大德!莫語我若好若惡,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。大德且止,不須教我。」今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:「汝闡陀莫自作不可共語,當作可共語。汝當如法諫諸比丘,諸比丘亦當如法諫汝。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,展轉相教、展轉相諫、展轉懺悔。」誰諸長老忍僧為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闡陀比丘作呵諫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當如是呵諫。」僧與闡陀比丘作呵諫白四羯磨,令捨此事已。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若有餘比丘,惡性不受人語者,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,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,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諫已,自身不受諫,語言:『諸大德!莫向我說若好若惡,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。諸大德且止,莫諫我。』彼比丘諫是比丘言:『大德!莫自身不受諫語,大德!自身當受諫語。大德如法諫諸比丘,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!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,展轉相諫、展轉相教、展轉懺悔。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應三諫捨是事故。乃至三諫,捨者善;不捨者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惡性不受語者,不忍、不受人教誨。

以戒律如法教授者,有七犯聚: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。

如法者,如法、如律、如佛所教。

若比丘惡性不受人語,諸比丘以戒律如法教授,自身作不可共語:「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,我亦不語諸大德若好若惡。大德!且止,不須諫我。」彼比丘諫此比丘言:「大德莫自作不可共語,當作可共語。大德如法諫諸比丘,諸比丘亦當如法諫大德!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,展轉相教、展轉相諫、展轉懺悔。大德,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應作白。作白已應更求:「大德!我已作白竟,餘有三羯磨在。大德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應更求:「大德!已作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。大德!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訶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為說第二羯磨。說第二羯磨已,應更求:「大德!我已作白第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。大德!可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為說第三羯磨。說第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二羯磨捨者,三偷蘭遮。白一羯磨捨者,二偷蘭遮。白已捨者,一偷蘭遮。作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未白前惡性不受人語,盡突吉羅。若為惡性作呵諫時,若有餘比丘教言:「莫捨。」此比丘偷蘭遮。若未作呵諫而語者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言:「莫捨。」此比丘尼偷蘭遮。若未呵諫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人教莫捨,呵不呵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,法別眾、法相似別眾、法相似和合眾,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一切未作呵諫前,不犯。若為無智人呵諫時,語彼如是言:「汝和上、阿闍梨所行亦如是,汝可更學問誦經。」若其事如是,若戲笑語、若疾疾語、若獨語、若夢中語、欲說此錯說彼,是謂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三竟)

二不定法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迦留陀夷先白衣時有親友婦,名曰齋優婆私,顏貌端正,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。迦留陀夷繫意在彼,彼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。時迦留陀夷,到時著衣持鉢詣齋優婆私家,與共獨屏覆處坐。時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語。時有毘舍佉母,有小緣事往彼比舍,遙聞迦留陀夷語聲。此優婆私有信樂之心,聞內比丘語聲,作是念:「或能說法。」即就倚壁而聽,但聞說非法語聲。復念言:「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,比丘不應作如是語。」即闚看之,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共床坐、作非法語。見已便作是念:「此比丘在非法處坐,又說非法言。若此夫主見,當呵罵其婦,生不信心。」時優婆私即還出其舍,疾疾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白世尊已,頭面禮足遶三匝而去。時世尊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:「汝審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獨在屏覆處坐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迦留陀夷愚人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共女人獨在屏覆處、障處、可作婬處坐,說非法語。有住信優婆私,於三法中一一法說,若波羅夷、若僧伽婆尸沙、若波逸提。是坐比丘自言:『我犯是罪。』於三法中應一一治,若波羅夷、若僧伽婆尸沙、若波逸提。如住信優婆私所說,應如法治是比丘,是名不定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女人者,人女有智未命終。

獨者,一比丘、一女人。

屏覆者二種:一者見屏覆,二者聞屏覆。見屏覆者,若塵、若霧、若黑暗中不相見也。聞屏覆者,乃至常語不聞聲處。

障覆者,若樹、若牆壁、若籬、若衣,及餘物障。

可作婬處者,得容行婬處。

說非法語者,說婬欲法。

信樂優婆私者,信佛法僧、歸依佛法僧,不殺、不盜、不邪婬、不妄語、不飲酒,善憶持事,不錯所說,真實而不虛妄。

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、自言坐、自言臥、自言作,即應如比丘所語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、自言坐、自言臥,不自言作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、自言坐,不自言臥、不自言作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,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、不自言作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,不自言所到處、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、不自言作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不自言所趣向處、不自言所到處,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、不自言作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是中無定法,故言不定。(一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迦留陀夷先白衣時有知友婦,名曰齋優婆私,顏貌端正,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。迦留陀夷常繫意在齋優婆私,齋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。時尊者迦留陀夷,到時著衣持鉢往至齋優婆私家,二人俱露現處坐共語。時毘舍佉母以小因緣往到比舍,遙聞迦留陀夷語聲,作是念言:「或能說法。」即就倚壁而聽,但聞在內說非法語聲,復自念言:「聞比丘聲而說非法言,比丘不應作如是語。」即闚看之,見迦留陀夷與齋優婆私俱露現處共坐說非法語。見已作是念:「今此比丘坐既非法處,又說非法語,夫主見者當呵罵其婦,生不信心。」時優婆私即還出其家,疾疾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白世尊已,頭面禮足,遶三匝而去。時世尊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審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言語不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今云何與齋優婆私在露現處共坐說非法事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迦留陀夷癡人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共女人在露現處、不可作婬處坐作麁惡語。有住信優婆私於二法中一一法說,若僧伽婆尸沙、若波逸提。是坐比丘自言:『我犯是事。』於二法中應一一法治,若僧伽婆尸沙、若波逸提。如住信優婆私所說,應如法治是比丘,是名不定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露處者,無牆壁、若樹木,無籬障及餘物障。

不可作婬處者,不容行婬處。

麁惡語者,說婬欲法、讚歎二道好惡。

信樂優婆私者,信佛法僧、歸依佛法僧,不殺生、不盜、不邪婬、不妄語、不飲酒,善憶持事不錯、所說真實而不虛妄。

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、自言坐、自言臥,即應如比丘語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、自言坐,不自言臥,應如優婆夷所說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、自言所到處,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自言所趣向處,不自言所到處、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若比丘不自言所趣向處、不自言所到處、不自言坐、不自言臥,應如優婆私所說治。是中無定法,故言不定。(二不定法竟)

四分律卷第五

四分律卷第六(初分之六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三十捨墮法之一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世尊聽諸比丘持三衣,不得長。時六群比丘畜長衣,或早起衣、或中時衣、或晡時衣,彼常經營莊嚴如是衣服藏舉。諸比丘見已,語六群比丘言:「佛聽持三衣,不得長。此是誰衣?」答曰:「是我等長衣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如來聽持三衣,汝等云何畜長衣,早起衣、中時衣、晡時衣?」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,如來聽持三衣,汝等畜長衣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六群比丘癡人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畜長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阿難從人得一貴價糞掃衣,欲以奉大迦葉,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故。迦葉不在,阿難作是念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畜長衣者尼薩耆波逸提。我今得此貴價糞掃衣,欲以奉大迦葉。大迦葉常頭陀著此衣而不在,不知云何?」即往至佛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白佛言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畜長衣,尼薩耆波逸提。我今得一貴價糞掃衣,欲以奉上大迦葉。大迦葉常頭陀著糞掃衣。」佛問阿難:「迦葉何時當還?」阿難白佛言:「却後十日當還。」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與諸比丘隨順說法,無數方便說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出離法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畜長衣齊十日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衣已竟,迦絺那衣已出,畜長衣經十日,不淨施得畜。若過十日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衣竟者,三衣迦絺那衣已出。

衣者有十種:絁衣、劫貝衣、欽婆羅衣、芻摩衣、讖摩衣、扇那衣、麻衣、翅夷羅衣、鳩夷羅衣、讖羅半尼衣。

長衣者,若長如來八指、若廣四指是。

若比丘一日得衣畜,二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畜,至十一日明相出,一切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不得,三日得衣、四日得,如是乃至十日得衣,至十一日明相出,九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不得、四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不得,四日得乃至十日得衣,至十一日明相出,八日中所得衣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不得,五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九日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不得衣,五日得衣,乃至十日得衣,十一日明相出,七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衣,六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衣,六日得衣,乃至十日得衣,十一日明相出,六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衣,七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衣,七日得衣,乃至十日得衣,至十一日明相出,五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衣,八日得衣(如是轉降,乃至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衣,八日得衣,乃至十日得衣,十一日明相出,四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不得衣,九日得衣(如是轉降,乃至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不得衣,九日、十日得衣,三日中所得衣,至十一日明相出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不得衣,十日得衣。(如是轉降,乃至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不得衣,十日得衣,十一日明相出,二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(如是轉降,乃至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衣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衣,十一日明相出,一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不淨施,二日得衣淨施,三日得衣乃至十日得衣不淨施,至十一日明相出,九日中所得衣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衣、二日得衣不淨施,三日得衣淨施,四日得衣不淨施(如是轉降,乃至十日,得衣淨施、不淨施,作句亦如上)。如是若遣與人(句亦如上)、若失衣(句亦如上)若故壞(句亦如上)、若作非衣(句亦如上)、若作親友意取(句亦如上、)若忘去(句亦如上),盡尼薩耆。若犯捨墮,衣不捨持更貿餘衣,一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

此捨墮衣應捨與僧,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,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胡跪合掌,當作是語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,過十日犯捨墮。我今捨與僧。」彼捨衣竟當懺悔。受懺悔人當作白然後受懺,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悔。白如是。」作此白已,然後受懺悔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!」答言:「爾。」若眾僧多難集,此比丘若因緣事欲遠行,應問言:「汝此衣與誰?」隨彼說便與。僧即應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說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,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故畜爾所長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,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與彼某甲比丘、彼某甲比丘當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突吉羅。若還時有人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持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壞者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齊十日內若轉淨施、若遣與人,若賊奪想、若失想、若燒想、若漂想,不淨施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若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取著、若他與著、若他與作,彼不犯。彼受付囑衣者,若命終、若遠出、若休道、若為賊強將去,若為惡獸所害、若為水漂溺,如此不作淨施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持衣,付囑親友比丘往人間遊行。受付囑比丘得此衣,數數在日中曬。諸比丘見已便問言:「佛聽比丘畜三衣,不得長。此是誰衣?」彼即答言:「此六群比丘衣,是我親友寄我遊行人間,恐虫壞故曬耳。」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汝等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丘,離衣人間遊行?」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以衣付囑親友比丘,離衣遊行人間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六群比丘癡人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衣已竟,迦絺那衣已捨,三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一比丘,有乾痟病,有糞掃僧伽梨患重。此比丘有因緣事欲遊行人間,不堪持行,自思念言:「世尊與比丘結戒,不得離衣宿。離衣宿,尼薩耆波逸提。而我今乾痟病,有糞掃僧伽梨極重,有因緣事欲往人間行,不堪持行。我今當云何?」即語同伴比丘:「世尊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三衣已竟,迦絺那衣已出,比丘三衣中若離一一衣宿,尼薩耆波逸提。而我得乾痟病,此衣極重,有因緣事欲人間行,不堪持行。我今云何?諸大德為我往白世尊,世尊有所教勅,我當奉行。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諸比丘僧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此病比丘結不失衣白二羯磨。應如是與。彼比丘應往至僧中,偏露右臂、脫革屣向上座禮,胡跪合掌當作是說:『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此糞掃僧伽梨重,有因緣欲人間行,不堪持行。我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。』應如是求,乃至三說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有糞掃僧伽梨衣重,有因緣事欲人間行,不堪持行,從僧乞結不失衣法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此比丘結不失衣法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有糞掃僧伽梨衣患重,有因緣事欲人間行,不堪持行,今從僧乞結不失衣法。今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,誰諸長老忍僧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結不失衣法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衣已竟,迦絺那衣已出,三衣中離一一衣異處宿,除僧羯磨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衣已竟者,三衣也,迦絺那衣已出。三衣者,僧伽梨、欝多羅僧、安陀會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說。

僧者,一說戒一羯磨。

不失衣者,僧伽藍裏有一界;失衣者,僧伽藍裏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樹有一界;失衣者,樹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場有一界;失衣者,場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車有一界;失衣者,車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船有一界;失衣者,船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村有一界;失衣者,村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舍有一界;失衣者,舍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堂有一界;失衣者,堂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庫藏有一界;失衣者,庫藏有若干界。不失衣者,倉有一界;失衣者,倉有若干界。僧伽藍者,有四種,如上。樹者,與人等足蔭覆跏趺坐。場者,於中治五穀處。車者,若車迴轉處。船者,若船迴轉處。村者,有四種,如上。堂者,多敞露。庫者,儲積藏諸車乘、輦輿販賣之物。倉者,儲積米穀。僧伽藍界者,此僧伽藍界、非彼僧伽藍界,此僧伽藍界、非彼樹界,乃至庫藏界、非彼庫藏界亦如是。此樹界、非彼樹界,乃至庫藏界、僧伽藍界亦如是。此場界、非彼場界,乃至僧伽藍界、樹界亦如是。餘者作句亦如上。

僧伽藍界者,在僧伽藍邊,以中人若用石、若塼擲所及處是名界。乃至庫藏界亦如是。若比丘置衣在僧伽藍內,乃在樹下宿,明相未出,若捨衣、若手捉衣、若至擲石所及處;若不捨衣、若不手捉衣、若不至擲石所及處,明相出,隨所離衣宿,尼薩耆波逸提。除三衣,若離餘衣,突吉羅。若比丘留衣著僧伽藍內,往場處宿,明相未出,若捨衣、若應手捉衣、若至擲石所及處;若不捨衣、若不手捉衣、若不至擲石所及處,明相出,隨所離衣宿,尼薩耆波逸提。乃至庫藏宿,一一句亦如是。若比丘留衣樹下,往場處宿,乃至庫藏、僧伽藍處宿亦如是。不失衣者,若阿蘭若處無界,八樹中間一樹間七弓。遮摩梨國作弓法,長中肘四肘。若比丘無村阿蘭若處留衣著此八樹間,異處宿,明相未出,不捨衣、不手捉衣、若不至擲石所及處,明相出,尼薩耆波逸提。除三衣,離餘雜衣,突吉羅。

此捨墮衣,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當往僧中偏露右臂、脫革屣向上座禮,胡跪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,我今捨與僧。」彼捨已當懺悔。受懺人當作白然後受懺,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此白已,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答言:「爾。」僧應即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離衣宿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彼某甲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若有人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持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,若數數著壞者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僧與作羯磨,明相未出,手捉衣、若捨衣、若至擲石所及處,若劫奪想、若失想、若燒想、若漂想、若壞想、若水道斷路嶮難、若賊難、若惡獸難、若渠水漲、若強力者所執、若繫縛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若不捨衣、不手捉衣、不至擲石所及處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有僧伽梨故爛弊壞,自念言:「世尊與比丘結戒,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,聽十日內畜長衣,過者犯尼薩耆波逸提。然我此僧伽梨故爛弊壞,十日中間更不能辦,我今當云何?」即語同意比丘言:「善哉大德!為我白世尊,若世尊有教,我當奉行。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比丘畜長衣,為乃至滿足故。」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,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,同者不足,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,持寄親友比丘已人間遊行。時受寄比丘以其行久不還,便出曬之。諸比丘見已問言:「世尊制戒聽畜三衣,不得過。此是誰衣耶?」報言:「此是六群比丘衣。六群比丘作是言:『世尊制戒聽畜長衣乃至滿足。』而彼有糞掃衣及餘種衣,同者不足,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,持寄我往人間行,恐腐壞故為曬之耳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言世尊聽畜長衣為乃至滿足故,而以同衣不足,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,寄親友比丘往人間行。」諸比丘即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世尊聽比丘畜長衣為滿足故,而以同衣不足,取中糞掃衣浣染四角頭點作淨,寄親友比丘往人間行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衣已竟,迦絺那衣已出,若比丘得非時衣,欲須便受,受已疾疾成衣。若足者善,若不足者得畜一月,為滿足故。若過畜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衣已竟者,三衣竟迦絺那衣已出。

時者,無迦絺那衣自恣後一月,若有迦絺那衣自恣後五月。

非時者,若過此限。

衣者,十種衣,如上。

若十日中同衣足者,應裁割、若綖拼、若縫作衣、若作淨施、若遣與人;若不裁割縫作衣、若不綖拼、不淨施、不遣與人,十一日明相出,隨衣多少尼薩耆波逸提。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,同衣足即十一日應裁割縫作衣、若綖拼,若不裁割縫作衣、若不綖拼、若不淨施、若不遣與人,至十二日明相出,隨衣多少盡尼薩耆波逸提。如是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。若同衣不足三十日,若足、若不足、若同衣、若不同衣,應即日裁割縫作衣、若綖拼、若淨施、若遣與人,若不裁割縫作衣、若不綖拼、若不淨施、若不遣與人,至三十一日明相出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應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當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有爾所衣、過爾所日犯捨墮。我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有爾所衣、過爾所日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如是白已,然後受懺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答言:「爾。」僧應即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、過爾所日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持此衣還某甲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有爾所衣、過爾所日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若僧中捨衣竟不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不還,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持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壞者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十日內同衣足、若裁割、若綖拼、若縫作衣,若同衣不足至十一日,同衣足應裁割、若綖拼、若縫作衣、若淨施、若遣與人,乃至二十九日亦如是。至三十日若足、若不足、若同衣、若不同衣,即日應裁割、若綖拼、若縫作衣、若淨施、若遣與人,不犯。若奪想、若失想、燒想、漂想,不裁割、不綖拼、不縫作衣、不淨施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若奪衣、若失衣、若燒衣、若漂衣,而取著、若他與著、若作被,不犯。若受寄衣比丘命終、或遠行、或休道、或被賊、或為惡獸所害,若為水所漂,若不裁割、不綖拼、不縫作衣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中。時有女人名蓮華色,其父母嫁與欝禪國人,後遂懷妊,彼欲產還父母家,產一女顏貌端正。彼蓮華色與其女共在屋內,時蓮華色夫與蓮華色母私通。時蓮華色有婢見之便語蓮華色。蓮華色聞已內自思惟:「咄!云何女與母同一夫,何用女人身為?」即捨抱上女著屋內而去,往至波羅㮈城住城門外立,身蒙塵土塗跣足破。時城中有長者其婦命終,乘車將從出波羅㮈城至園遊看,見此蓮華色在門外立,顏貌端正而身蒙塵土塗跣破足,便繫意在彼。即至女前問言:「汝屬誰?」蓮華色報言:「我無所屬。」長者復問:「若無所屬,能為我作婦不?」答言:「可爾。」即呼上車同載而歸為婦。後於異時蓮華色夫大集財寶,從波羅㮈往至欝禪國治生,時值彼國童女節會戲笑之日,蓮華色所生女著好服飾亦在其中。此女端正,長者見之即繫念在心,便問傍人:「此是誰女?」報言:「此某甲女。」復問:「住何處?」答言:「在某處。」復問:「在何街巷?」答言:「在某街巷。」長者復問:「其家門戶何向?」答:「向某處。」即往其家問其父言:「此是汝女耶?」答曰:「是我女。」復問:「能嫁與我不?」報曰:「可爾。」長者問:「索幾許物耶?」其父報言:「與我百千兩金即便與之。」其父便莊嚴其女,從欝禪國還至波羅㮈。時蓮華色遙見,便作所生女想視之,此女見蓮華色亦作其母意視之,遂久狎習。蓮華色與女梳頭,問言:「汝是何國人?誰家女耶?」答言:「我是欝禪國人。」復問:「家在何處?在何里巷?門為那向?父為是誰?」其女報言:「我家在某處、里巷某處、門向某處、父名某甲。」復問:「汝母何姓?」女報言:「我不識母。」但聞人言:「母名蓮華色,少捨我去。」時蓮華色心自念言:「此即是我女。」便自怨責:「咄!何用女人身為?云何今日母子復共一夫?」即捨彼家而去,往至羅閱城迦蘭陀竹園。

爾時世尊,與無數大眾圍遶說法,遙見世尊,顏貌端正、諸根寂定、得上調伏、如調龍象、如水澄清、無有塵穢。見已發歡喜心,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。時世尊漸為說微妙法,說施說持戒生天之福,呵欲不淨讚歎出離,復說四諦苦集盡道具足分別。時蓮華色即於座上得法眼淨,譬如新淨白疊無有塵垢易以為色,蓮華色得法清淨亦復如是。見法得法得成果證,前白佛言:「願世尊聽我出家,於佛法中修清淨行。」佛告阿難言:「汝將此蓮華色到摩訶波闍波提所令度之。」阿難即受佛教,將詣摩訶波闍波提所語言:「世尊有教令,汝度此婦人。」即度令出家。彼於異時思惟日進,逮得阿羅漢,有大神力。時有眾多比丘尼在空閑處住,時蓮華色比丘尼別在一林中坐思惟。蓮華色住處有賊帥常在中住,蓮華色比丘尼執持威儀禮節庠序,彼賊見已即生善心。後異時賊帥大得猪肉,食噉之餘裹之懸著樹枝言:「此林中若有沙門、婆羅門,有大神力者與之持去。」而心為蓮華色比丘尼。時蓮華色比丘尼天耳聞聲、天眼清淨,即見以白疊裹猪肉懸著樹枝上。夜過已語式叉摩那、沙彌尼:「汝往彼某處樹上,有白疊裹猪肉,取來!」即往取來與蓮華色比丘尼。蓮華色比丘尼勅令煮,至食時自往耆闍崛山上,與諸上座比丘食之。時有一比丘著弊故補納僧伽梨,蓮華色比丘尼見已發慈愍心,即問比丘言:「大德!何故乃著此弊故僧伽梨耶?」答言:「大姊!此盡法故弊壞耳。」蓮華色比丘尼著一貴價僧伽梨,語比丘言:「大德!我持此衣與大德,大德所著衣可與我不?」比丘答言:「可爾。」即脫僧伽梨與比丘尼,彼取比丘弊故衣著之。後於異時,蓮華色著此弊衣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。世尊知而故問言:「汝所著衣何以弊故?」蓮華色比丘尼即以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汝不應如是。蓮華色!聽汝畜持五衣完堅者,餘衣隨意淨施若與人。何以故?婦人著上衣服猶尚不好,何況弊衣。」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彼比丘言:「汝實從蓮華色比丘尼取衣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從比丘尼取衣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從比丘尼取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,諸比丘皆畏慎,不敢從親里比丘尼取衣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從親里比丘尼取衣。何以故?若非親里亦不籌量,不能知可取、不可取,若好、若惡、若故、若新。若是親里籌量,知有無,可取、不可取,若好、若惡、若新、若故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祇洹中二部僧得施衣共分,時比丘尼衣比丘錯得,比丘衣比丘尼錯得。時比丘尼持衣至僧伽藍中語比丘言:「我持此衣與大德,大德衣與我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佛不聽我等取非親里比丘尼衣。」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若貿易衣聽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,除貿易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非親里者,非父母親里,乃至七世非親里也。親里者,父母親里乃至七世是親里也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貿易者,以衣貿衣、以衣易非衣、或以非衣貿衣,或以若鍼、若筒、若刀、若綖、若小叚物乃至一丸藥貿衣。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,除貿易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當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胡跪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取非親里比丘尼衣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當受懺,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答言:「爾。」僧應即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,取非親里比丘尼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取非親里比丘尼衣犯,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若於僧中捨衣竟,不肯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若有人教莫還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或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數數著壞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從親里比丘尼邊取衣,若貿易、為僧為佛圖取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迦留陀夷,顏貌端正,偷蘭難陀比丘尼亦復端正。迦留陀夷繫意在偷蘭難陀,偷蘭難陀亦繫意在迦留陀夷。時迦留陀夷乞食時至著衣持鉢,到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在前露形而坐,比丘尼亦復露形而坐,各各欲心相視。迦留陀夷尋失不淨污安陀會,偷蘭難陀見已語言:「大德!持此衣來我欲為浣。」即脫衣與之。偷蘭難陀比丘尼得此衣已,即於屏處以爪扴取不淨著口中,復以少許著小便道中,後遂有娠。諸比丘尼見已語言:「汝無慚愧作不淨行。」答言:「大姊!我非無慚愧,不犯不淨行。」諸比丘尼言:「汝若不犯不淨行,何故有娠?諸比丘尼不犯不淨行者,何不有娠?」時偷蘭難陀即具說因緣。諸比丘尼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以此因緣嫌責迦留陀夷:「云何尊者,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事?」時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審與偷蘭難陀比丘尼有如是事不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佛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與偷蘭難陀比丘尼作如是事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令比丘尼浣故衣,若染、若打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,後諸比丘各各有畏慎,不敢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,若染、若打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令親里比丘尼浣故衣,若染、若打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,若染、若打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非親里亦如上說。

親里者亦如上說。

故衣者,乃至一經身著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若比丘令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,若染、若打,三尼薩耆波逸提。語使浣染打,彼浣染不打,二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語使浣染打,彼浣不染而打,二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語使浣染打,彼不浣而染打,二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語使浣染打,彼不浣染打,三突吉羅。若比丘使非親里沙彌尼、式叉摩那,浣染打故衣,突吉羅。若使非親里比丘尼浣、染、打新衣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,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、染、打故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、染、打故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報言:「爾。」僧應即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僧。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、染、打故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持此衣還某甲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、染、打故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僧中捨衣竟,不肯還者,突吉羅。當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不還,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復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燒、若故壞、若數數著壞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親里尼故衣浣、染、打,若病浣染打,若為僧佛圖浣染打,若借他衣浣染打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四分律卷第六

四分律卷第七(初分之七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三十捨墮法之二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舍衛城中有長者,晨朝嚴駕將從詣園遊觀已,復迴車詣祇洹精舍,置車在祇洹門外,步入見跋難陀釋子,禮敬問訊在前坐聽法。跋難陀釋子辯才智慧、善能說法,即為長者種種方便說法,開化勸令歡喜。彼聞法已即語跋難陀言:「欲何所須?願見告語。」報言:「無所須,此便是供養已。」長者復言:「願見告語,若有所須,莫有疑難。」跋難陀言:「止!止!不須復說。正使我有所須,俱不能見與。」長者復言:「但見告語,我當隨所須給與。」時彼長者身著貴價廣長白疊衣,跋難陀言:「汝所著者可與我,我須之。」長者報言:「明日來至我家中,我當相與。」跋難陀言:「我先語汝,正使所須,汝俱不能與我。如今果如我所言。」長者報言:「我與汝,非為不與,但明日來。若與汝此衣,或更有好者相與。我今若即脫此衣與汝者,我不能無衣入舍衛城。」跋難陀言:「且止!且止!我不復須。」時長者㥲恚不悅,即脫衣襞疊授與跋難陀語言:「我向者語大德:『明日來,我當與汝此衣,或更與好者。』而不見信,今使我著一衣入舍衛城。」時長者即出祇桓精舍,乘車著一衣入城。時守門者見已即語長者言:「從何所來為誰所劫?」長者報言:「向者在祇桓中被賊劫。」時守門者即執持刀杖欲往祇桓,長者言:「止!止!不須去。」時守門者問言:「何故?」時長者具說因緣。時諸居士聞已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多求無足、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云何乃索長者身上衣?檀越雖施無厭,而受者應知足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云何乃從長者索身上如此貴價衣?」時諸比丘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跋難陀:「汝實從長者索身上衣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從長者索身上衣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跋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從居士索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,諸比丘皆畏慎,不敢從親里居士索衣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從親里居士索衣,不犯。自今已去欲說戒者,當如是說: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索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時有眾多比丘,在拘薩羅國夏安居竟,十五日自恣已,十六日執持衣鉢往世尊所,晝日熱不可行夜便行,失正道從邪道行。時值賊劫他大得財物還,於邪道相值。賊語比丘言:「汝等求覓我來耶?」諸比丘答言:「我等不為汝等來,我等於拘薩羅國夏安居竟,十五日自恣已,十六日持衣鉢欲往見世尊,從彼來。晝日熱不可行,夜行失道故來此耳,不為汝等來也。」彼賊復言:「汝等若不相覓,何故從此道行,豈不欲相害耶?」即打比丘次死,奪取衣鉢。諸比丘露形而去,至祇桓在門外立。諸比丘見已語言:「汝等露形尼揵子,不足入祇桓。」比丘報言:「我等非尼揵子,是沙門釋子耳。」時優波離去彼不遠經行,諸比丘往至其所語言:「今有眾多裸形人在門外立,我等語言:『汝是尼犍子,勿入祇桓精舍。』彼人報言:『我非尼犍子,是沙門釋子!』」時諸比丘語優波離言:「汝可往看為是何人?」時即出門往問:「汝是何等人耶?」報言:「我是沙門釋子!」復問言:「汝等幾歲?」報言:「我若干歲。」復問:「汝等何時受戒?」報言:「我某時。」「汝師和上是誰?」報言:「師和上某甲。」「何以故裸形?」諸比丘即具說因緣。時優波離還至諸比丘所語言:「此非尼揵,盡是沙門釋子!」優波離語諸比丘言:「汝等可權借衣著,莫令露形見佛。」諸比丘即借衣著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時世尊慰勞諸比丘言:「汝等身安隱不?住止和合安樂不?不以飲食為苦耶?」諸比丘報言:「大德!身安隱住止,和合安樂,不以飲食為苦。我等在拘薩羅國夏安居訖,自恣已攝持衣鉢欲來問訊世尊,晝日熱不可行,夜行失道,遇諸賊劫奪。」如上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癡人,裸形而行?若裸形行,突吉羅。若有如是事,當以軟草、若樹葉覆形,應往寺邊,若先有長衣應取著。若無者,諸知友比丘有長衣應取著。若知友無衣,應問僧中有何等衣可分?若有者當與。若無者應問:『有臥具不?』若有者當與。若不與,應自開庫看,若有褥、若地敷、若氈、若被應摘解取,裁作衣以自覆形,出外乞求衣。」時諸比丘畏慎,不敢持此處物往彼處。佛言:「聽時。」諸比丘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畏慎不敢著僧衣。佛言:「聽著。」彼得衣已,僧衣不還本處。佛言:「不應爾。若得衣已應還,浣染縫治安著本處,若不安本處如法治。」

時有比丘,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畏慎不敢從非親里居士,若居士婦乞衣。佛言:「若失衣、奪衣、燒衣、漂衣,聽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除餘時,尼薩耆波逸提。餘時者,若比丘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是謂餘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親里、非親里如上。

居士、居士婦如上說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除餘時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當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持此衣還某甲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某甲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於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突吉羅。當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突吉羅。若不還,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數數著壞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得從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,若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乞,若從同出家人乞,或為他乞,他為己乞,或不求而得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眾多比丘遇賊失衣來到祇桓精舍。時有優婆塞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精舍,多持好衣來詣諸比丘所,問言:「向聞有諸比丘失衣來,何者是?」報言:「我等是,何故問耶?」答言:「我等聞諸比丘遇賊失衣來至祇桓,故持此衣來,為諸大德須衣,隨意取。」報言:「止!止!便為供養已。我等自有三衣,不須也。」六群比丘語諸比丘言:「諸大德!汝等三衣足者,何不取與我等、若與餘人耶?」時諸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與衣,而諸比丘三衣具足,取居士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。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言:「舍衛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施衣,而汝等三衣具足,云何取他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?」嫌責已,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知而故問:「汝等諸比丘,實三衣具足,而取他衣與六群比丘及餘人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舍衛居士以諸比丘失衣故施衣,云何汝等三衣具足,而取彼衣與六群比丘及與餘人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失衣、奪衣、燒衣、漂衣,若非親里居士、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,是比丘當知足受衣。若過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非親里、親里者,如上。

居士、居士婦者,如上說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若失一衣不應取,若失二衣、餘一衣,若二重、三重、四重應摘作,若僧伽梨、若欝多羅僧、若安陀會,若三衣都失,彼比丘應知足受衣。知足有二種:在家人知足、出家人知足。在家人知足者,隨白衣所與衣受之。出家人知足者,三衣也。若居士自恣請多與比丘衣,若衣細、若薄、若不牢,應取作若二重、三重、四重,當安緣當肩上,應帖障垢膩處,應安鉤紐。若有餘殘,語居士言:「此餘殘衣裁作何等?」若檀越言:「我不以失衣故與,我曹自與大德耳。」彼若欲受者便受。若比丘過知足受衣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過知足取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者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,過知足取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知足取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持此衣還某甲比丘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知足受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若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不還,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數數著壞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知足取,若減知足取,若居士多與衣,若細薄不牢、若二重、三重、四重作衣,安緣帖障垢處,安紐及鉤,若有餘殘衣,語居士言:「作何等?」若居士言:「我不以失衣故與,我曹自欲與大德!」若欲受者受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乞食比丘,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,至居士家乞食,聞居士夫婦共議言:「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,當持如是衣價,買如是衣與彼比丘。」乞食已還來至僧伽藍中,見跋難陀釋子語言:「未曾有瞿曇,汝大福德人。」即問言:「我有何事,言我是福德人?」報言:「我入城乞食,聞居士夫婦共議言:『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,當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與。』」即問言:「實爾不?」比丘報言:「實爾。」復問言:「彼居士家在何處?門那向?」比丘報言:「居士家在某處,門向某方。」跋難陀即語比丘言:「是我知舊檀越,常供養我,實如汝言。」明日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到居士家語言:「實欲與我衣耶?」報言:「我在屏處有此語耳。」跋難陀語居士言:「若欲與我衣者,當如是廣大作新好堅緻中我受持;若不中我受持者,何用是為?」時彼居士即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多求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而強從人索好衣,如是何有正法?施者雖無厭,而受者應知足,乃尋屏處私語耶?」時乞食比丘聞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?」乞食比丘即還出家,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?」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如是強從人索好衣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居士、居士婦欲為比丘辦衣價:『持是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。』是比丘便到居士家言:『買如是衣與我。』為好故。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:「大德須何等衣?」是比丘意疑不答。若居士恣比丘所索,應答。居士欲為比丘作貴價衣,是比丘少欲知足,不須大價衣,欲須不如者。比丘意疑,不敢隨意求索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,居士、居士婦為比丘辦衣價,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。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,到居士家作如是說:『善哉!居士,為我買如是如是衣與我。』為好故。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居士、居士婦者,如上。

衣價者,若錢、若金、若真珠、若琉璃、若貝、若玉石、若瓔珞、若生像金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求者有二種:一者求價,二者求衣。求價者,檀越與作大價衣,求乃至增一錢十六分之一分。求衣者,語居士言:「作如是廣長衣乃至增一綖。」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,而往求貴價廣大衣,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求而不得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與衣,往求取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,與衣往求貴價衣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此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先不受自恣請,與衣往求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與衣,往求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當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不還,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數數著壞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,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,知足減少求,從親里求,從出家人求,或為他求,他為求,或不求自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乞食比丘時到,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,以次行乞到居士家,聞居士夫婦二人共議:「跋難陀釋子是我等知舊,當買如是衣與。」復聞異處居士夫婦二人共議:「跋難陀是我等知舊,當買如是衣與。」時彼乞食比丘乞食已,還出舍衛城,往到僧伽藍中,見跋難陀釋子語言:「尊者大福德人。」跋難陀問言:「汝以何事稱我大福德人?」報言:「我向者入舍衛城乞食,以次行乞到一居士家,聞夫婦二人共議:『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,當買如是衣與。』復聞異居士家夫婦共議:『跋難陀是我知舊,當買如是衣與。』」跋難陀問言:「為實爾不?」報言:「實爾。」復問:「居士家在何處?門戶那向?」報言:「在某處,門戶向某方。」跋難陀語彼比丘言:「此諸居士實是我檀越,常供養供給我。」明日晨朝著衣持鉢入舍衛城,到彼二居士家語言:「汝等諸人實欲與我作衣耶?」居士報言:「屏處有如是語。」跋難陀釋子語言:「若欲與我作衣者,可共作一衣與我,極使廣大堅緻中我受持;若不中受持,非我所須。」居士聞之即共譏嫌:「跋難陀釋子不知厭足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貪求不知止足,何有正法?施者雖無厭,而受者應知足。屏處言語而來求索。」時乞食比丘聞之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強從人索衣?」時彼乞食比丘還出城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。諸比丘聞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云何強從人索衣?」呵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強從人索衣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跋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二居士、居士婦,欲與比丘辦衣價:『我曹辦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。』是比丘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:『善哉!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,共作一衣。』為好故。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,時居士自恣請比丘問言:「欲須何等衣?」是比丘有疑不答。若居士自恣請,比丘索衣應答。時居士欲為比丘作貴價衣,是比丘少欲知足不須貴價衣,須不如者,比丘有疑不敢隨意求索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少欲知足索不如者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,二居士、居士婦,與比丘辦衣價:『持如是衣價買如是衣,與某甲比丘。』是比丘先不受居士自恣請,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:『善哉!居士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,共作一衣。』為好故。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居士、居士婦如上。

衣價者,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求有二種求,如上。

若比丘先不受自恣請,求得貴價衣廣大衣,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若往索不得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,往求得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,往求得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白已當受懺。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,往求索得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還此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,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,往求索得貴價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,如是一切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前人先受自恣請而往求索,若於貴價好衣中求不如者,從親里求,從出家人求,或為他求,他為己求,或不求自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羅閱城中有一大臣,與跋難陀釋子親友,數數往來,遣使持衣價語言:「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,常所敬重,持是衣價,買如是衣與。」時彼使持衣價至僧伽藍中,到跋難陀所如是言:「善哉!汝是大福德人。」問言:「汝以何事言我福德人?」報言:「羅閱城中有一大臣,遣我持此衣價來買如是衣與汝。」復問:「實爾不?」報言:「實爾。」跋難陀即問言:「大臣家在何處?門戶那向?」答言:「家在某處,門戶向某方。」跋難陀言:「實如汝所言,此是我知舊檀越,常供養承事我。」時舍衛城中復有一長者,與跋難陀親舊數數來往。時跋難陀釋子即將此使入舍衛城,詣彼長者家語言:「羅閱城中有一大臣,遣此使持衣價來與我作衣,願為掌之。」居士即為掌之。大臣於異時問使人言:「我前遣使持衣價與跋難陀,作衣竟為與我著不?」使人報言:「不著。」大臣更遣使語跋難陀言:「我先遣使送衣價與汝,竟不著,我衣何用為?今可送來。」時跋難陀聞此語已,即疾疾至彼長者家語言:「我前所寄衣價,我今須衣,可與我作衣。」時舍衛城中諸長者集會,先有制,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。長者報言:「此大會法有制,其有不至者罰錢五百。我今暫往赴之,大德小待我赴會還,勿令我輸錢五百。」跋難陀報言:「不得爾,先持衣價與我作衣。」時長者持衣價為作衣竟,會坐已罷,時眾人以其不到即罰錢五百。時長者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乃令眾人罰我錢五百。」時舍衛城中有諸居士,不信佛法眾者盡共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!不知止足,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乃令居士不赴集會輸錢五百。自今已去不應親近、禮拜、問訊、承事、供養。」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跋難陀:「云何汝乃令眾人罰長者錢五百?」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跋難陀乃使長者為眾人罰錢五百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若王、若大臣、若婆羅門、若居士、居士婦,遣使為比丘送衣價:『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。』彼使人至比丘所語比丘言:『大德!今為汝故送是衣價,受取。』是比丘應語彼使如是言:『我不應受此衣價,我若須衣,合時清淨當受。』彼使語比丘言:『大德!有執事人不?』須衣比丘應語言:『有。若僧伽藍民、若優婆塞,此是比丘執事人,常為諸比丘執事。』時彼使往至執事人所,與衣價已,還至比丘所作如是言:『大德!所示某甲執事人,我已與衣價。大德!知時往彼當得衣。』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,若二反、三反為作憶念,應語言:『我須衣。』若二反、三反為作憶念,若得衣者善;若不得衣,四反、五反、六反在前默然立。若四反、五反、六反在前默然住,得衣者善;若不得衣,過是求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若不得衣,從所得衣價處,若自往、若遣使往語言:『汝先遣使持衣價與某甲比丘,是比丘竟不得,汝還取莫使失,此是時。』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王者,得自在無所屬。

大臣者,在王左右。

婆羅門者,有生婆羅門。

居士者,除王、王大臣、婆羅門,諸在家者是。

居士婦者,亦在家婦人。

衣價者,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憶念者,若執事人,若在家、若在市、若在作處,至彼處二反、三反語言:「我今須衣,與我作衣。」為作憶念者是。若二反、三反為作憶念,得衣者善;若不得衣,四反、五反、六反往在前默然立。

在前立者,彼執事人,若在家、若在市、若作處。至彼前默然立。若執事人問言:「汝何緣在此立?」比丘報言:「汝自知之。」若彼人言:「我不知。」若有餘人知者,比丘當語言:「彼人知之。」若比丘作一語,破二反默然;作二語,破四反默然;作三語,破六反默然。若比丘過二、三往語索,過六往默然立,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過三反語索衣,過六反默然立,得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受懺者應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三反語索衣,過六反默然立,得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當受懺。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衣,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三反語索衣,過六反默然立,得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三反語索衣,過六反默然立,得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衣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衣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於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著壞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三反語索得衣,六反默然立得衣。若不得衣,從所得衣價處,若自往、若遣使往語言:「汝先遣使與某甲比丘衣,是比丘竟不得,可還取,莫使失。」若彼言:「我不須,即相布施。」是比丘應以時軟語方便索衣,若為作波利迦羅故與,以時索、軟語索、方便索,得者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竟)

爾時佛在曠野國界。時六群比丘作新雜野蠶綿臥具,彼索未成綿、或索已成綿,或索已染、未染,或索新者、或索故者,至養蠶家語言:「我等須綿。」彼報言:「小待,須蠶熟時來。」彼六群比丘在邊住待看,彼暴繭時蠶蛹作聲,諸居士見盡共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害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求索蠶繭作新臥具。」以如上事呵責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懺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求索蠶繭作新臥具?」如上呵責已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求索蠶繭作新臥具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雜野蠶綿作新臥具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雜者,若毳、若劫貝、拘遮羅、乳葉草、若芻摩、若麻。

若比丘自用雜野蠶綿,作新臥具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若語他人作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突吉羅。

此應捨,是中捨者,若以斧、若以斤細,剉斬和泥,若塗壁、若塗埵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得已成者,若以斧斤,剉斬和泥,若塗壁、若塗埵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一竟)

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江側住樓閣舍。時毘舍離諸梨車子等多行邪婬,彼作純黑羺羊毛,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。時六群比丘見已便效,選取純黑羺羊毛作氈臥具。時諸梨車見之,皆共語言:「大德!我等在於愛欲、為婬欲故作黑羊毛氈。汝等作此純黑羊毛氈何所為耶?」爾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何故效諸梨車作純黑羺羊毛氈?」呵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效諸梨車作純黑羺羊毛氈?」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純黑毛者,或生黑、或染黑。

若比丘自用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,成者尼薩耆波逸提;作而不成者,突吉羅。教他作,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作而不成者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臥具,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彼某甲比丘臥具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以純黑羺羊毛作臥具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臥具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臥具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若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敷壞者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得已成者,若割截壞、若細薄疊作兩重,若以作褥,若作枕,若作方小坐具,若作臥氈,或作[打-丁+親]鉢氈,或作剃刀囊,或作帽,或作袜,或作攝熱巾,或作裹革屣巾,盡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二竟)

四分律卷第七

四分律卷第八(初分之八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三十捨墮法之三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以純白羊毛作新臥具,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!不知慚愧,無有厭足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作新白羊毛臥具,似王若王大臣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作此純白羊毛臥具?」訶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乃作此純白羊毛臥具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新臥具,應用二分純黑羊毛、三分白、四分尨。若比丘不用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者,或生白、或染令白。

尨色者,頭上毛、耳毛、若脚毛、若餘尨色毛。

若比丘欲作四十鉢羅羊毛臥具者,二十鉢羅純黑、十鉢羅白、十鉢羅尨。欲作三十鉢羅臥具者,十五鉢羅純黑、十五鉢羅、半白半尨。若欲作二十鉢羅臥具者,十鉢羅純黑、五鉢羅白、五鉢羅尨。若比丘不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自作新臥具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使他作,成,尼薩耆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盡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臥具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某甲比丘臥具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不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臥具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臥具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是比丘僧中捨臥具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敷壞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,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二分黑、三分白、四分尨作新臥具,若白不足以尨足之、若作純尨者、若得已成者、若割截壞、若作壞色、若作枕、若作褥、若作臥氈、若作小方坐具、若作襯鉢裹氈、若作剃刀囊、或作袜、或作攝熱巾、或作裹革屣巾,一切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三竟)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嫌臥具,或重、或輕、或嫌薄、或嫌厚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,彼如是常營求臥具,藏積眾多。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嫌故臥具,或輕、或重、或薄、或厚,不捨故者而更作新臥具,臥具眾多?」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訶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嫌臥具,或輕、或重、或薄、或厚,作新臥具而藏積眾多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,若減六年,不捨故更作新臥具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比丘得乾痟病,有糞掃臥具極重,有小因緣欲出人間遊行,內自思念:「世尊制戒,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,若減六年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我今得乾痟病,此臥具重,有小因緣欲人間遊行,我當云何?」語諸比丘言:「大德!我今乾痟病,有糞掃臥具極重,有小因緣事須人間遊行,不堪持行。諸大德與我白世尊,世尊若有教勅,我當奉行。」諸比丘聞此語已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諸比丘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彼比丘作白二羯磨。此比丘當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有小因緣欲至人間遊行,有糞掃臥具極重不堪持行。我今從僧乞作新臥具羯磨。』如是至三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欲人間遊行,有糞掃臥具重,今從僧乞作新臥具羯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與此比丘作新臥具羯磨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得乾痟病,有糞掃臥具重,欲人間遊行,今從僧乞更作新臥具羯磨。今僧與彼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羯磨。誰諸長老忍僧與彼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與某甲比丘更作新臥具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作新臥具持至六年,若減六年,不捨故更作新者,除僧羯磨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比丘減六年,不捨故更作新臥具,尼薩耆波逸提;作而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使他作,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減六年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減六年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臥具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此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臥具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減六年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比丘臥具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減六年,不捨故臥具更作新者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臥具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臥具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彼比丘臥具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是比丘於僧中捨臥具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敷壞、若作非臥具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僧聽及滿六年、減六年捨故更作新者,若復無者,更自作、若他作與、若得已成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遣人請食。諸佛常法,諸比丘受請後遍行諸房,見故坐具在溫室中、或教授堂中、若經行處、若洗脚石上、或在戶前埵上、或在杙上、或在龍牙橛上、或在衣架上、或在繩床木床上、或在枕上、或在地敷上,處處狼藉無人收攝。世尊見已作是念:「諸比丘嫌坐具或重或輕,或言厚或言薄,不捨故更作新者,坐具眾多處處狼藉無人收攝。我今云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?」復作是念:「我當聽諸比丘作新坐具,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壞色故。」世尊食訖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我向者眾僧受請後遍行諸房,見諸故坐具處處狼藉無人收攝。我見已作是念:『諸比丘或言我坐具重、或言輕、或言薄、或言厚。』不捨故坐具更作新者,故者處處狼藉無人收攝。我作是念:『云何令諸比丘用故坐具?』而復念言:『我今聽諸比丘作新坐具,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,帖著新者上,以壞色故。』是故聽諸比丘作新坐具,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以壞色故。」

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比丘作新坐具,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以壞色故。而作新坐具,不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,壞色故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,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世尊聽諸比丘作新坐具,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,用壞色故。而汝等作新者,不以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?」嫌責已,往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我與比丘制戒,若比丘作新坐具,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用壞色故。云何汝等作新坐具,不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新坐具,當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壞色故。若作新坐具,不取故者縱廣一搩手帖著新者上,用壞色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作新坐具時,若故坐具未壞、未有穿孔,當取浣染治,牽挽令舒,裁割取縱廣一搩手帖新者上,若帖邊、若中央,壞色故。若比丘不取故者帖新者上,用壞色故,而更作新坐具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令他作,成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盡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,用壞色故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,壞色故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坐具,作白二羯磨與。應如是與。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某甲比丘作新坐具不以故者帖新者上,壞色故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某甲比丘坐具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作新坐具,不以故者帖新者上,壞色故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坐具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坐具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坐具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比丘於僧中捨坐具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自受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坐壞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裁取故者帖新者上,壞色故;若彼自無得更作新者,若他為作,若得已成者,若純故者作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五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道路行,多得羊毛,貫杖頭擔在道行。諸居士見嫌責言:「沙門釋子云何販賣羊毛?」即問言:「大德!此羊毛賣不?」諸比丘聞此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取羊毛貫杖頭擔在道行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自取羊毛擔在道行,乃為居士所譏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道路行得羊毛,若無人持,得自持乃至三由旬。若無人持,自持過三由旬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比丘在道行,若在住處得羊毛,須者應取。若無人持,自持至三由旬。若有人持,應語彼人言:「我今有此物,當助我持。」乃至彼處,比丘於此中間不得助持。若助持,突吉羅。若令比丘尼持過三由旬,突吉羅。若令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持過三由旬,突吉羅。除羊毛,若持餘物,拘遮羅,若乳葉草、若芻摩、若麻、若廁羅婆尼,持過三由旬者,突吉羅。若復擔餘物著杖頭行者,亦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三由旬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擔羊毛行過三由旬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羊毛,作白二羯磨。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擔羊毛行過三由旬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某甲比丘羊毛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擔羊毛行過三由旬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羊毛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某甲比丘羊毛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比丘僧中捨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復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復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一切突吉羅,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持至三由旬、若減三由旬、若有人與持者、語使持,乃至某處中間更不助擔,使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擔三由旬,若擔毳莊毳繩、若擔頭毛項上毛脚毛、若作帽、若作攝熱巾、若裹革屣,盡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六竟)

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拘律園。時六群比丘取羊毛作新坐具,使比丘尼浣染擘。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為染,染色污手,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。時世尊知而故問:「何故瞿曇彌汝手有染色,猶若染師耶?」即白佛言:「六群比丘欲作新坐具,持羊毛來使我等浣染擘,是故污手。」即頭面禮佛足,還所止處。爾時世尊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六群比丘:「汝等實作新坐具使比丘尼浣染擘耶?」報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使比丘尼浣染擘羊毛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,諸比丘各自有疑,不敢使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。佛言:「聽親里者得浣染擘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: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非親里及親里如上。

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羊毛浣、染、擘者,三尼薩耆波逸提。若使浣染擘,彼浣染而不擘者,二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使浣染擘,彼浣不染而擘,二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使浣染擘,彼不浣而染擘者,二尼薩耆、一突吉羅。使浣染擘,彼不浣染擘者,三突吉羅。使非親里沙彌尼、式叉摩那浣染擘者,突吉羅。

此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羊毛,作白二羯磨。應如是與。僧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某甲比丘羊毛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羊毛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羊毛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某甲比丘羊毛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僧中捨羊毛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用、若故壞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盡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使親里比丘尼浣染擘、若為病人浣染擘、若為眾僧為佛為塔浣染擘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七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城內有一大臣,與跋難陀親舊知識。彼於異時大得猪肉,即勅其婦:「跋難陀釋子是我親友,為其留分。」其婦即與留分。時王舍城世人節會日,作眾伎樂竟夜不眠。時大臣兒亦在其中竟夜不眠,飢乏問其母言:「有殘肉不?」母報言:「肉盡,唯有跋難陀釋子肉在。」兒即與母錢,語言:「持此錢更市肉與跋難陀,此肉與我。」母即取錢與肉。跋難陀釋子晨朝著衣持鉢,詣大臣家就座而坐。時大臣婦語言:「近者大得肉,長者勅我言:『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,為其留分。』我即受勅,為大德留分。我兒以節會日戲,竟夜不眠飢乏來從我索肉,以五錢與我言:『更市肉與跋難陀,此肉與我。』我即便與之。今有此錢正爾市肉,大德可小留待。」跋難陀問言:「彼為我故與錢耶?」答言:「爾。」「若為我故可與我錢,不須肉。」時即置錢於地與。時跋難陀得此錢已,持寄市肆上而去。諸居士見皆共嫌之:「沙門釋子販賣錢財,持錢來置肆上而去。」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自取錢置肆上而去耶?」時王及諸大臣集會共作是言:「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,沙門釋子不捨金銀,若錢、珍寶、珠瓔、生像。」爾時座中復有一大臣名曰珠髻,即語諸大臣言:「莫作是言:『沙門釋子得捉金銀若錢,不捨珍寶珠瓔。』何以故?我自從如來聞,沙門釋子不得捉金銀若錢,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瓔。」時珠髻大臣,有威勢有能善說,令諸人歡喜信解。即往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:「我向所說,於法無有違失耶?」佛告大臣:「如汝所說,於正法中多有所益,無有違失。何以故?沙門釋子不得捉持金銀若錢,沙門釋子捨離珍寶珠瓔,不著飾好。汝今當知,若應捉金銀若錢,不離珠瓔珍寶,亦應受五欲。若受五欲,非沙門釋子法。大臣!汝今當知,若見沙門釋子以我為師,而捉金銀若錢珍寶,則決定知非沙門釋子法。我有如是言:『比丘若為作屋故,求材木竹草樹皮得受,不應自為身受。』大臣當知,日月有四患:不明、不淨、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。云何為四?阿修羅、煙、雲、塵霧是日月大患,若遇此患者不明、不淨、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。沙門婆羅門亦有四患,不明、不淨、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,亦復如是。云何為四?若沙門婆羅門不捨飲酒、不捨婬欲、不捨手持金銀、不捨邪命自活,是謂沙門婆羅門四大患,能令沙門婆羅門不明、不淨、不能有所照亦無威神。」

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已,往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自手持錢,著肆上而去耶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自手捉錢、若金銀,若教人捉、若置地受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錢者,上有文像。

若比丘自手捉金銀、若錢,教人捉、若置地受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應捨,是中捨者,若彼有信樂守園人、若優婆塞,當語言:「此是我所不應,汝當知之。」若彼人取還與比丘者,比丘當為彼人物故受,勅淨人使掌之。若得淨衣鉢針筒、尼師檀,應持貿易受持之。若彼優婆塞取已,與比丘淨衣鉢、若尼師檀、若針筒,應取持之。若彼取已不還者,令餘比丘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應還彼比丘物。」若餘比丘語:「不還。」者,當自往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汝今可與僧、與塔、與和上、與同和上、與阿闍梨、與同阿闍梨、與諸親舊知識、若還本主。何以故?不欲使失彼信施故。」若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語言:「知是看是。」若彼有信樂優婆塞守園人,當語彼人言:「此物我所不應,汝當知之。」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者,比丘當為彼故受持,與淨人掌之。後若得淨衣鉢、針筒、尼師檀,得持貿易持之。若彼人取已與淨衣鉢、若坐具、若針筒,應取持之。若彼人不肯與者,餘比丘當語其人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應還彼比丘物。」若彼人不與,自往語言:「佛教比丘作淨故與汝。若與僧、與塔、與和上、與同和上、與阿闍梨、與同阿闍梨、與諸親屬知識、若教使與本施主,不欲令失彼信施故。」如是一切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八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。時跋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持去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以錢易錢,善能賣買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持錢易錢持去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以錢易錢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種種賣買者,以成金易成金、易未成金、易已成未成金,易成銀、易未成銀、易已成未成銀、易錢,以未成金易成金、易未成金、易已成未成金,易成銀、易未成銀、易已成未成銀、易錢。以已成未成金易成金、易未成金、易已成未成金,易成銀、易未成銀、易已成未成銀、易錢。以成銀易金,乃至易錢亦如是。以未成銀易金,乃至易錢亦如是。以已成未成銀易金,乃至易錢亦如是。以錢易金,乃至易錢亦如是。

錢者,有八種:金錢、銀錢、鐵錢、銅錢、白鑞錢、鉛錫錢、木錢、胡膠錢。

若比丘種種賣買寶物,以成金易成金乃至易錢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應捨,是中捨者,若守園人、若信樂優婆塞,當語彼人言:「此物我所不應受,汝知之。」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者,比丘當為彼人故受,令淨人掌之。後若得淨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得持貿易持之。若彼人受已,與比丘淨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當受持之。若彼人受已不與比丘者,當令餘比丘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應還彼比丘物。」若餘比丘語復不還者,應自往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汝今可與僧、與塔、與和上、與同和上、與阿闍梨、與同阿闍梨、與親舊知識,若還本施主。何以故?不欲失他信施故。」若比丘不語彼人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語彼人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若有守園人信樂優婆塞,語言:「此是我所不應,汝知之。」若彼人受已還與比丘,比丘應為彼人故受,令淨人掌之。若得淨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持貿易受持之。若彼受已與比丘淨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受持之。若彼人受已不還比丘,比丘應令餘比丘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,汝應還此比丘。」若不還,自往語言:「佛有教,為淨故與汝。汝應與僧、與塔、與和上、與同和上、與阿闍梨、與同阿闍梨、與親友知識、若還與本施主。何以故?不欲令失信施故。」若以錢貿瓔珞具為佛法僧,若以瓔珞具易錢為佛法僧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九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在拘薩羅國道路行,往一無住處村,至村中已持生薑易食,食已去。時舍利弗亦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,至無住處村中,到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,漸漸至賣飯食家默然住。賣飯人見已問言:「大德!何所求欲?」報言:「居士!我須食。」彼人言:「持價來。」報言:「居士!勿作此言,我等所不應。」彼人言:「向者跋難陀以生薑易食,食已去。大德!何故不應?」時舍利弗聞此語已,慚愧無言。乞食已還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語諸比丘。

時舍衛城中有一外道,得一貴價衣,心自念言:「我何用此貴價衣為?我今寧可易餘衣。」復念言:「我當何處貿易衣?唯有沙門釋子喜著好衣,彼必能易。」即持衣至僧伽藍中,語諸比丘言:「我欲貿易此衣,誰欲易者共易之。」跋難陀見已語言:「汝明日來,當與汝易衣。」跋難陀善能治衣,即其夜浣故衣,擣治光澤如新衣。彼外道晨朝持衣至僧伽藍中,語諸比丘言:「誰欲易衣?共貿易之。」時跋難陀便出衣示,語外道言:「我以此衣與汝,汝與我衣不?」報言:「與汝。」即便共易衣。外道得衣已,還所止園中,示諸外道言:「當知我已所著衣易得此衣。」外道中有智慧者語言:「汝為他所欺。何以故?汝所著衣新好廣大堅緻,此衣是故衣直,更擣治光澤似如新耳。」此外道即持衣還至僧伽藍中,語跋難陀言:「我還汝衣,汝還我衣。」跋難陀言:「已共汝貿易竟,不得相還。」外道言:「我衣新好廣大堅緻,汝衣弊故更擣治光澤如似新耳。」跋難陀報言:「我貿易已,終不相還。」彼外道譏嫌言:「自是我衣,求不可得耶?我衣新好廣大堅緻,汝衣弊故。云何俱共出家,共貿易衣不得還悔?」

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:「云何以生薑易食食,復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生薑易食食,與外道貿易衣而不聽悔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五眾出家人共貿易,應自審定,不應共相高下如市道法,不得與餘人貿易,應令淨人貿易,若悔聽還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種種販賣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種種販賣者,以時易時,以時易非時,以時易七日,以時易盡形壽,以時易波利迦羅,以非時易非時,以非時易七日,以非時易盡形壽,以非時易波利迦羅衣,以非時易時,以七日易七日,以七日易時,乃至非時亦如是。以盡形壽易盡形壽,乃至易七日亦如是。以波利迦羅易波利迦羅,乃至盡形壽亦如是。賣者,價直一錢數數上下。增賣者,價直一錢言直三錢。重增賣者,價直一錢言直五錢,買亦如是。

若比丘種種販賣得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得者,突吉羅。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種種販賣得財物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應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種種販賣得財物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如是白已,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物,白二羯磨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種種販賣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彼某甲比丘物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種種販賣得財物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持此物還此比丘。誰諸長老忍僧持此物還此比丘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彼比丘物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於僧中捨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壞、若數數用、若持作餘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五眾出家人貿易,自審定不相高下如市易法,不與餘人貿易,若使淨人貿易,若悔者應還,若以酥易油、以油易酥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竟)

四分律卷第八

四分律卷第九(初分之九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三十捨墮法之四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畜鉢,好者持、不好者置,如是常營覓好鉢,畜鉢遂多。時有諸居士詣房觀看,見六群比丘畜多鉢,見已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求欲無厭,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乃畜爾所多鉢,如陶師賣瓦肆處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畜鉢,好者受持、不好者便置,常營覓好鉢,畜鉢遂多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畜鉢,好者受持、不好者置,常營覓好鉢,畜鉢遂多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跋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畜長鉢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阿難得蘇摩國貴價鉢,意欲與大迦葉,以迦葉常畜此國鉢故。而迦葉不在,作是念:「世尊與比丘結戒,若比丘畜長鉢者尼薩耆波逸提。我今得蘇摩國貴價鉢,意欲與大迦葉。然不在,不知云何?」時阿難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白佛言:「世尊!世尊與比丘結戒,若比丘畜長鉢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我今得蘇摩國貴價鉢,意欲與大迦葉。然不在,不知云何?」佛問阿難:「大迦葉更幾日當還?」阿難白佛言:「却後十日當還。」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隨順說法,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嚴整、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畜長鉢至十日。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畜長鉢,不淨施得齊十日。過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鉢者,有六種:鐵鉢、蘇摩國鉢、烏伽羅國鉢、憂伽賒國鉢、黑鉢、赤鉢。大要有二種:鐵鉢、泥鉢。大者三斗,小者一斗半,此是鉢量,如是應持,應作淨施。

若比丘一日得鉢,乃至十日得鉢,畜至十一日明相出,十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波逸提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不得,三日得、四日得,如是乃至十日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九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波逸提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,三日不得(如是轉降,乃至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不得,四日得,乃至十日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八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鉢,三日、四日不得,五日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不得鉢,五日得鉢,乃至十日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七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鉢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鉢,六日得鉢,乃至十日得鉢,十一日明相出,六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鉢,七日得鉢,乃至十日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五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鉢,八日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鉢,八日得鉢,乃至十日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四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不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是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不得鉢,九日、十日得鉢,三日中所得鉢,至十一日明相出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鉢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不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不得鉢,十日得鉢,十一日明相出,二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(如是轉降,乃至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鉢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、八日、九日、十日不得鉢,十一日明相出,一日中所得鉢,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不淨施,二日得鉢淨施,三日得鉢乃至十日得鉢不淨施,至十一日明相出,九日中所得鉢,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鉢、二日得鉢不淨施,三日得鉢淨施,四日得鉢不淨施(如是轉降,乃至十日得鉢不淨施、淨施,作句亦如上)。如是遣與人(句亦如上)、若失(句亦如上)、若故壞(句亦如上)、若作非鉢(句亦如上)、若作親友意取、(句亦如上)、若忘去(句亦如上),盡尼薩耆。

若犯尼薩耆,鉢不捨更貿餘鉢,一尼薩耆波逸提、一突吉羅。此尼薩耆鉢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畜長鉢過十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彼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畜長鉢過十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如是白已受彼懺,當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鉢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畜長鉢過十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某甲比丘鉢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畜長鉢過十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某甲比丘鉢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鉢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鉢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僧中捨鉢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壞、若作非鉢、若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十日內若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劫奪想、若失想、若破想、漂想,不犯。若奪鉢、若失鉢、若燒鉢、若漂鉢,取用、若他與用,若受寄鉢比丘死、若遠行、若休道、若被賊、若遇惡獸所害、若為水所漂不遣與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一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鉢破,入舍衛城語居士言:「知不?我鉢破,汝為我辦之。」時彼居士即市鉢與。復至餘居士家言:「我鉢破,汝為我辦之。」彼諸居士即復市鉢與。彼破一鉢,求眾多鉢畜。時諸居士於異時共一處集。有一居士語諸居士言:「我今獲福無量!」諸居士問:「云何獲福無量?」答言:「尊者跋難陀鉢破,我買鉢與,是故獲福無量。」諸居士各各自言:「我等亦得福無量。」餘居士問言:「汝何因緣得福無量?」諸居士答言:「跋難陀鉢破,我等亦市鉢與之。」諸居士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求欲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破一鉢求眾多鉢畜。檀越雖施無厭,而受者應知足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言:「云何汝破一鉢求眾多鉢畜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諸比丘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破一鉢而求多鉢畜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跋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為好故,尼薩耆波逸提。彼比丘應往僧中捨,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,乃至破應持,此是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五綴者,相去兩指間一綴。

若比丘鉢破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尼薩耆波逸提。若滿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者,突吉羅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,是中捨者,於此住處僧中捨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鉢破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鉢破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如是白已受彼懺,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答言:「爾。」此比丘鉢若貴價好者應留置,取最下不如者與之。應作白二羯磨,應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鉢破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此某甲比丘鉢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鉢破減五綴不漏,更求新鉢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與此某甲比丘鉢。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某甲比丘鉢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此某甲比丘鉢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彼比丘鉢應作白已問僧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若僧時到僧忍聽,以此鉢次第問上座。白如是。」作此白已,當持與上座。若上座欲取此鉢,與之。應取上座鉢與次座。若與彼比丘,彼比丘應取,不應護眾僧故不取,亦不應以此因緣受持最下鉢,若受,突吉羅。若第二上座取此鉢,應取第二上座鉢與第三上座,若與彼比丘,彼比丘應受,不應護眾僧故不受,不應以此因緣受最下鉢,若受,突吉羅。如是展轉乃至下座,若持此比丘鉢還此比丘。若持最下座鉢與,與時應作白二羯磨,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以此最下座鉢,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僧今以此最下座鉢,與某甲比丘受持乃至破。誰諸長老忍僧與此比丘鉢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與此比丘鉢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彼比丘守護此鉢,不得著瓦石落處、不得著倚杖下及著倚刀下、不得著懸物下、不得著道中、不得著石上、不得著果樹下、不得著不平地。比丘不得一手捉兩鉢,除指隔中央。不得一手捉兩鉢開戶,除用心。不得著戶閾內戶扉下,不得持鉢著繩床木床下,除暫著。不得著繩床木床間,不得著繩床木床角頭,除暫著。不得立蕩鉢乃至足令鉢破。彼比丘不應故壞鉢、不應故令失。若故壞,不應作非鉢用。

僧中捨鉢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教莫還者,突吉羅。若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失、若故壞、若作非鉢用、若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五綴漏、若減五綴漏,更求新鉢。若從親里索、若從出家人索、若為他索、他為己索、若不求而得、若施僧鉢時當次得、若自有價得買畜,一切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二竟)

◎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欲縫僧伽梨,入城至諸居士家語言:「汝今知不?我欲縫僧伽梨,須線。」居士即與線。復往餘居士家語言:「我欲縫僧伽梨,須線。」如是處處乞,得線遂多。彼作是念言:「我可更餘時異處索線縫僧伽梨。比丘衣服難得,應辦三衣,我今寧可持此線使織師織作三衣。」即持線往與織師,彼手自作繀自看織。諸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汝等觀此跋難陀釋子,乃手自作繀、自看織師織作三衣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:「云何多求線使織師織作三衣,手自作繀、自看織師織作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多求線、手自作繀、自看織師織作三衣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自乞縷線,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自乞者,在在處處自乞。

縷線者,有十種,如上十種衣縷線也。

織師非親里,與線者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織師非親里,與線者或親里、或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織師非親里,與線者是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或織師是親里、或非親里,與線者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或織師是親里、或非親里,與線者或親里、或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或織師是親里、或非親里,與線者是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織師是親里,與線者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織師是親里,與線者或親里、或非親里,非親里者犯。

若比丘自乞線,使織師織作衣者,犯捨墮。若看織、若自織、若自作繀者,盡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自多乞縷線,使織師織作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自多求線使織師織作衣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當受懺,應語彼比丘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此比丘衣,作白二羯磨,應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多求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還此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多求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彼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織師是親里,與線者是親里,若自織作鉢囊、革屣囊、針氈,若作禪帶、若作腰帶、若作帽、若作𧙕、若作攝熱巾、裹革屣巾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三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舍衛城中有一居士,是跋難陀釋子親友知識,出好線令織師織作如是如是衣,與跋難陀釋子。彼與織師線已往餘村。時彼織師來至僧伽藍中,語跋難陀釋子言:「大德!未曾有,是福德人。」問言:「以何事知我是福德人?」答言:「某甲居士持此線見與,言:『跋難陀釋子是我親友知識,為我織作如是如是衣與。』以是故知大德是福德人。」復問:「實爾不耶?」師報言:「實爾。」跋難陀言:「若欲與我織衣者,廣大極好,堅緻使任我受持。若不任我受持者,是所不須。」織師報言:「如大德所說,此線少,不得成衣。」跋難陀語言:「汝但織,我當更求線足之。」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,至居士家就座而坐,語居士婦言:「居士先持線與織師為我作衣,今線少不足。」時居士婦即持線箱置前,語言:「隨意多少取。」時跋難陀即恣意擇取好者,持往詣織師家語言:「我已得爾許線,可與我織成衣。」織師報言:「如大德今所作衣,與我價少。」跋難陀報言:「但與我織,我當更與汝價。」時織師成衣已,即送與居士婦。時居士從他處行還,問其婦言:「我前與織師線為跋難陀釋子作衣,今者成未耶?」其婦報言:「所織衣已成,今在此。」居士言:「持衣來看之。」即開箱出衣示,居士語婦言:「此衣非我先勅織衣。」婦報言:「此衣即是耶!」居士語言:「如先所與線教令織作衣,此衣非。」時婦即具說因緣。居士與婦共披衣看,時跋難陀釋子即來至居士家,問居士言:「先所與我織作衣,此衣是耶?」報言:「是。」語言:「若是者便可與我。」居士即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受取無厭,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從人乞衣,施者雖無厭,而受者應知足,乃至屏處而不得語。」時乞食比丘聞是語已,嫌責跋難陀釋子言:「云何貪著從他乞衣耶?」嫌責已,還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語諸比丘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貪著從他乞衣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貪著從他乞衣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若居士、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,彼比丘便往其家語織師言:『汝知不?此衣為我作,好織令廣長堅緻,我當多少與汝價。』彼比丘與價下至一食直,若得衣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居士自恣請與比丘衣:「大德須何等衣耶?」諸比丘疑不敢答。佛言:「若先自恣請與衣,應隨意答。」若居士欲與比丘貴價衣,然比丘少欲知足、欲得不如者,疑不敢索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,聽少欲知足索不如者隨意答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居士、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,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,便往織師所語言:『此衣為我作,與我極好織,令廣大堅緻,我當少多與汝價。』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,若得衣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居士、居士婦如上。

衣者,十種衣,如上。

求者,有二種,如上。

若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衣,若得者,尼薩耆波逸提;不得衣者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時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,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衣,白二羯磨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還此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先不受自恣請便往求得好衣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比丘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彼比丘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受自恣請往求知足減少求,若從親里索、從出家人索、或為他、或他為己、或不索而得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難陀弟子善能勸化,跋難陀語言:「汝今與我共人間行,當與汝衣。」答言:「可爾。」跋難陀即先與衣,餘比丘語言:「汝以何事共跋難陀人間行?跋難陀癡人,不知誦戒、不知說戒、不知布薩、不知布薩羯磨。」彼比丘即答言:「實爾者我不復隨行。」後餘時跋難陀語言:「可共人間行。」即答言:「汝自去,我不能隨汝去。」跋難陀語言:「我先所以與汝衣,欲共人間行。汝今不欲去,還我衣來。」比丘語言:「以見與衣,不復相還。」時跋難陀㥲恚,即前強奪衣取,比丘高聲言:「莫爾!莫爾!」比房諸比丘聞聲盡來集聚,問此比丘言:「汝何以高聲大喚?」時比丘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與比丘衣,㥲恚還奪取耶?」嫌責已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㥲恚還奪他衣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先與比丘衣,後㥲恚,若自奪、若教人奪取,還我衣來不與汝。若比丘還衣,彼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衣者,十種衣,如上。

若比丘先與比丘衣,後㥲恚,若自奪、若教人奪取藏舉者,尼薩耆波逸提;若奪而不藏舉者,突吉羅。若著樹上、牆上、籬上、橛上、龍牙橛上、衣架上、若繩床、木床上、若小褥、大褥上、若枕上、若地敷上,若取離處,尼薩耆波逸提,取不離處者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應往僧中,徧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與比丘衣已,後㥲恚還奪取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與比丘衣已,後悔㥲恚還奪取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此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,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衣,作白二羯磨,應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與比丘衣已,後㥲恚還奪取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與比丘衣已,後㥲恚還奪取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某甲比丘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。」

若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自作三衣、若遣與人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㥲恚言:「我悔,不與汝衣,還我衣來。」若彼人亦知其人心悔,即還衣。若餘人語言:「此比丘欲悔,還他衣。」若借他衣著,他著無道理,還奪取,不犯。若恐失衣、若恐壞、若彼人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,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,若為此事命難、梵行難,如是一切奪取不藏舉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五竟)

四分律卷第九

四分律卷第十(初分之十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三十捨墮法之五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秋月風病動,形體枯燥又生惡瘡。世尊在閑靜處念言:「此諸比丘今秋月風病動,形體枯燥又生惡瘡,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眾藥,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。」復作是念:「今有五種藥,世人所識: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,聽諸比丘服此五種藥,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。」時世尊從靜室起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我於靜室中作是念:『今諸比丘秋月風病動,形體枯燥又生惡瘡,我今寧可方宜使諸比丘得服眾藥,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。』我作是念:『今有五種藥,世人所識: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,聽諸比丘服,當食當藥如食飯乾飯不令麁現。』是故聽服五種藥,若比丘病因緣時應服。」

時諸比丘得肥美食,若得肉、肉羹不能及時而食,況得此五種藥而能及時食。畜藥雖多病復不差,形體枯燥又生惡瘡。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此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?」阿難白佛言:「此諸病比丘得好肥美食,得肉、肉羹不能及時食,況能隨時服五種藥。畜藥雖眾多,病亦不差,是故形體枯燥又生惡瘡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時、非時,有病因緣,服此五種藥。」

時諸病比丘得肥美飯食,得肉、肉羹不能及時食,盡與看病人。看病人足食已,不食便棄之,眾烏諍食鳴喚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眾烏何故鳴喚?」阿難白佛言:「諸病比丘得肥美飲食,得肉、肉羹,不能及時食,盡與看病人。看病人足食已,不食便棄之,眾烏諍食是故鳴喚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人食殘,看病人足食、不足食自恣食之。」

時諸比丘朝受小食已,入村乞食。足食已,還僧伽藍中,以朝所受食與諸比丘。諸比丘足食已,不食便棄之,眾烏諍食鳴喚。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眾烏何故鳴喚?」阿難具以上因緣說之,是故眾烏鳴喚。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,若受早起小食已、若足食已,聽作餘食法食。作餘食法者,言:『大德!我足食已,汝看是知是。』是為作餘食法。彼應語言:『止汝貪心。』應作如是餘食法食。」(更有餘因緣事,如波逸提餘食法中說不異,故不復煩文,故不出也)

爾時尊者舍利弗風病動,醫教服五種脂:熊脂、魚脂、驢脂、猪脂、摩竭魚脂,聽服此五種脂。時受、時煮、時漉、如服油法時,非時受、非時煮、非時漉,若服者如法治。

爾時世尊,從舍衛國遊行人間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時世穀貴人民飢饉乞食難得,時有五百乞人隨逐世尊後行。時世尊往一樹下坐,時有私訶毘羅𠻬象師,五百乘車載黑石蜜從彼道來。時象師見道上有如來跡、千輻輪現,光相具足,清淨明好。見已尋跡求之,遙見世尊在一樹下坐,容顏端正,諸根寂定,得上調伏,已得自在,如調龍象,亦如澄淵,內外清淨,見已發歡喜心,於如來所前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時世尊無數方便,為象師說微妙法,使發歡喜心。時象師聞如來說法,發歡喜心已,供養諸比丘人別一器石蜜。諸比丘不敢受之,語言:「如來未聽比丘受黑石蜜。」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黑石蜜。」佛語象師:「但一器量石蜜與諸比丘。」時象師受如來教已,一器量石蜜與諸比丘已,故有遺餘。佛語象師:「汝更再三隨意滿足與之。」時彼象師受佛教,即再三行之,故有遺餘。佛語象師:「汝今可持此殘石蜜與彼乞兒。」即與之,故有遺餘。佛復語象師:「汝可持此殘石蜜再三行與乞兒令滿足。」即復再三行,故復有遺餘。佛語象師:「汝今持此殘石蜜,著淨地無虫水中。何以故?我不見諸天魔、梵、沙門、婆羅門,及世人食此殘石蜜而能消化,唯除如來一人。」時象師即持此殘石蜜,著淨地無虫水中,時水中聲響震動烟出火然,猶如燒大熱鐵,著水中聲響震烈烟出火燃,以殘石蜜瀉著水中亦復如是。時象師見此變已,身毛皆竪心懷恐怖,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向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見象師恐怖,即與說微妙法,布施持戒生天之福,呵欲不淨讚歎出離。即於座上諸塵垢盡,得法眼淨,見法得法,得果證已,白佛言:「自今已去歸依佛、法、僧,唯願世尊聽為優婆塞,盡形壽不殺生,乃至不飲酒。」時象師聞佛說法,得歡喜開解已,從座起禮佛足繞三匝而去。

時諸比丘入村乞食,見作石蜜以雜物和之,皆有疑不敢非時食。佛告比丘:「聽非時食。作法應爾。」得未成石蜜疑,佛言:「聽食。」得薄石蜜疑,佛言:「聽食。」得濃石蜜,佛言:「聽食。」得白石蜜聽食,得雜水石蜜聽飲,得甘蔗漿若未熟聽飲,若熟不聽飲,若飲如法治。得甘蔗,佛言:「聽時食。」

爾時世尊從摩竭國界人間遊行至羅閱城。時畢陵伽婆蹉在此城中住,多有知識亦多徒眾,大得供養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與諸弟子。諸弟子得便受之,積聚藏舉滿大甕君持,巵中、𥯕中、大鉢、小鉢,或絡囊中、漉水囊中,或著橛上,或象牙曲鉤上,或窓牖間處處懸舉,溢出流漫房舍臭穢。時諸長者來入房,看見如是儲積眾藥狼藉,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止足、多求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乃作如是儲積諸藥,如王瓶沙庫藏無異。」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畢陵伽婆蹉弟子:「云何儲積眾藥,乃至處處懸舉溢出流漫?」嫌責已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畢陵伽婆蹉弟子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、法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多儲積眾藥,乃至溢出流漫,如王瓶沙庫藏無異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有病,殘藥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齊七日得服,若過七日服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病者,醫教服爾所種藥也。

藥者,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。

若比丘一日得藥畜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,乃至七日得藥畜,八日明相出,七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波逸提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不得,三日得、四日得,如是乃至七日得藥,至八日明相出,六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得,三日不得(如是轉降,乃至七日不得藥,作句亦如是)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、三

日不得,四日得乃至七日得藥,至八日明相出,五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不得,五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六日、七日不得,作句亦如是)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不得,五日得藥,乃至七日得藥,至八日明相出,四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(如是轉降,乃至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,作句亦如上)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不得,六日、七日得,至八日明相出,三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,七日得(如是轉降,乃至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,作句亦如是)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、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不得,七日得,至八日明相出,二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、二日得,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(如是轉降,乃至三日、四日、五日、六日、七日不得,作句亦如是)。若比丘一日得藥,二日、三日不得,乃至七日不得,至八日明相出,一日中所得藥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不淨施,二日得藥淨施,三日得藥乃至七日得藥不淨施,至八日明相出,六日中所得藥盡尼薩耆。若比丘一日得藥不淨施,二日得藥、三日得藥淨施,四日得藥不淨施(如是轉降,乃至七日得藥淨施、不淨施,作句亦如上)、遣與人(作句亦如上)、若失、若故壞、若作非藥、若作親友意取、若忘去(作句亦如是),盡尼薩耆。若犯捨墮藥不捨,更貿易餘藥,一尼薩耆、一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故畜餘藥過七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應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故畜餘藥過七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藥,彼比丘所有過七日酥、油塗戶響,蜜、石蜜與守園人。若至第七日所捨與比丘,彼比丘應取食。若減七日應還此比丘,應作白二羯磨如是與。僧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故畜餘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,忍聽還此比丘藥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故畜餘藥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比丘藥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藥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,還此某甲比丘藥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此比丘取已,當用塗脚、若燃燈。僧中捨已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藥、若數數服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彼過七日藥,若酥油塗戶響,若蜜石蜜與守園人,若至七日所捨與比丘食之。若未滿七日還彼比丘,彼當用塗脚、若燃燈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毘舍佉母請佛及比丘僧明日食,即其夜辦具甘饍種種飲食。明日晨朝遣婢往至僧伽藍中白時到,時天大雨如象尿下。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汝等今日盡出在雨中浴,此最後雨,如今閻浮提雨,當知四天下雨亦如此。」時諸比丘聞佛教已,各出屋裸形雨中浴。時彼婢往僧伽藍門外,遙見諸比丘盡裸形洗浴,見已作是念:「無有沙門,盡是裸形外道。」婢還白毘舍佉母言:「大家當知,僧伽藍中盡是裸形外道,無有沙門。」毘舍佉母聰明智慧,即作是念:「向者天雨,諸比丘等或脫衣裸形雨中洗浴。婢無知謂為裸形外道。」復更勅,速詣僧伽藍中白諸比丘:「今時已到。」即往僧伽藍門外。時諸比丘浴訖,著衣還入靜室坐思惟。婢在門外立,見僧伽藍空寂無人,復作是念:「今僧伽藍空無有比丘。」即還歸語毘舍佉母言:「大家當知,僧伽藍中空無有比丘。」時毘舍佉母智慧聰明,即作念言:「諸比丘浴訖必入靜室思惟,而婢無知謂為僧伽藍中無有比丘。」復重勅之,速往僧伽藍中高聲白言:「今時已到。」婢即至僧伽藍中高聲白言:「今時已到。」時世尊從靜室出,語彼婢言:「汝並前去,我正爾往。」世尊語諸比丘:「著衣持鉢,今時已到。」諸比丘受世尊教各持衣鉢,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,譬如力士屈申臂頃,從祇桓精舍忽然不現,在毘舍佉母舍就座而坐,衣服不濕,及比丘僧悉皆如是。時婢在後晚乃到舍,見世尊及比丘僧先已至舍,次第而坐衣服不濕,見已作是念:「世尊甚奇!甚特!有大神力!在我後來而先我至。」時毘舍佉母以種種多美飲食供養佛及比丘僧,食訖捨鉢更取卑床在前而坐,白佛言:「唯願世尊,當與我願。」佛告毘舍佉母:「如來不與人過願。」毘舍佉母復白佛言:「大德!若清淨可辦,願與我。」佛告言:「隨意。」毘舍佉母白世尊言:「或有諸客比丘從遠方來不知所趣,願世尊聽我與客比丘食盡形壽供給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欲遠行比丘或以食故而不及伴,願世尊聽我與遠行比丘食盡形壽供養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諸病比丘若不得隨病食便命終,若得隨病食便得除差,唯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食盡形壽供給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諸病比丘不得隨病藥便命終,若得隨病藥病得差,願世尊聽我與病比丘隨病藥盡形壽供給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瞻病比丘自求食故便闕看病,願世尊聽我與看病人食盡形壽供給。」復白佛言:「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比丘食粥,若世尊當聽比丘食粥者,我當盡形壽供給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我晨朝遣婢至僧伽藍中白時到,諸比丘盡露形雨中浴,願世尊聽我盡形壽供給比丘雨浴衣。」復白世尊言:「我有小因緣至阿夷羅跋提河邊,見諸比丘尼裸形洗浴,時有諸賊女、婬女往至比丘尼所語言:『汝等年少顏貌端正,腋下未有毛及今年壯,何不習愛欲,老乃修習梵行,於二宜無失。』其中年少比丘尼便生不樂心。願世尊聽我盡形壽與比丘尼浴衣。」爾時佛語毘舍佉母:「汝以何利義,故求此八願耶?」毘舍佉母白佛言:「若有遠來比丘至,白世尊言:『有某甲比丘命過為生何處?』爾時世尊即為記說,於四道果中必當證成須陀洹果、若斯陀含果、若阿那含果、若阿羅漢果。我當問言:『彼命過比丘曾來至此舍衛國不?』若我聞曾來時,我復當作是念:『是客比丘或當曾受我客比丘食、若遠行比丘食、若病比丘食、若受病比丘藥、若受瞻病人食、若受粥、若受雨浴衣。』我聞是語已便發歡喜心,既發歡喜心便捨眾惡,身惡既除便得身樂,已得身樂心則得定,心既得定便能長夜修習根力覺意。」世尊歎言:「善哉!善哉!毘舍佉母,此事如實。何以故?汝是聰明智慧、信樂檀越。」時世尊為毘舍佉母而說頌曰:

「歡喜施飲食,
持戒佛弟子;
布施於眾人,
降伏慳嫉心。
依樂受樂報,
永得安隱樂;
得天上處所,
得無漏聖道。
心樂於福德,
快樂無可喻;
得生於天上,
長壽常安樂。」

爾時世尊與毘舍佉母種種方便說法勸令歡喜,即從坐起而去還至僧伽藍中,以是因緣集比丘僧隨順說法,無數方便讚歎頭陀嚴好樂出離者,告諸比丘言:「自今已去,聽與客比丘食、遠行比丘食、病比丘食、病比丘藥,及瞻病人食,聽食粥、聽受雨浴衣、與比丘尼浴衣。」爾時毘舍佉母,聞世尊聽諸比丘受客比丘食,乃至與比丘尼雨浴衣,即便盡形壽供給客比丘食,乃至與比丘尼雨浴衣。時毘舍佉母聞世尊聽已,即作眾多雨浴衣,使人持往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,諸比丘分。佛言:「不應分,隨上座次與。若不遍當憶行次,若更得衣以次行令遍。」彼持貴價衣隨次與,佛言:「不應爾,應從上座次問。若不須者,然後隨次與。若不遍,應取僧中可分衣與令遍。」

時六群比丘聞佛聽比丘得畜雨浴衣,即一切時春夏冬常求雨浴衣,不捨雨衣便持餘用,現有雨衣猶裸形而浴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如來雖聽比丘得畜雨浴衣,云何春夏冬常求雨浴衣,不捨雨衣便持餘用,現有雨衣猶裸形而浴?」時諸比丘呵責已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春夏冬常求雨浴衣?」以無數方便訶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春殘一月在,當求雨浴衣,半月應用浴。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,過半月前用浴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雨衣者,比丘用雨中浴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彼比丘三月十六日應求雨浴衣,四月一日應用。若比丘三月十六日前求雨衣,四月一日前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若欲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、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過一月前求雨浴衣,過半月前用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一月前求雨浴衣,過半月前用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彼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雨衣,作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一月前求雨浴衣,過半月前用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彼某甲比丘雨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過一月前求雨浴衣,過半月前用,犯捨墮。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某甲比丘雨浴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彼某甲比丘雨浴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雨浴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僧中捨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自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三月十六日求、四月一日用,若捨雨衣已乃更作餘用,若著浴衣浴,若無雨衣,若作浴衣、若浣染、若舉處染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七竟)

爾時佛在毘蘭若夏安居。佛告阿難:「汝往語毘蘭若婆羅門,我受汝夏安居訖,今欲人間遊行。」阿難承佛教,往至毘蘭若婆羅門所,語婆羅門言:「如來語汝:『我受汝請夏安居訖,今欲人間遊行。』」時毘蘭若婆羅門聞世尊如是語,即憶念:「我無利!無善利!我無得!無善得!何以故?我請沙門瞿曇及僧,九十日中竟不供養。」時毘蘭若婆羅門與阿難俱往世尊所,禮佛足却住一面。時世尊漸與毘蘭若婆羅門說微妙法,發歡喜心,即白佛言:「唯願世尊及比丘僧,於毘蘭若重受我九十日請。」佛語婆羅門:「我已受汝請夏安居九十日訖,今欲遊行人間。」婆羅門重白言:「願世尊及僧受我明日請。」世尊默然受請。婆羅門見世尊默然受請,即從坐起禮佛足三遶而去。還其家即夜辦具種種好食,明日白佛時到。世尊著衣持鉢及比丘僧五百人俱往詣其家,到已就座而坐。時婆羅門行種種好食,飯佛及比丘僧悉令滿足,食訖各自收鉢。婆羅門以三衣施佛,諸比丘各施二衣,為夏安居故。時諸比丘不受衣,即語施主言:「世尊未聽受夏衣。」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佛告諸比丘:「聽受夏衣。」

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受夏衣,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,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。時跋難陀釋子在一處安居竟,聞異處夏安居比丘大得利養衣,即往彼安居處問諸人言:「所得夏安居衣為分未耶?」答言:「未。」「持來我與汝分。」復更至餘處如是非一,皆問言:「汝得安居衣分未耶?」答言:「未。」「持來我與汝分。」時跋難陀處處分衣,大得衣分持來入祇桓精舍。諸比丘見已,語跋難陀言:「世尊聽畜三衣,三衣外不聽畜長衣,此是誰衣耶?」跋難陀答言:「處處有夏安居得衣,我於彼得是分來。」諸比丘聞已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:「跋難陀釋子!云何如來聽受夏安居衣,何以復春夏冬一切時常乞衣,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耶?跋難陀釋子!異處安居異處受衣。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種種呵責六群比丘:「跋難陀釋子!我聽比丘受夏安居衣,汝云何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,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?跋難陀釋子!異處安居異處受衣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、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不得一切時春夏冬常乞衣,亦不得安居未竟亦乞衣亦受衣,不得異處安居異處受夏衣分。」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,時波斯匿王境內人民有反叛者。時王遣二大臣,名利師達多、富羅那,王勅使征。時二大臣作是念:「我等今當征,未知為得還不?我等常眾僧夏安居竟,為僧設食及施衣。今者安居未竟,寧可辦食具并諸衣物,如安居法施僧衣耶?」諸長者自往僧伽藍中,白諸比丘如是言:「明日欲設飯食并施安居衣,願各屈意。」諸比丘報長者言:「但施食不須衣施。何以故?夏安居未竟,不得受衣不得乞衣。」長者白言:「我等今為波斯匿王遣征,我等自念:『未知當得還不?欲如先法夏安居訖,飯食眾僧并施衣。』今者亦欲設食并施衣。」時諸比丘以是事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急施衣。諸比丘若知是急施衣應受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十日未竟夏三月,諸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當受,受已乃至衣時應畜。若過畜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急施衣者,若受便得、不受便失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。

衣時者,自恣竟,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自恣十日在,若比丘得急施衣,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十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若自恣有九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九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一日,若自恣八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八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二日,若自恣七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七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三日,若自恣六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六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四日,若自恣五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五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五日,若自恣四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四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六日,若自恣三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三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七日,若自恣二日在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二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八日,若明日自恣,比丘得急施衣,比丘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即今日應畜,到自恣竟。不受迦絺那衣一月,受迦絺那衣五月,更增九日,若比丘得急施衣,若過前過後,尼薩耆波逸提。

此衣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若欲捨與僧者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向上座禮,胡跪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得急施衣,若過前若過後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,白已然後受懺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得急施衣,若過前若過後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是白已然後受懺。受懺者語其人言:「當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當還彼比丘衣,白二羯磨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得急施衣,過前過後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此某甲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得急施衣,過前過後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此比丘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某甲比丘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此某甲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僧中捨衣竟,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受作三衣及餘衣、若遣與人、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得急施衣,不過前、不過後,不犯。若為賊奪衣、若失衣、若燒衣、若漂衣,過前不犯。作奪想、失想、燒想、漂想,有嶮難道路不通,多諸賊盜、惡獸難、若河水大漲、王者所執繫閉、命難、梵行難,若彼受寄比丘或死、或出行、或捨戒、或賊劫、或為惡獸所害、或為水漂,過後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諸比丘夏安居訖,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住。時多有賊劫奪比丘衣鉢、坐具、針筒、什物,兼打撲諸比丘。諸比丘畏賊,皆來趣祇桓精舍聚住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此諸比丘何故來趣祇桓精舍聚住耶?」阿難白佛言:「諸比丘夏安居訖,後迦提一月滿在阿蘭若處住,為賊劫奪衣鉢、坐具、針筒、什物,又打撲諸比丘諸,比丘畏怖故皆來趣祇桓精舍住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阿蘭若有疑多恐懼處住。在如是阿蘭若處住,比丘欲留衣,三衣中若一一衣得留置舍內。」爾時六群比丘聞佛聽阿蘭若處有疑恐懼處住,在如是處住欲留衣,三衣中若一一衣留置舍內。即便留衣置舍內,囑親友比丘已出行。後親友比丘出衣日中曬,諸比丘見已,自相謂言:「世尊制戒,聽比丘畜三衣不得長,此是誰衣耶?」彼比丘言:「六群比丘與我知識親友,留衣在此出人間遊行,是故我等為曬衣。」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世尊聽諸比丘在阿蘭若處,有疑恐懼處住,於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。汝等云何今多寄衣知識親友,人間遊行而離衣宿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訶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我聽諸比丘在阿蘭若有疑恐懼處住,比丘在如是處住,三衣中留一一衣著舍內。汝等云何今多寄衣親友,人間遊行離衣宿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,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夏三月竟,後迦提一月滿,在阿蘭若有疑恐懼處住,比丘在如是處住,三衣中欲留一一衣置舍內。諸比丘有因緣,離衣宿乃至六夜。若過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阿蘭若處者,去村五百弓。遮摩羅國弓長四肘,用中肘量取。

有疑處者,疑有賊盜。

恐怖者,中有恐怖賊盜。

舍內者,村聚也。

三衣者,僧伽梨、欝多羅僧、安陀會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說。

若比丘有因緣離衣宿,彼六夜竟,第七夜明相未出前,若捨三衣、若手捉衣、若至擲石所及處。若比丘六夜竟、第七夜明相未出前,不捨三衣、不手捉衣、不至擲石所及處住,第七夜明相出離衣宿,一切犯尼薩耆。除三衣已,離餘衣宿者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若欲捨與僧者,應往至僧中,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右膝著地、禮上座足,胡跪合掌作如是言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如是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衣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彼比丘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離衣宿過六夜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彼比丘衣。誰諸長老忍僧還此比丘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彼比丘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比丘捨衣竟,不還彼比丘衣者,突吉羅。若教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淨施、若遣與人、或受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數數取著、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已經六夜、第七夜明相未出前到衣所,若捨衣、若手捉衣、若至擲石所及處,不犯。若劫奪想、失想、漂想、燒想、不捨衣、不手捉衣、不至擲石所及處,不犯。若船濟不通、道路嶮難、多諸盜賊、有惡獸、河水瀑漲、強力所執、或為繫閉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、不捨衣、不捉衣、不至擲石所及處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先有一居士恒好惠施,意欲飯佛比丘僧兼布施好衣。時跋難陀釋子聞彼居士欲飯佛比丘僧兼施好衣,即往彼居士家,問居士言:「實欲飯佛及比丘僧并施好衣耶?」居士報言:「爾。」跋難陀釋子語居士言:「眾僧有大善利、有大威力、有大福德,施眾僧者多。汝今食施眾僧,衣可施我一人。」居士言:「可爾。」爾時長者便不復與僧辦具衣,即其夜供辦種種多美飲食,明日白僧時到。諸比丘僧著衣持鉢,往居士家就座而坐。時居士見長老比丘威儀具足,發大聲言:「我云何為如是嚴整眾僧衣而作留難?」時諸比丘問居士言:「何故作如是語?」時居士以實而答。時眾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斷眾僧利而自入己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斷眾僧利而自入己耶?」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斷僧物而自入己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不知是僧物、非僧物,為許僧、不許僧,後乃知是僧物、已許僧,或有作尼薩耆波逸提懺悔、或慚愧,若不知者不犯。「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是僧物,自求入己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僧物,為僧故已與僧。僧物者,已許僧。為僧者,為僧故作,未許僧。已與僧者,已許僧、已捨與。僧物者,衣鉢、坐具、針筒下至飲水器。若比丘知是僧物自求入己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

若物許僧轉與塔者,突吉羅。若許塔轉與僧者,突吉羅。若物許四方僧轉與現在僧者,突吉羅。若物許現前僧轉與四方僧者,突吉羅。若物許比丘僧轉與比丘尼僧者,突吉羅。若許比丘尼僧轉與比丘僧者,突吉羅。許異處與異處,突吉羅。若已許作許想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若已許心疑,突吉羅。若未許作許想,突吉羅。若未許疑,突吉羅。

此尼薩耆當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。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若欲捨與僧者,應往僧中,偏露右肩、右膝著地、禮上座,胡跪合掌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我某甲比丘,知是物已許僧而自入己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,當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知是物已許僧而自入己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懺。白如是。」白已然後受懺,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彼比丘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彼比丘所捨物,應作白二羯磨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人如上,作如是白: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,知是物已許僧而自入己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彼比丘所捨物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德僧聽!此某甲比丘。知是物已許僧求自入己。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今還彼比丘所捨物。誰諸長老忍僧還彼比丘所捨物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彼比丘所捨物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若捨與竟,不還彼比丘所捨物者,突吉羅。若教人莫還者,突吉羅。若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受作三衣、若作波利迦羅衣、若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尼薩耆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、若已許作不許想、若許少勸令與多、若許少人勸與多人、欲許惡勸與好者、或戲笑語、若誤語、或獨處語、或夢中語、欲說此乃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竟)

四分律卷第十

四分律卷第十一(初分之十一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一

爾時佛在釋翅瘦迦維羅衛尼拘類園中。爾時釋種中有釋迦子,字象力,善能談論,常與外道梵志論議,若不如時便違反前語,若僧中問是語時,即復違反前語,於眾中知而妄語。諸梵志等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常作妄語,而自稱言:『我行正法。』如今有何正法?論議不如時便違反前語,於眾僧中問時復違反前語,於眾中知而妄語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象力釋子:「汝云何與梵志共論議,設不如時便自違反前語,於眾僧中問即復違反前語,於眾僧中知而妄語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象力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象力比丘!與梵志共論議,設不如時便違反前語,於眾僧中問即復違反前語,於眾中知而妄語耶?」爾時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象力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知而妄語者,不見言見、不聞言聞,不觸言觸、不知言知,見言不見、聞言不聞,觸言不觸、知言不知。見者,眼識能見。聞者,耳識能聞。觸者,三識能觸,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。知者,意識能知。不見者,除眼識,餘五識是。不聞者,除耳識,餘五識是。不觸者,除三識,餘眼識、耳識、意識是。不知者,除意識,餘五識是。

若不見、不聞、不觸、不知,彼如是言:「我見聞觸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若不見、不聞、不觸、不知,是中見想聞想觸想知想,彼便言:「我不見、不聞、不觸、不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若不見、不聞、不觸、不知,意中生疑,彼作是言:「我無有疑,便言我見、我聞、我觸、我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,意中有疑,便言:「我是中無疑,便言我不見不聞不觸不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若不見不聞不觸不知,意中無復疑便言:「我有疑,我見我聞我觸我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我不見、我不聞、我不觸、我不知,意中無疑,便言:「我有疑,我不見、不聞、不觸、不知。」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此應廣說,本作是念:「我當妄語。」妄語時自知是妄語,妄語已知是妄語,故妄語,波逸提。本作是念:「我當妄語。」妄語時自知是妄語,妄語竟不自憶作妄語,故妄語,波逸提。本不作是念:「我當妄語。」妄語時自知是妄語,妄語竟知是妄語,故妄語,波逸提。本不作妄語意,妄語時知是妄語,妄語已不憶是妄語,故妄語,波逸提。所見異、所忍異、本所欲異、所觸異、所想異、所心異,如此諸事皆是妄語,於大眾中知而妄語者,波逸提。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罪而不說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見言不見、不聞言不聞、不觸言不觸、不知言不知,見言見、聞言聞、觸言觸、知言知,意有見想便說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斷諍事種類罵比丘,比丘慚愧忘失前後不得語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六群比丘,斷諍事種類罵比丘,使慚愧忘失前後不得語。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斷諍事種類罵比丘,使慚愧忘失前後使不得語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往古世時得剎尸羅國婆羅門有牛,晝夜養飤刮刷摩捫。時得剎尸羅國復有長者,於城市街巷遍自唱言:『誰有力牛,與我力牛共駕百車,䞈金千兩?』時婆羅門牛聞唱聲自念:『此婆羅門晝夜餧飤我刮刷摩捫,我今宜當盡力自竭,取彼千兩金報此人恩。』時彼牛即語婆羅門言:『汝今當知,得剎尸羅國中有長者作是唱言:「誰有牛,與我牛共駕百車,䞈金千兩?」主今可往至彼長者家語言:「我有牛,可與汝牛共駕百車,䞈金千兩。」』時婆羅門即往至長者家語言:『我有牛,可與汝牛共駕百車,䞈金千兩。』長者報言:『今正是時。』婆羅門即牽己牛與長者牛共駕百車,䞈金千兩。時多人觀看,婆羅門於眾人前作毀呰語:『一角可牽。』時牛聞毀呰語,即懷慚愧不肯出力與對諍競,於是長者牛勝。婆羅門牛不如,輸金千兩。時婆羅門語彼牛言:『我晝夜餧飤摩捫刮刷,望汝當與我盡力勝彼牛。云何今日反更使我輸金千兩耶?』牛語婆羅門言:『汝於眾人前毀呰我言:「一角可牽。」使我大慚愧於眾人,是故不能復出力與彼競駕。若能改往言,更不名字形相毀我者,便可往語彼長者言:「能更與我牛共駕百車者,更倍出二千兩金。」』婆羅門語牛言:『勿復令我更輸二千兩金。』牛報婆羅門言:『汝勿復在眾人前毀呰我言:「一角可牽。」於眾人前當讚歎我:「好牽端嚴好角。」』時婆羅門至彼長者家語言:『能更與我牛共駕百車者,䞈二千兩金。』長者報言:『今正是時。』時婆羅門牛與長者牛共駕百車,䞈二千兩金,多人共看。時婆羅門於眾人前讚歎牛言:『好牽端嚴好角。』牛聞此語,即便勇力與彼競駕,婆羅門牛得勝。長者牛不如,婆羅門得二千兩金。」

爾時佛語諸比丘:「凡人欲有所說,當說善語、不應說惡語,善語者善、惡語者自熱惱。是故諸比丘!畜生得人毀呰,猶自慚愧不堪進力;況復於人,得他毀辱能不有慚愧耶!此六群比丘癡人,斷諍事種類罵諸比丘,使慚愧忘前失後使不得語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種類毀呰語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種類毀呰人者,卑姓家生,行業亦卑,伎術工巧亦卑,或言:「汝是犯過人。」或言:「汝多結使人。」或言:「汝盲人。」或言:「汝禿瞎人。」

卑者,旃陀羅種、除糞種、竹師種、車師種。

卑姓者,拘湊、拘尸婆蘇晝、迦葉、阿提利夜、婆羅墮,若本非卑姓習卑伎術即是卑姓。

卑業者,販賣猪羊、殺牛、放鷹鷂、獵人網魚、作賊、捕賊者、守城知刑獄。卑伎者,鍛作、木作、瓦陶作、皮韋作、剃髮作、簸箕作。

犯者,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。

結者,從瞋恚乃至五百結。

盲瞎者,盲瞎、𤼣躄跛、聾瘂,及餘眾患所加。

若比丘罵餘比丘言:「汝生卑賤家、汝業卑、伎術卑,汝犯、汝結使、汝禿瞎。」如是等若面罵、若喻罵、若自比罵。

面罵者,言:「汝是旃陀羅家生、除糞家生、竹師種、車師種,拘湊、拘尸婆蘇晝、迦葉、阿提梨夜、婆羅墮種。」若本非卑姓習卑伎術即是卑姓,汝是販賣人、殺牛猪羊人,汝是作賊捕賊人,汝是守城知刑獄人,汝是鍛作、木作、瓦陶作、皮韋作、剃髮作人。汝是犯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人,汝是從瞋恚結人,乃至五百結人,汝是盲瞎、禿、躄跛、瘂聾,及眾患所加人。

喻罵者,汝似旃陀羅種、汝似除糞種、汝似竹師種、汝似車師種、汝似拘湊、汝似拘尸婆蘇晝種、汝似迦葉種、汝似阿提梨夜種、汝似婆羅墮種,汝似販賣猪羊人、汝似殺牛人、汝似放鷹鷂人、汝似網魚獵人、汝似作賊者、捕賊者、汝似守城知刑獄人、汝似鍛作人、汝似木作人、汝似瓦陶作人、汝似皮韋作人、汝似剃髮人,汝似犯波羅夷人、汝似犯僧伽婆尸沙人、汝似犯波逸提人、汝似犯波羅提提舍尼人、汝似犯偷蘭遮人、汝似犯突吉羅人、汝似犯惡說人、汝似結使人、汝似盲瞎人、汝似禿人、汝似躄跛人、汝似瘂聾人。

自比罵者,我非旃陀羅種、我非除糞種、我非竹師種、我非車師種、我非拘湊、拘尸婆蘇晝、迦葉、阿提梨夜、婆羅墮、販賣猪羊、殺牛人、放鷹鷂人、網魚獵人、作賊人、捕賊、守城、知刑獄人、鍛作人、木作人、竹作人、車作人、瓦陶作人、皮韋作人、剃髮人,我非犯波羅夷人、僧伽婆尸沙人、波逸提人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人,我非結使、我非盲瞎、禿、跛躄、瘂聾人。

若比丘如上說種類毀呰者,波逸提。若種類毀呰語了了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若以說善法而面罵、若喻罵、自比罵。說善法者,阿蘭若、乞食、補納衣,乃至坐禪人。

說善法面罵者,汝是阿蘭若乃至坐禪人。

喻罵者,汝似阿練若乃至坐禪人。

自比罵者,我非是阿練若,乃至我非坐禪人。

若比丘說善法,面罵、人喻罵、自比罵,說而了了者,突吉羅;說不了了者,亦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相利故說、為法故說、為律故說、為教授故說、為親友故說、或戲笑故說、或因語次失口說、或在獨處說、或於夢中語、或欲說此而誤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傳彼此語,傳此屏語向彼說,傳彼屏語向此說,如是不息,遂至眾中未有鬪事而生鬪事,已有鬪事而不滅。諸比丘各作是念:「眾僧以何因緣,本無鬪諍而有此諍,已有諍事而不能滅耶?」諸比丘自知此六群比丘傳彼此語,遂至僧中鬪諍,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能滅。時眾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傳彼此語,遂至僧中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能滅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汝等傳彼此語,遂至僧中先未有諍事而生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滅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汝等當聽,古昔有兩惡獸為伴,一名善牙師子,二名善博虎,晝夜伺捕眾鹿。時有一野干逐彼二獸後,食其殘肉以自全命。時彼野干竊自生念:『我今不能久與相逐,當以何方便鬪亂彼二獸令不復相隨。』時野干即往善牙師子所,如是語善牙:『善博虎有如是語言:「我生處勝、種姓勝、形色勝汝、力勢勝汝。何以故?我日日得好美食。善牙師子逐我後,食我殘肉以自全命。」』即說偈言:

「『形色及所生,
大力而復勝;
善牙不能善。
善博如是語。』

「善牙問野干言:『汝以何事得知?』答言:『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。』爾時野干竊語善牙已,便往語善博虎言:『汝知不?善牙有如是語:「而我今日種姓、生處悉皆勝汝,力勢亦勝。何以故?我常食好肉。善博虎食我殘肉而自活命。」』即說偈言:

「『形色及所生,
大力而復勝;
善博不能善。
善牙如是語。』

「善博問言:『汝以何事得知?』答言:『汝等二獸共集一處相見自知。』後二獸共集一處,瞋眼相視,善牙師子便作是念:『我不應不問便先下手打彼。』爾時善牙師子向善博虎而說偈問:

「『形色及所生,
大力而復勝;
善牙不如我。
善博說是耶?』

「彼自念言:『必是野干鬪亂我等。』善博虎說偈答善牙師子言:

「『善博不說是,
形色及所生;
大力而復勝,
善牙不能善。
若受無利言,
信他彼此語;
親厚自破壞,
便成於冤家。
若以知真實,
當滅除瞋惱;
今可至誠說,
令身得利益。
今當善降伏,
除滅惡知識;
可殺此野干,
鬪亂我等者。』

「即打野干殺,二獸還和合。」

爾時佛告諸比丘:「此二獸為彼所破,共集一處相見不悅;況復於人,為人所破心能不惱?云何六群比丘鬪亂彼此,先無諍事而生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能滅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兩舌語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兩舌者,比丘鬪亂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。比丘尼還鬪亂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比丘。式叉摩那還鬪亂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。沙彌還鬪亂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。沙彌尼還鬪亂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。優婆塞還鬪亂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。優婆夷還鬪亂優婆夷、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。國王還鬪亂國王及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。大臣還鬪亂大臣、外道、異學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。種種外道、沙門、婆羅門還鬪亂種種外道、沙門、婆羅門、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、國王大臣。

鬪亂者,某甲說是言:「汝是旃陀羅種、除糞種、竹師種、車師種、拘湊、拘尸婆、蘇晝種、迦葉、阿提梨夜、婆羅墮,販賣猪羊、殺牛、放鷹、網魚、獵師、作賊、捕賊、守城刑獄、鍛作、陶師、皮師、剃髮師,汝犯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。結使者,從瞋恚乃至五百結,禿、盲瞎、跛躄、聾瘂。」

若有比丘破皆是比丘鬪亂,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破惡知識、破惡伴黨、破方便壞僧者、破助壞僧者、破二人三人作羯磨者。破若作非法羯磨、非律羯磨者,破若僧、若塔、若廟、若和上、同和上、若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若知識、若親友、若數數語者、無義無利、欲方便作無義無利,破如是人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阿那律從舍衛國向拘薩羅國中,路至無比丘住處村,問言:「誰與我住處?」聞彼有一婬女家,常安止賓客在門屋下住。時阿那律即往至彼婬女家語言:「大妹!欲寄止一宿可得爾不?」婬女答曰:「可住,門下寬廣隨意止宿。」阿那律即入門下,自敷草蓐坐具結加趺坐,一心思惟繫念在前。爾時拘薩羅國諸長者有行緣之便,亦投彼村求覓宿處,亦復聞彼婬女家常止賓客,即便往其家求寄宿言:「欲於此寄一宿可爾不?」婬女答言:「我已先聽一沙門宿,君可問彼沙門,可得共宿者便可止宿。」其人即往阿那律所語言:「我向語主人求宿即見聽許,今欲共宿不相妨耶?」阿那律答言:「我草蓐敷竟,門屋寬大,可隨意宿,勿疑也。」時諸長者即入門屋下,長者伴多坐相逼近。時婬女見已即生愍念心言:「此阿那律是豪貴子孫,習樂來久不能忍苦。今諸長者共相逼近。」即至阿那律所語言:「尊者習樂來久不能忍苦,今諸長者共相逼近,尊者能入我舍內宿不?」即報言:「可。」爾時尊者阿那律即便入舍,在其坐處結加趺坐繫念在前。時婬女室中然燈燭竟夕不絕,彼婬女於初夜來往阿那律所語言:「近有諸長者婆羅門種,多諸財寶,皆來語我言:『可與我作婦。』我即語彼諸長者言:『汝等醜陋,不能為汝等作婦,若是端正者我今當為其作婦。』我觀尊者形貌端正,可為我作夫耶?」時尊者阿那律雖聞此語,默然不答,亦不觀視。何以故?由尊者得無上二俱解脫故。到後夜末明相欲出,時復語阿那律言:「諸婆羅門長者種皆多財寶語我言:『為我作婦。』我即不許。然阿那律顏貌端政,可為我作夫耶?」阿那律復默然不答,亦不觀視。何以故?由是尊者得無上二俱解脫故。爾時此婬女即脫衣來前捉之,時阿那律以神足力踊身在空中。婬女見之慚愧,裸身蹲住,即疾疾取衣著已,叉手合掌,仰面空中向阿那律言:「懺悔!懺悔!」如是至三。「願尊者還來在本處坐。」阿那律即下在本處坐。此女人禮阿那律足已却坐一面,阿那律為說種種微妙法,所謂施義、戒義、生天之義,呵欲不淨、度有漏縛,稱讚出離為樂、增益解脫。時婬女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。時婬女見法得法已:「唯願聽許為優婆夷,歸依佛法僧,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,乃至不飲酒。願尊者今日受我請食。」阿那律默然受之。彼婬女知阿那律默然受請已,即辦具種種甘饍飲食而供養之,食已取一小床在阿那律前坐。阿那律為說種種法,勸喻令其心喜,為說法已從坐而去。還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時眾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阿那律言:「云何阿那律!與婦女同室宿耶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阿那律言:「汝實與女人獨同室宿不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佛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阿那律!與婦女同室宿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婦女同室宿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婦女者,人女、有知、命根不斷。

室者,有四周牆壁,障上有覆,或前敞而無壁,或有四壁上無覆,或有雖覆而不遍,或有雖覆遍而有開處,是謂室。

若比丘先宿、婦女後至,或婦女先至、比丘後到,或二人俱至,若亞臥隨脇著地,波逸提。隨轉側,波逸提。若天女、阿修羅女、若龍女、夜叉女、餓鬼女同室宿者,突吉羅。與畜生女能變化、不能變化者同室宿,突吉羅。若與黃門、二根人同室宿,突吉羅。晝日婦女立,比丘臥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不知彼室內有婦女而宿;若比丘先至而婦女後至,比丘不知;若屋有覆而無四邊障,或盡覆而半障,或盡覆而少障,或盡障而不覆,或有盡障而少覆,或半覆半障,或少覆少障,或不覆不障露地,無犯。此室中若行若坐,無犯。若頭眩倒地、若病臥,無犯。或為強力所捉、若為人所縛、若命難、淨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爾時世尊在曠野城。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在講堂止住,時六群中有一人散亂心睡眠無所覺知,小轉側形體發露。時有比丘以衣覆已,復更轉側露形,一比丘復以衣覆之。尋復轉側而形起。時諸長者見已,便生譏嫌大笑調弄。時眠比丘心懷慚愧無顏,諸比丘亦慚愧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知慚愧、行頭陀、樂學戒者,譏嫌此比丘言:「云何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止宿耶?」時諸比丘即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與諸長者共止宿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佛在拘睒毘國,諸比丘如是言:「佛不聽我曹與未受大戒人共宿,當遣羅云出去。」時羅云無屋住往廁上宿,時佛知之,往詣廁所作謦欬聲。時羅云亦復謦欬,世尊知而故問:「此中有誰?」羅云答言:「我是羅云。」復問:「汝在此中作何等耶?」答言:「諸比丘言:『不得與未受具戒人共宿。』驅我出。」世尊即便言:「云何愚癡比丘無有慈心,乃驅小兒出?是佛子不護我意耶?」即便授指與之令捉,將來自入住房共止一宿。明日清旦集諸比丘告言:「汝等無慈心,乃驅出小兒,是佛子不護我意耶!自今已去聽諸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二宿,若至三宿,明相未出時應起避去。若至第四宿,若自去、若使未受戒人去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,過二宿至三宿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未受戒人者,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未受大戒人是。

同室宿者,如前說。

若比丘先至、未受大戒人後至,未受戒人前至、比丘後至,或二人俱至,若脇著地犯,若小轉側亦犯。若天男、阿須羅男、乾闥婆男、夜叉男、餓鬼男,及與畜生中能變化者、不能變化者,共過二宿三宿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先不知在彼住、而未受戒人在後至,若未受戒人在前至、比丘在後至,若屋上有覆無四障、或盡覆而半障、或有盡障而少覆、或半障半覆、或少障少覆,若空露地,若坐、若經行,不犯。若頭眩倒地、若病臥、或為強力所執、若為繫閉、若命難、淨行難,是為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爾時佛在曠野城。六群比丘與諸長者共在講堂誦佛經語,語聲高大,如婆羅門誦書聲無異,亂諸坐禪者。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與諸長者在講堂中,共誦經如婆羅門誦書聲耶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等云何與長者共在講堂中,誦經聲如婆羅門無異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未受戒人共誦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未受戒者,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者是。

句義非句義,句味非句味,字義非字義。句義者,與人同誦不前不後,「諸惡莫作,諸善奉行;自淨其意,是諸佛教。」非句義者,如一人說諸惡莫作未竟,第二人抄前言諸惡莫作。句味者,二人共誦不前不後,「眼無常、耳無常,乃至意無常。」非句味者,如一人未稱眼無常,第二人抄前言眼無常。字義者,二人共誦不前不後,「阿羅波遮那。」非字義者,如一人未稱言阿也,第二人抄前言阿也。句法者,佛所說、聲聞所說、仙人所說、諸天所說。

若比丘與未受戒人共誦,一說、二說、三說,若口授、若書授,若了了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,突吉羅。天子、阿修羅子、夜叉子、龍子、乾闥婆子、畜生能變化者,一說、二說、三說,說而了了、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若師不教言:「我說竟,汝可說。」者,師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我說竟汝說、一人誦竟一人書、若二人同業同誦,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獨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乃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有行波利婆沙摩那埵比丘在下行坐,時六群比丘語諸白衣:「汝等知如許人在下行坐者不耶?」白衣報言:「我等不知。」六群比丘語言:「此等犯如是事,犯如是事故,眾僧罰使在下行坐。」有過比丘聞之慚愧,餘比丘聞之亦慚愧。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比丘犯麁惡事,乃向白衣說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知比丘犯麁惡事,乃向白衣說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比丘犯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比丘,或不知麁惡、不知不麁惡,後乃方知麁惡,或有作波逸提懺悔者,或有畏慎者。佛言:「不知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比丘犯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舍利弗為眾所差,在王眾中及諸人民眾中說調達過:「調達所作者,莫言是佛法僧,當知是調達所作。」舍利弗聞已便生畏慎心,諸比丘知已往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眾僧所差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他有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,除僧羯磨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未受大戒者,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者是。

麁惡罪者,四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。

僧者,一羯磨、一說戒。

若比丘知他有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,除僧羯磨,波逸提。若說了了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除麁惡罪已,更以餘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者,突吉羅。自犯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者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以餘人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者,突吉羅。麁惡罪麁惡想,波逸提。麁惡罪疑,突吉羅。非麁惡麁惡罪想,突吉羅。非麁惡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、若眾僧差、麁惡非麁惡想,若白衣先已聞此麁惡罪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爾時佛在毘舍離獼猴池樓閣精舍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佛知而故問:「婆求園比丘頗實爾耶?」白佛言:「實爾。世尊。」佛言:「汝等癡人!真實猶不得向人說,何況不實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婆求園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,言:『我見是、我知是。』實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未受大戒者,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者是。

人法者,人界、人陰、人入。

上人法者,諸法出要,自言:「得身念善思惟,有戒、有欲、有不放逸、有精進、有定、有正定、有道、有修行、有智慧、有見、有得、有果。」若彼真實有此事,向未受大戒人說,了了者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若手印書、若作知相遣人,了了,波逸提;不了了,突吉羅。若天子、阿修羅子、夜叉子、乾闥婆子、龍子、餓鬼子、畜生能變化、不能變化者,向說得上人法,了了、不了了,突吉羅。若實得上人法,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說,突吉羅。若自稱言:「我得根、力、覺、道、禪定、解脫入三昧。」向人說者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增上慢、若自言是業報、不言是修得,若實得上人法向同意比丘說,若說根、力、覺、道、解脫入三昧,不向人說我得,或戲笑語獨語,若夢中語,欲說此乃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,時到著衣持鉢詣一大長者家,在姑前與兒婦耳語說法。姑見已即問婦言:「向比丘說何等事耶?」婦報言:「與我說法。」姑語婦言:「若說法者,當高聲說令我等聞,云何耳中獨言耶?」其婦報言:「向者語如兄弟語無異,更無餘過失。」時乞食比丘聞已,即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尊者於姑前與兒婦耳語說法耶?」爾時乞食比丘還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迦留陀夷:「云何尊者在姑前為他兒婦耳語說法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實爾於姑前與他兒婦耳語說法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云何於姑前為他兒婦耳語說法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留陀夷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女人說法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諸女人請諸比丘言:「唯願諸尊與我等說法。」時諸比丘各有畏慎心,世尊制戒比丘不得與女人說法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曰:「自今已去,聽諸比丘與女人五六語說法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為女人說法,過五六語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諸比丘復有畏慎心,以無有知男子便休,不與女人說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有有知男子,聽過五六語與女人說法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女人說法,過五六語,除有知男子,波逸提。」

時有諸女人請諸比丘言:「大德!願授我五戒。」時諸比丘有畏慎心,以無有知男子,便不與戒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受五戒。」

時有女人請諸比丘:「大德!為我說五戒法。」時無有知男子,比丘有畏慎心,不與說五戒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說五戒法。」

時有諸女人欲受八關齋法,諸比丘有畏慎心,以無有知男子,不與受齋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受八關齋法。」

時諸女人請諸比丘:「大德!為我說八關齋法。」時無有知男子,比丘畏慎心,不與說八關齋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說八關齋法。」

爾時諸女人白諸比丘:「大德!我等欲聞八賢聖道法。」時無有知男子,比丘心有畏慎,不與說八聖道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說八聖道法。」

時有諸女人白諸比丘言:「大德!為我說十不善法。」時無有知男子,比丘心有畏慎,不與說十不善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說十不善法。」時有諸女人白諸比丘:「大德!為我等說十善法。」諸比丘有畏慎心,無有知男子,不與說十善法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無有知男子,與女人說十善法。」時有諸女人來問諸比丘義,比丘有畏慎心,以無有知男子,不答諸女人問義。佛告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無有知男子,答諸女人問義。若不解當廣為說。自今已去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女人說法,過五六語,除有知男子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女人亦如上說。

五語者,色無我、受想行識無我。

六語者,眼無常、耳鼻舌身意無常。

有知男子者,解麁惡、不麁惡事。

若比丘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,除有知男子,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若天女、阿修羅女、龍女、夜叉女、乾闥婆女、餓鬼女、畜生女能變化者,為說過五六語,了了、不了了,突吉羅。畜生中有不能變化者,為說過五六語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五六語,有知男子前過說;若無有知男子前,授優婆夷五戒,及說五戒法,與八關齋法,說八齋法,及說八聖道法,為說十不善法,十善法及女人問義,如是無有知男子應答,若不解得廣為說。若戲笑語、疾疾語、獨語夢中語、欲說此乃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竟)

◎爾時佛在曠野城。時六群比丘與佛修治講堂,遶堂周匝自掘地。時諸長者見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恥斷他命根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今觀之有何正法?而自掘地斷他命根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為佛修治講堂自掘地,使諸長者譏嫌耶?」諸比丘即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自掘地使諸長者譏嫌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自手掘地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六群比丘修治講堂教人掘地言:「掘是、置是。」時諸長者見已譏嫌:「云何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教人掘地,斷他命無有慈心。自稱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今觀之何有正法?」爾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六群比丘:「云何修治佛講堂教人掘地言:『掘是、置是。』使諸長者譏嫌耶?」呵責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修治講堂,教人掘地言:『掘是、置是。』使諸長者譏嫌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:若比丘自手掘地、若教人掘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地者,已掘地、未掘地。若已掘地經四月,被雨漬還如本,若用鋤或以钁斲、或以椎打、或以鎌刀刺,乃至指爪搯傷地,一切波逸提。打橛入地者,波逸提。地上然火,波逸提。地有地想,波逸提。若不教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語言:「知是看是。」若曳材木、曳竹,若蘺倒地扶正,若反塼石取牛屎取崩岸土,若取鼠土,若除經行處土,若除屋內土,若來往經行,若掃地,若杖築地,若不故掘,一切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一

四分律卷第十二(初分之十二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二

◎爾時佛在曠野城,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告言:「有一曠野比丘修治屋舍故自斫樹耶?」答曰:「實斫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修治屋舍故自斫樹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壞鬼神村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鬼者,非人是。

村者,一切草木是,若斫截墮故名壞。村有五種:有根種、枝種、節生種、覆羅種、子子種。根種者,呵梨陀薑、憂尸羅、貿他致、吒盧揵陀樓及餘根所生種者是。枝種者,柳、舍摩羅、婆羅醯他及餘枝種等是。節生種者,蘇蔓那華、蘇羅婆、蒱醯那、羅勒蓼及餘節生種者是。覆羅種者,甘蔗、竹葦、藕根,及餘覆羅生種者是。子子種者,子還生子者是。

若生生想,自斷、若教他斷,若自炒、教他炒,自煮、教他煮,波逸提。若生疑,若自斷、教他斷,自炒、教他炒、自煮、教他煮,突吉羅。生非生想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突吉羅。非生生想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亦突吉羅。非生疑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亦突吉羅。草木七種色,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黑、縹、紫色。生草木作生草木想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波逸提。生草木疑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突吉羅。生草木非生草木想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突吉羅。非生草木生草木想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突吉羅。非生草木疑,若自斷、教他斷,乃至煮,突吉羅。若打撅著生樹上,波逸提。若以火著生草木上,波逸提。若斷多分生草木,波逸提。斷半乾半生草木,突吉羅。若不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若斷枯乾草木,若於生草木上曳材曳竹正蘺障,若撥墼石,若取牛屎,若生草覆道以杖披遮令開,若以瓦石柱之而斷傷草木,若除經行地上、若掃經行來往處地誤撥斷生草木,若以杖築地撥生草木斷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一竟)

爾時世尊在拘睒毘瞿師羅園中。爾時尊者闡陀比丘犯罪,諸比丘問言:「汝自知犯罪不耶?」即以餘事報諸比丘:「汝向誰語?為說何事?為論何理?為語我、為語誰耶?是誰犯罪?罪由何生?我不見罪!云何言我有罪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闡陀比丘言:「汝云何自知犯罪,餘比丘問,乃以餘事報諸比丘:『汝向誰語?為說何事?為論何理?為我說、為餘人說?誰犯罪?罪由何生?我不見罪!云何言我有罪耶?』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比丘!汝犯罪,諸比丘問言:『汝自知罪不?』即以餘語答諸比丘:『汝向誰語?為說何事?為論何理?為我說、為餘人說?誰犯罪?罪由何生?我不見罪!云何作如是語耶?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白已,當名作餘語。應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闡陀比丘犯罪,諸比丘問言:「汝今自知犯罪不?」即以餘事報諸比丘言:「汝向誰語?為說何事?為論何理?為我說、為餘人說?誰犯罪?罪由何生?我不見罪!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當名闡陀比丘作餘語。白如是。』作是白已,名作餘語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餘語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尊者闡陀比丘,眾僧與制不得作餘語,後便觸惱眾僧,喚來不來、不喚來便來,應起不起、不應起便起,應語不語、不應語便語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闡陀比丘言:「云何眾僧名作餘語已,後故觸惱眾僧,喚來不來、不喚來便來,應起不起、不應起便起,應語不語、不應語便語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比丘!眾僧與制名作餘語,後故觸惱眾僧,喚來不來、不喚便來,應起不起、不應起便起,應語不語、不應語便語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已,語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白已,名闡陀比丘作觸惱。當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闡陀比丘,僧名作餘語已,觸惱眾僧,喚來不來、不喚便來,應起不起、不應起便起,應語不語、不應語便語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制闡陀比丘名作觸惱。白如是。』白已名作觸惱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妄作異語惱他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餘語者,僧未作白便作餘語:「汝向誰說?為說何事?為論何理?為我說、為餘人說?我不見此罪。」如是語者,盡突吉羅。若作白已,如是語者,一切盡波逸提。

觸惱者,若未白前,喚來不來、不喚來便來,應起不起、不應起便起,應語不語、不應語便語,一切盡突吉羅。若白竟作如是語,一切盡波逸提。若上座喚來不來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重聽不解,前語有參錯,汝向誰說乃至我不見此罪。若欲為作非法羯磨、非毘尼羯磨,若僧、若塔寺、若和上、同和上、若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若親舊知識,欲為作無利益羯磨,不與和合,喚來不來,不犯。若欲為作非法羯磨、非毘尼羯磨,若僧、若塔寺、若和上、同和上、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若親舊知識,欲為作無利益羯磨,若欲知,教言:「莫來。」便來,不犯。若一坐食、若不作餘食法食、若病喚起不起,不犯。或舍崩壞、或燒、或毒蛇入舍、或遇賊、或虎狼師子、或為強力將去、或為他所縛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教莫起便起,不犯。若惡心問、若問上人法:「汝說是不?」與說,不犯。若作非法羯磨、非毘尼羯磨,若僧、若塔寺、若和上、同和上、若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若親舊知識,若欲為作無利益,教莫語便語,不犯。若小語、若疾疾語、若夢中語、若獨語,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二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尊者沓婆摩羅子為眾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。時慈地比丘,其中間相去,齊眼見耳不聞處,自相謂言:「此沓婆摩羅子,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餘比丘語言:「此沓婆摩羅子為眾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,汝等莫說:『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」慈地比丘報言:「我等不面說,在屏處譏嫌耳!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慈地比丘言:「此沓婆摩羅子!為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。云何汝等言:『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慈地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慈地比丘!沓婆摩羅子為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,汝等云何嫌責彼言:『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。』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慈地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譏嫌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慈地比丘後復更作方便,便齊沓婆摩羅子聞而不見處,自相謂言:「此沓婆摩羅子,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。」諸比丘語言:「佛不制戒言譏嫌波逸提耶?」慈地比丘報言:「我等不嫌,是罵耳!」時有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慈地比丘言:「此沓婆摩羅子為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,汝等云何罵耶?」諸比丘呵責已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慈地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沓婆摩羅子為僧所差,知僧坐具及差僧食,汝等云何罵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慈地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若比丘嫌罵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若面見譏嫌、若背面罵。面見嫌者,齊眼見不聞處言:「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。」背面罵者,齊耳聞不見處言:「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。」

比丘嫌罵比丘,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若上座教汝嫌罵,若受教嫌罵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人實有其事,而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,恐後有悔恨,語令如法發露,便言:「有愛、有瞋、有怖、有癡。」無犯。若戲笑語、獨語、夢中語,欲說此乃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城中有一長者欲請眾僧飯食,時有十七群比丘,取僧坐具在露地敷,而經行望食時到。時到已不收攝僧坐具便往彼食。僧坐具即為風塵土坌、虫鳥啄壞、污穢不淨。諸比丘食已,還至僧伽藍中,見僧坐具風塵土坌,虫鳥啄壞,污穢不淨,即問言:「誰敷僧坐具不收攝而捨去耶?乃使風塵土坌、虫鳥啄壞、污穢不淨。」答言:「十七群比丘取敷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十七群比丘言:「汝云何敷僧坐具而不收攝,使風塵土坌、虫鳥啄壞、污穢不淨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十七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十七群比丘!敷僧坐具不收攝而去,使風塵土坌、虫鳥啄壞、污穢不淨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十七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取僧繩床、木床,若臥具、坐褥,露地自敷、若教人敷,捨去不自舉、不教人舉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眾僧物,為僧屬僧。僧物者,已捨與僧。為僧者,為僧作未捨與僧。屬僧者,已入僧已捨與僧。

繩床者有五種:旋脚繩床、直脚繩床、曲脚繩床、入陛繩床、無脚繩床,木床亦如是。

臥具者,或用坐、或用臥。

褥者,用坐。

若比丘,以僧繩床、木床、臥具、坐褥,在露地敷、若教人敷,去時若彼有舊住比丘、若摩摩帝、若經營人,當語言:「我今付授汝,汝守護看。」若都無人者,當舉著屏處而去。若無屏處,自知此處必無有破壞、當安隱,持麁者覆好者上而去。若即時得還便應去,若疾雨疾還不壞坐具者應往,若中雨中行及得還者應往,若少雨少行及得還者應往,彼比丘應次第作如是方便去。若比丘不作如是方便而行,初出門,波逸提。若一足在門外、一足在門內,意欲去而不去還悔,一切突吉羅。若二人共一繩床、木床坐,下坐應收而去。下坐作如是意,謂上座當收,而上座竟不收,而下座犯波逸提,復以非威儀故,突吉羅。上座意謂下座當收,而下座不收,上座犯波逸提。若二人不前不後,俱不收,二俱波逸提。及餘空繩床、木床、踞床、若机浴床、若臥具表裏,若地敷、若取繩索毳放在露地不收便去,突吉羅。若敷僧臥具在露地不收,而入房坐思惟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取僧繩床、木床、踞床、若机、若臥具、坐褥,在露地自敷、若教人敷,去時語舊住人、若摩摩帝、若經營人言:「守護此,付授汝。」若無人者收著屏處而去;若無屏處可安,自知此處必無忘失不畏壞,若以麁者覆好者上而去;若即去即時還;若暴風疾雨疾得還;若中雨中行,若少雨徐行得還者;若次第作如是方便去,無犯。若為力勢所縛,若命難、若梵行難,不作次第而去,不犯。若二人共一繩床坐,下座應收。諸餘空木床、繩床、踞床、若机浴床、若臥具表裏、若地敷繩索、毳䘢,敷在露地,若收而去。若在露地敷僧坐具,收攝已入房思惟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四竟)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客比丘語舊住比丘:「我在邊僧房中敷臥具宿。」後異時不語舊比丘便去,僧臥具爛壞虫嚙色變。時舊住比丘,於小食、大食時、夜說法時、說戒時,不見客比丘。舊住比丘作是念:「何以不見客比丘耶?將不命過,或能遠去,或能反戒作白衣,或能被賊,或為惡獸所食,或為水所漂?」彼即往到房,見眾僧坐具爛壞虫嚙色變,見已嫌彼客比丘所為:「云何客比丘,語我在邊房敷眾僧臥具宿,不語我而去,使眾僧坐具爛壞虫嚙色變?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客比丘:「云何客比丘,語舊比丘在邊房敷眾僧臥具宿,不語而去,使眾僧臥具爛壞虫嚙色變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客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在邊房敷眾僧臥具宿,去而不語舊比丘,使眾僧敷具爛壞色變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客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於僧房中敷僧臥具,若自敷、若教人敷,若坐、若臥,去時不自舉、不教人舉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眾僧物者,如上說。

臥具,繩床、木床、臥褥、坐具,枕地敷下至臥氈。

彼比丘僧房中,若敷眾僧臥具,若自敷、若教人敷,若坐、若臥,去時不自舉、不教人舉,是中若有舊住比丘有經營人、若摩摩帝,當語言:「與我掌護牢舉。」於中若無人付授,不畏失,當移床離壁高搘床脚,持枕褥臥具置裏,以餘臥具覆上而去。若恐壞敗,當取臥具氈褥枕舉置衣架上竪床而去。彼比丘當如是作而去,若比丘不作如是而去,若出界外,波逸提。一脚在界外、一脚在界內還悔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若期去而不去,突吉羅。若即還不久,二宿在界外,至第三宿明相未出,若自往到房中,若遣使往語若摩摩帝、若知事人語言:「汝掌護此物。」若比丘出界外二宿,至第三宿明相未出,不自往至房中、不遣使語言:「汝掌護此物。」者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敷眾僧臥具,若自敷、若教人敷,若坐、若臥。若彼去時,是中有舊住人、若摩摩帝、若知事人,語言:「汝守護是物,於中作摩摩帝。」若無人付授,應量宜不壞敗,當舉床離壁,持臥具枕氈褥,舉著床上重覆而去;若畏壞敗,當舉臥具著衣架上竪床而去;作如是而去者無犯。若房舍壞崩落火燒;若毒蛇在內;盜賊、虎狼、師子強力勢者所執;若被繫、若命難、若梵行難;若時還不久;若二宿界外,第三宿明相未出,當自去、若遣使語彼舊住人:「汝掌護此物,作摩摩帝。」若水道留難;若道路有賊、虎狼,師子;若大水漲;為力勢所持;若被繫、若命難、若梵行難;二夜在界外,第三宿明相出,自不得往、不得遣使語人:「掌護此物,與我作摩摩帝。」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及十七群比丘,在拘薩羅國道路行向餘聚落,至無比丘住處。時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先前去求止住處。」六群比丘語言:「汝自去,我何豫汝事?」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上座,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丘言:「汝是我等上座,上座應先求住處,我等後當求。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汝等去,我不求住處。」時十七群比丘即往求住處,自敷臥具止宿。時六群比丘知十七群比丘求得宿止處敷臥具竟,往語言:「汝等起,當以大小次第止住。」彼言:「我不與汝起。」六群問言:「汝等今者幾歲耶?」十七群報言:「諸長老實是我上座,我等先已語長老:『可先求住處,然後我等當求住處。』而今已住,終不能復移。」時六群比丘強在坐間敷臥具宿,十七群比丘高聲稱言:「諸尊莫爾!諸尊莫爾!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譏嫌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六群比丘!十七群比丘先得住處,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而宿耶?」諸比丘往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十七群比丘先得住處,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而宿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先比丘得住處,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,念言:『若彼人嫌窄者自當去。』作如是因緣,非餘非威儀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不知是先住處、非先住處,後乃知是先住處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;或有畏慎者,佛言:「不知者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,知先比丘住處,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,念言:『彼若嫌窄者,自當避我去。』作如是因緣,非餘非威儀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中間者,若頭邊、若脚邊、若兩脇邊。

臥具者,草敷、葉敷,下至地敷、臥氈。

若比丘,知他比丘先得住處,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,隨轉側脇著床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若語已住;若先與開間;若間寬廣不相妨閡;若有親舊人,親舊人教言:「但於中敷,我自當為語其主。」若倒地、若病轉側墮上;若為力勢所持;若被繫閉;若命難、若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及十七群比丘,在拘薩羅曠野道中行至小住處。時十七群比丘語六群比丘言:「長老!先去敷臥具。」六群報言:「汝自去,我何豫汝事?」六群比丘是十七群比丘上座,彼如是言:「長老是我等上座,長老先去敷臥具,我等當次第敷之。」六群報言:「汝但去,我不敷。」十七群比丘淨潔自喜,入寺裏掃灑房舍令淨,敷好臥具於中止宿。時六群比丘,知十七群入寺,掃灑房舍淨潔、敷好臥具已,即往入房語言:「長老起,隨次坐。」語言:「我等不起。」六群即問言:「汝等今幾歲耶?」十七群比丘報言:「長老實是我等上座,我先已語上座先敷,我等後次第敷。今已坐不能起,今已逼暮但當盡共宿。」爾時六群比丘強牽,瞋不喜驅出房。時十七群比丘高聲言:「莫爾諸賢!莫爾諸賢!」時比房比丘聞之即問言:「汝等何故高聲大喚?」時十七群比丘具以此事說之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瞋不喜,強牽十七群比丘驅出僧房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瞋不喜強牽十七群比丘驅出僧房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瞋他比丘,不喜僧房舍中住。若自牽出、教他牽出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僧房者,如上。

若比丘瞋他比丘,不喜在僧房舍中,若自牽、若教人牽,隨所牽多少隨出房,波逸提。若牽多人出多戶,多波逸提。若牽多人出一戶,多波逸提。若牽一人出多戶,多波逸提。若牽一人出一戶,一波逸提。若持他物出,突吉羅。若持物擲著戶外,突吉羅。若閉他著戶外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無恚恨心隨次第出;若共宿二夜至三夜,遣未受戒人出;若破戒、若破見、若破威儀,若為他所舉、若為他所擯、若應擯;以是因緣故有命難、梵行難,驅逐如此人等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諸比丘在重閣上住,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,閣下有比丘止宿,閣薄床脚脫墮下比丘上,壞身血出。時比丘仰向恚罵:「云何比丘在重閣上住,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,使床脚下脫打傷我身至令血出?」諸比丘聞之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言:「云何比丘乃在重閣上,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,床脚下脫打彼比丘身使血出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即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在重閣上,坐脫脚床上坐不安庠,令床脚下脫打彼比丘身傷血出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若房、若重閣上,脫脚繩床、若木床,若坐、若臥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舍者,僧房若私房。

重閣者,立頭不至上者是。

脫脚床者,脚入陛。

比丘在重閣上坐脫脚床,若坐、若臥,隨脇著床隨轉側,波逸提。除脫脚床已,若在獨坐床、或一板床、或浴床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坐旋脚繩床、直脚繩床、曲脚床、無脚床,若床榰大、若脫脚床安細腰,若彼重閣上有板覆,若刻木作華覆,若重厚覆,若反床坐,若脫床脚坐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八竟)

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。爾時尊者闡陀比丘起大屋,以虫水和泥教人和,諸長者見嫌責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無有慈心,害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今觀之有何正法?以虫水和泥教人和害眾生命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言:「云何起房屋,以虫水和泥教人和,害眾生命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!起屋以虫水和泥教人和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以虫水和泥、若教人和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未知有虫水、無虫水,後乃知有虫,或有波逸提懺悔者、或有畏慎者,佛言:「不知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水有虫,若自澆泥、若草,若教人澆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若知水有虫,以草、若土擲中者,波逸提。除水已,若有虫酪漿、清酪漿、若酢、若漬麥漿,以澆泥、若草,若教人者,波逸提。若以土、若草著有虫清酪漿中、酢中、水中、漬麥漿中,若教人者,波逸提。若有虫水有虫水想,波逸提。虫水疑,突吉羅。無虫水有虫水想,突吉羅。無虫水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知有虫作無虫想,若虫大以手觸水令虫去,若漉水灑地,若教人灑者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九竟)

爾時世尊在拘睒彌國瞿師羅園中。爾時尊者闡陀比丘起大房,覆已有餘草復更重覆,故有餘草第三覆,猶復有餘草在。時彼作是念:「我不能常從檀越求索草,為更重覆不止屋便摧破。」諸居士見嫌其所為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乞求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今觀之有何正法?作此大舍重覆不止,致使摧折崩破耶?檀越雖與,受者應知足。」時諸比丘聞之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比丘:「云何起大房重覆不止,而使摧折崩破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!起大房重覆不止,使摧折崩破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闡陀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大房舍,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,指授覆苫齊二三節,若過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大舍者,多用物及餘莊飾者刻鏤彩畫。

覆者,有二種:縱覆、橫覆。

彼比丘指授二節覆已,第三節未竟,當去至不見不聞處。若比丘二節覆已,第三節未竟,不去至不見不聞處,若第三節竟,波逸提。若捨聞處至見處,捨見處至聞處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指授覆苫二節竟,至第三節覆未竟,至不見不聞處;水陸道斷、賊難、諸惡獸難、水大漲、或為力勢所持、若被繫、若命難、若梵行難,指授覆二節至第三節未竟,不去至不見不聞處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,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,於中夏安居,盡是眾所知識,如舍利弗、大目揵連尊者、大迦葉尊者、大迦旃延尊者、劫賓那尊者、摩訶拘絺羅尊者、摩訶朱那尊者、阿那律尊者、離越尊者、阿難尊者、難陀尊者、那提,如是等五百人俱。爾時大愛道比丘尼、差摩比丘尼、蓮華色比丘尼、提舍瞿曇彌比丘尼、波梨遮羅夷比丘尼、訴彌比丘尼、數那比丘尼、蘇羅比丘尼、遮羅夷比丘尼、婆遮羅比丘尼、尸羅婆遮那比丘尼、阿羅婆比丘尼、摩羅毘比丘尼、朱泥比丘尼、婆泥比丘尼,如是等五百比丘尼,大愛道為首,於舍衛國王園中夏安居。爾時大愛道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坐已白世尊言:「唯願世尊聽諸比丘與比丘尼教誡說法。」佛告大愛道瞿曇彌:「今聽諸比丘與比丘尼教誡、與比丘尼說法。」爾時大愛道頭面禮足而去。

爾時世尊告阿難曰:「自今已去聽隨次差上座大比丘,教誡比丘尼為說法。」爾時阿難聞世尊教,即往般陀比丘所語言:「長老!為比丘尼教誡說法。」般陀報阿難言:「我所誦唯一偈耳!云何教誡比丘尼?云何說法?」阿難復重語般陀:「長老!教誡比丘尼為說法。」般陀復報阿難言:「我所誦者唯一偈耳!云何教誡比丘尼為說法?」阿難第三語般陀比丘:「世尊有教,差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。長老!應教誡比丘尼為說法。」時尊者般陀默然受勅。時六群比丘尼聞尊者般陀比丘明日當次來教授,自相謂言:「此愚闇般陀,唯誦一偈耳!說已當默然,更何所說?」

爾時尊者般陀,明日清旦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已,還入僧伽藍中,整衣服將一比丘,往詣王園中比丘尼安居所。爾時諸比丘尼遙見尊者般陀來,各前往迎,有拂拭衣服者,有捉鉢敷坐具者,有辦淨水洗足器者。爾時尊者般陀即就座而坐,諸比丘尼等前禮足已,在一面坐。

爾時大愛道白尊者般陀言:「今正是時,可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。」爾時般陀即說偈言:

「入寂者歡喜,
見法得安樂;
世無恚最樂,
不害於眾生。
世間無欲樂,
出離於愛欲;
若調伏我慢,
是為第一樂。」

爾時尊者般陀說此偈已,即入第四禪。時六群比丘尼各相向調戲言:「我先有此語,般陀比丘癡人唯誦一偈,若來為我等說已,更何所說?今者默然,果如所言。」時諸羅漢比丘尼,聞般陀所說皆大歡喜,知般陀有大神力。時大愛道復語尊者般陀:「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。」爾時般陀比丘即重說向者偈已,入第四禪默然無言。時大愛道復重請尊者般陀為諸比丘尼教誡說法。般陀比丘即復重說向者偈已,還入第四禪默然而住。時六群比丘尼復自相謂言:「尊者般陀闇塞,唯誦一偈,若來為我等說者,一說則已。如今默然,果如所言。」唯有阿羅漢比丘尼,知般陀是阿羅漢有大神力,時尊者般陀便作此念:「我今觀眾人心,聞我向者所說為歡喜不?」爾時尊者般陀即觀諸比丘尼心,或有喜者、或有不喜者,即復更念言:「我今寧可為其作悔恨相。」即升虛空或現身說法、或隱形而說法、或現半身說法、或不現半身而說法、或身出烟炎或不現。爾時尊者般陀在空中,為諸比丘尼現此眾變說法已,即於空中而去。

爾時六群比丘遣信語六群比丘尼言:「我等次當與比丘尼教誡說法。」時六群比丘尼即白比丘尼僧:「六群比丘次當教授說法。」爾時六群比丘夜過已,明日清旦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,乞食已還僧伽藍中,更整衣服攝持威儀往詣王園,至比丘尼安居所就座而坐。時諸比丘尼禮足已,各就座而坐。時六群比丘,教誡比丘尼乃說餘事,不說戒、定、智慧、解脫、解脫知見、少欲知足、出要進業、捨離趣善、不處憒鬧、十二因緣論,但說王者論、人民論、軍馬論、鬪諍論、大臣論、騎乘論、婦女論、華鬘論、酒會論、婬女論、床臥論、衣服論、美飲食論、浴池娛樂論、作親里論、別異論、思惟俗事論、入海論,多入如是論中,或笑、或舞、或鼓脣彈鼓簧、或嘯、或鼓口作吹貝聲、或作孔雀鳴、或作鶴鳴、或並走、或一脚跛行、或干戰。時六群比丘尼見如是事極大歡喜言:「六群比丘作如是教授,最是其宜。」羅漢比丘尼以恭敬心故默然無言。

爾時大愛道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,須臾白世尊言:「六群比丘次當教授比丘尼,乃說餘事。亦不與說戒論、定論,乃至不處憒閙、十二因緣論,但為說王者論,乃至思惟俗事入海論,乃復戲笑或歌舞,乃至一脚跛行干戰。」爾時大愛道白世尊說此事已,頭面禮足而去。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實爾如是教誨比丘尼不?」時六群比丘報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爾時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如是教授比丘尼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當眾僧中差教授比丘尼人。白二羯磨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若僧時到僧忍聽,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差此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。誰諸長老忍差此比丘教授比丘尼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時六群比丘作是言:「僧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。」即出在界外,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,遣使語六群比丘尼,為我白尼僧言:「六群比丘,僧差當來教誡比丘尼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僧不差汝教授比丘尼,云何在界外更互相差教誡比丘尼,遣使語比丘尼言:『僧已差我等教誡比丘尼。』耶?」時六群比丘尼即為白比丘尼僧言:「眾僧已差六群比丘教誡比丘尼。」時大愛道聞此語已,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。以此因緣具白世尊已,頭面禮足而去。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實出界外,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僧不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癡人!僧不差教授比丘尼,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,遣使語六群比丘尼言為我白尼僧言:『僧差我等教誡比丘尼,我今當教授比丘尼。』」世尊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,若有比丘成就十法者,然後得教授比丘尼:戒律具足、多聞誦二部戒利、決斷無疑、善能說法、族姓出家、顏貌端正、比丘尼眾見便歡喜、堪任與比丘尼眾說法勸令歡喜、不為佛出家而披法服犯重法、若滿二十歲若過二十歲,如此等可與比丘尼教誡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僧不差,教誡比丘尼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僧者,一說戒、一羯磨。

差者,僧中所差,白二羯磨。

教授者,八不可違法。何等八?若百臘比丘尼見初受戒比丘,當起迎逆問訊禮拜請令坐,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比丘尼不得罵比丘,不得誹謗言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言:「汝所作爾!汝所作不爾!」不得作自言,不得遮他覓罪,不得遮他說戒自恣,比丘尼不得說比丘過失,比丘得說比丘尼過失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已學於戒式叉摩那,應從眾僧求受大戒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若比丘尼犯僧殘罪,應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埵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比丘尼於半月當從眾僧中求索教授人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比丘尼不應在無比丘處夏安居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比丘尼夏安居訖,當詣眾僧中求三事見聞疑自恣,如此法應尊重恭敬讚歎,盡形壽不應違。於說戒時上座當問比丘尼眾:「遣何人來耶?」若有即起白僧言:「比丘尼僧和合,禮比丘僧足,求索教誡人。」說戒時上座應更問言:「誰為教誡比丘尼?」若有者應差。若教誡比丘尼者多,應遣使語比丘尼僧:「此多有教誡人,汝為請誰耶?」若彼尼言:「我請此人。」若復報言:「我隨僧處分。」者,僧應隨常教授比丘尼者次第差。比丘僧應剋時到,比丘尼亦剋時往迎。若比丘剋時不至,突吉羅。比丘尼至時不迎,亦突吉羅。若聞教授師來,比丘尼當出半由旬迎,供給所須辦洗浴具,為作粥種種飯食,不作如是供辦者,突吉羅。若僧不差,或非教授日而往,與說八不可違法者,突吉羅。若僧不差而往與說法者,波逸提。若比丘僧病,應遣人禮拜問訊。若比丘不和合眾不滿足,應遣人禮拜問訊。若不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僧病,亦應遣人禮拜問訊比丘僧。若比丘尼眾不和合眾不滿足者,亦當遣人禮拜問訊,若不突,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眾僧差教授比丘尼,說戒時上座問:「誰遣比丘尼來?」若有即應起白僧言:「比丘尼僧和合,禮比丘僧足,求教授比丘尼人。」上座當問言:「誰應教誨比丘尼耶?」若有應差教授。若教授人多,上座應問:「為請誰教授耶?」若比丘尼言:「我正請某甲。」僧應隨所言差。若比丘尼言:「一以任僧處分。」者,爾時即當於常教授人中隨次差往。眾僧當剋時而往,比丘尼亦當剋時而迎。時比丘尼聞教授師來,當出半由旬迎,安置坐處辦洗浴具,辦粥種種飯食。若眾僧所差至集會日與說八不違法,應次往與說法。若眾僧病,比尼遣信禮眾僧。眾僧不滿、別部不和合,遣信禮。若比丘尼病、若眾不滿、不和合,亦遣信禮拜問訊眾僧。若水道留難、道路嶮難、賊盜、虎狼、師子、河水暴漲、力勢所持、若被繫閉、命難、梵行難,不容遣人禮拜問訊,如此等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一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二

四分律卷第十三(初分之十三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九十單提法之三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難陀為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,教授比丘尼已默然而住。爾時大愛道語言:「尊者難陀!我等欲得聞法,願更與我等說。」爾時尊者難陀與說法已,默然而住。大愛道復重請言:「我等欲得聞法,願與我等說。」時尊者難陀好音聲為說法,聽者樂聞遂至日暮。時比丘尼出祇桓精舍往舍衛城,城門已閉不得入門,即便依門外城塹中宿,晨旦門開在前入城。時諸長者見已皆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恥、無清淨行,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汝等皆觀此比丘尼竟夜與比丘共宿,晝便放還。」諸比丘聞已,眾中有少欲知足,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言:「云何難陀與比丘尼教誡乃至日暮,使諸長者嫌責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尊者難陀:「汝實與比丘尼教誡至日暮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難陀!與比丘尼說法教誡乃至日暮耶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為僧差教授比丘尼,乃至日暮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僧者,一教授、一羯磨。

教授者,眾僧中差,白二羯磨。

彼比丘眾僧所差教授比丘尼,應乃至日未暮當還。若比丘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,波逸提。除教授,若受經、若誦經、若問、若以餘事,乃至日暮,突吉羅。除比丘尼已,若為餘婦女誦經,若受經、若問、若以餘事至日暮,突吉羅。若日暮日暮想,波逸提。日暮疑,突吉羅。日暮不日暮想,突吉羅。不日暮日暮想,突吉羅。不日暮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教授比丘尼日未暮便休;除婦女已,若為餘人,若教誦經受經、若問、若以餘事,不犯。若船濟處說法比丘尼聽,若與賈客共行夜說法,若至比丘尼寺中說法,若說戒日來在眾中,請教授人值說法便聽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彼比丘尼聞教授師來半由旬迎,安處房舍,辦粥若飲食、床座具、洗浴處。爾時六群比丘作是念:「彼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。」生嫉妬心言:「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實,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誦經、受經、若問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作如是語,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,便生嫉妬心:『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實,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若誦經、受經、若問。』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乃作是言,彼諸比丘不差我等教授比丘尼,便生嫉妬心:『彼諸比丘教授比丘尼無有真實,但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若誦經、受經、若問?』」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語諸比丘作如是語:『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。』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作是言:「諸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,為飲食故教誦經、受經、若問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;為飲食供養故教授比丘尼;為飲食故教誦經、受經、若問;若戲笑語、獨處語、夢中語,欲說此乃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城中有一乞食比丘威儀具足,時有比丘尼見便生善心,數請彼比丘,比丘不受。後於異時祇桓眾僧分衣物,此比丘持衣分出祇桓門,彼比丘尼方來入祇桓,彼比丘念言:「此比丘尼數數請我而我不受,我今寧可持此衣分用請彼,彼必不取,足以相遺。」時此比丘語比丘尼言:「大妹!此衣是我分,須者可取。」時比丘尼輒便受之。此比丘嫌責比丘尼言:「我數數向人說言:『彼比丘尼數請我,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不取。』我作如是念:『彼比丘尼數數請我,以鉢中遺餘與我而我不取。我今寧可持此衣分與彼比丘尼,彼必不受,足以相遺。』而彼便受之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言:「云何比丘,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,與比丘尼衣不捨而請他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尼衣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其中有比丘畏慎,不敢與親里比丘尼衣,白佛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與親里比丘尼衣,若與非親里比丘尼衣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祇桓中二部僧共分衣物,比丘衣分比丘尼得,比丘尼衣分比丘得。時比丘尼所得衣持來詣僧伽藍中,白諸比丘:「大德!持此衣共貿易耶?」比丘答言:「諸妹!我曹不得與非親里比丘尼衣。」爾時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若貿易,聽與非親里比丘尼衣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,除貿易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非親里者如上說。親里者亦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說。

貿易者,以衣易衣、以衣易非衣、以非衣易衣、鍼貿刀、若縷綫下至藥一片。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,除貿易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親里尼。衣共相貿易,與塔、與佛、與僧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比丘尼欲作僧伽梨,以作衣故來至僧伽藍中,語尊者迦留陀夷:「大德!我持此衣財欲作僧伽梨,願尊者與我作。」迦留陀夷報言:「我不能作。」問言:「何故不與我作?」報言:「汝等喜數來相催促,故不能作。」比丘尼報言:「我不數來相催隨,作竟與我。」迦留陀夷報言:「可爾。」時比丘尼授衣與之而去,迦留陀夷善知作衣法,即與裁之作男女行婬欲像。時比丘尼來至僧伽藍中,問迦留陀夷言:「大德!為我成衣未耶?」答言:「衣已成。」比丘尼言:「衣若成者今可見與。」時迦留陀夷即襞衣授與之,語言:「大妹!當知此衣不得妄解披看,亦莫示人,若白時到當著此衣在比丘尼僧後行。」時比丘尼如其教,亦不披衣看、復不語人知。後於異時白時到,即著此衣,在比丘尼僧後行。諸居士見皆共譏笑,或拍手相向,或打木或嘯,或高聲大笑言:「汝等看此比丘尼所著衣,汝等看此比丘尼所著衣。」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見已,語此比丘尼言:「大妹!速脫襞此衣。」即便襞之著肩上。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,食後還僧伽藍中,語彼比丘尼言:「取汝向者衣來,我欲看之。」即持出示之,問言:「誰與汝作此衣?」報言:「是迦留陀夷作。」語言:「何不披看、持示同學耶?縫割好不牢不?」時比丘尼以迦留陀夷所勅事具向說之。時比丘尼眾中,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:「云何與比丘尼乃作如是衣?」爾時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即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:「汝實與比丘尼作如是衣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與比丘尼作如是衣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尼作衣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畏慎,不敢與親里比丘尼作衣,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比丘與親里比丘尼作衣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非親里、親里者,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,亦如上。

若彼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,隨刀截多少,波逸提。隨一縫一鍼,亦波逸提。若復披看牽挽熨治以手摩捫,若捉角頭挽方正安帖,若緣若索綖若續綖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親里比丘尼作,與僧作、若為塔,若借著浣染治還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五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顏貌端正,偷蘭難陀比丘尼亦復顏貌端正,與人有異。迦留陀夷有欲意於偷蘭難陀比丘尼,偷蘭難陀比丘尼亦有欲意於迦留陀夷。爾時迦留陀夷,清旦著衣持鉢,往至偷蘭難陀所,在門外共一處坐。時諸居士見已皆共嫌之,各自相謂言:「汝等觀此二人共坐,猶如夫婦亦如鴛鴦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:「云何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:「汝實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在門外共一處坐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共在門外一處坐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尼在屏處坐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一處者,一是比丘、一是比丘尼。

屏障處者,見屏處、聞屏處。見屏處者,若塵、若霧、若煙雲、若黑闇不見也。聞屏處者,乃至不聞常語聲。障者,若樹、若牆、若籬、若衣、若復以餘物障。

若比丘獨在屏處與比丘尼坐者,波逸提。若盲而不聾、聾而不盲,突吉羅。立住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有伴,若有智人、有二不盲不聾、不聾不盲,若行過卒倒地,若病轉側,若為力勢所持,若被繫閉,若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六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,諸居士見皆共嫌之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、不修梵行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與比丘尼人間遊行,若有所欲便下道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人間遊行耶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與六群比丘尼共在拘薩羅人間遊行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尼共行,從一村乃至一村間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不先與比丘尼共期,卒道路相遇,畏慎不敢共行。佛言:「若不共期,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,同一道行乃至一村間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眾多比丘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,時眾多比丘尼亦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。諸比丘尼問比丘言:「大德!欲何所至耶?」諸比丘報言:「我欲至毘舍離。」比丘尼言:「大德!我亦欲往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大妹!若欲往者當在前,我等在後;若我等在前,大妹在後。何以故?世尊制戒不得與比丘尼同道行。」諸比丘尼言:「大德!是我等上尊,應在前,我等在後。」時諸比丘尼在後,為賊所劫失衣鉢。諸比丘以此事具白世尊,世尊言:「自今已去,若與賈客行、若疑畏怖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比丘尼期同一道行,從一村乃至一村,除異時,波逸提。異時者,與賈客行,若疑畏怖時,是謂異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期者,言共去至某村某城某國土。

有疑處者,疑有賊劫盜。

恐怖者,恐有賊劫盜。

道者,村間有分齊行處是。

若比丘與比丘尼期同一道行,乃至村間分齊處,隨眾多界多少,一一波逸提。非村若空處行,乃至十里,波逸提。若減一村、若減十里,突吉羅。若多村間同一界行,突吉羅。方便欲去共期莊嚴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共期、大伴行、疑恐怖處,若往彼得安隱,若為力勢者所持,若被繫、若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上水、下水。時諸居士見皆共嫌之,自相謂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不修梵行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與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,若有所欲時便住船岸邊隨意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與六群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?」世尊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尼共乘船上水下水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不期而畏慎,佛言:「不期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眾多比丘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,爾時眾多比丘尼亦欲渡恒水從此岸至彼岸。諸比丘尼往問言:「大德!欲何所至耶?」比丘報言:「我等欲渡恒水。」比丘尼言:「可得共伴渡不?」諸比丘報言:「諸妹在前,我等在後。若不爾者,諸妹在後,我等在前。何以故?世尊制戒不得與比丘尼同一船渡水,是故不得。」比丘尼白言:「大德是我等所尊,則應在前,我等在後。」爾時夏月天大暴雨,江水泛漲船到彼岸,未還之間日已暮。諸比丘尼即在岸邊宿,夜遇惡賊劫奪。爾時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直渡至彼岸者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乘一船上水下水,除直渡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共期亦如上。

船者,如上所說。

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一船上水下水,除直渡,若入船裏,波逸提。若一脚在船上、一脚在地,若方便欲入而不入,若共期莊嚴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共期,若直渡彼岸,若入船,船師失濟上水下水,若往彼岸不得安隱,或為力勢者所持,或被繫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八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城中有一居士,請舍利弗、目連與飯食,彼即於夜辦具種種美食,明日露地敷好坐具已白時到。爾時偷蘭難陀比丘尼,先是居士家比丘尼。時偷蘭難陀,明旦著衣持鉢詣彼居士家,見居士在露地敷眾多好坐具見已,即問居士言:「居士敷此眾多坐具欲請諸比丘耶?」答言:「欲請。」比丘尼即問言:「請何等比丘耶?」報言:「我請舍利弗、目連。」比丘尼語言:「居士所請者盡是下賤人,若先語我者,我當為居士請龍中之龍。」居士問言:「何者是龍中之龍?」比丘尼答言:「尊者提婆達、三聞陀羅、達騫駄羅、達婆瞿婆離、迦留羅提舍是。」言語之頃,舍利弗目連已至。比丘尼見已語居士言:「龍中之龍已至。」居士即語比丘尼言:「汝向者言下賤人,今云何言龍中之龍耶?自今已去勿復來往我家。」爾時居士白舍利弗、目連坐,即就座而坐。時居士出種種甘美飲食供養,食已除去食器,頭面禮足已,更取小床在一面坐白言:「我欲得聞法。」時舍利弗、目連為說種種微妙法勸令歡喜,與說法已從坐而去。還至僧伽藍中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。世尊知而故問舍利弗、目連言:「汝等今日受請食,為得充足不耶?」舍利弗、目連白佛言:「食雖充足,我於居士家,亦是下賤,亦是龍中之龍。」佛問言:「何故耶?」爾時舍利弗、目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:「是提婆達遣部黨比丘尼,為作勸化供養彼受飲食。」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提婆達部黨比丘言:「汝等實遣比丘尼,往歎譽勸化檀越得食不?」對曰:「實爾。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遣比丘尼勸化檀越受彼食耶?」呵責提婆達部黨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遣比丘尼勸化得食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不知有勸化、無勸化,然後乃知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,或有疑者。「先不知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羅閱城中有大長者,是梨師達親友知識,彼作是言:「若大德梨師達來至羅閱城者,我等當為梨師達初至故供養眾僧。」長者家比丘尼聞此語默然在懷。於異時尊者梨師達來入羅閱城,爾時比丘尼聞尊者梨師達來入城,便往語長者言:「欲知不?梨師達已來入羅閱城。」長者即遣信至僧伽藍中請之:「明日清旦願尊屈意,并及眾僧受我食。」爾時長者即其夜辦具種種甘美飲食,清旦往白時到。爾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長者家就座而坐。時長者往詣梨師達所語言:「正為尊者故飯食眾僧。」時梨師達問長者言:「云何知我來至此也?」長者報言:「家所供養比丘尼見語。」梨師達語長者言:「若實爾者,我不應食此食。」長者報言:「我亦不從此比丘尼語設此食,我先有誓願,若梨師達來者,我設飯食供養眾僧。」梨師達復語長者言:「雖有此語,我亦不應食此食。」時梨師達即止不食。爾時諸比丘具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若檀越先意者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知比丘尼讚歎教化因緣得食食,除檀越先有意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教化者,阿練若乞食人,著糞掃衣、作餘食法不食、一坐食、一摶食、塚間露地坐、樹下坐、常坐隨坐、持三衣、讚偈多聞法師、持律、坐禪也。

食者,從旦至中得食。

彼比丘知比丘尼教化得食食,咽咽波逸提。除此飯食已,教化得餘襯體衣、燈油、塗脚油,一切突吉羅。知教化教化想,波逸提。教化疑,突吉羅。不教化教化想,突吉羅。不教化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,若檀越先意,若教化無教化想,若比丘尼自作,若檀越令比丘尼經營,若不故教化而乞食與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毘舍離嫁女與舍衛國人,後與姑共諍還詣本國。爾時阿那律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國,時彼婦女問尊者阿那律言:「尊者欲至何處耶?」答言:「我欲至毘舍離。」婦女即言:「可見將去不?」答言:「可爾。」爾時尊者阿那律便與此婦女同一道行。爾時婦女夫主先行不在,後日還家不見其婦,即問母言:「我婦為所在耶?」其母報言:「與我鬪竟便逃走去,不知所在?」爾時夫主速疾往逐之,於道路得婦,將詣阿那律所語言:「何故將我婦逃走耶?」時阿那律答言:「止!止!莫作此語,我等不爾。」長者語言:「云何言不爾。汝今現與同道行。」其婦語夫主言:「我與此尊者行如兄弟相逐,無他過惡。」夫主報言:「此人今日將汝逃走,豈可不作此言耶!」爾時其人即打阿那律垂斷命根。爾時尊者阿那律即下道在一靜處結加趺坐,直身正意繫念在前入火光三昧。時長者見已便生善心,長者念言:「若此阿那律從三昧起者,我當禮拜懺悔。」時尊者阿那律從三昧覺已,長者即便懺悔:「唯願大德!受我懺悔。」阿那律受其懺悔。爾時長者禮足已在一面坐,爾時阿那律為長者說種種微妙法令發歡喜心,與說法已即從坐起而去。爾時阿那律食已,往到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阿那律:「云何阿那律獨與婦女共一道行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即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阿那律言:「汝實共婦女同一道行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今云何與婦人共同一道行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那律已告諸比丘:「此阿那律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婦女同一道行,乃至村間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不共期道路相遇,有畏慎不敢共行,佛言:「不期,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一道行,乃至村間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婦女者,如上說。

共期者,亦如上說。

道者,亦如上說。

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一道行,乃至村間,隨眾多界分齊,一一波逸提。若無村若空處行十里,波逸提。若減一村、減十里,突吉羅。若村裏一界共行者,突吉羅。若方便欲行而不行,若共期莊嚴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共期,事須往彼得安隱,若為力勢所持、若被繫閉、若命難、若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拘薩羅國有無住處村,有居士為比丘作住處,常供給飲食,若在此住者當聽一食。爾時有六群比丘,欲往拘薩羅國無住處村,至彼住處經一宿得美好飲食,故復住第二宿復得美好飲食。彼六群比丘作如是念:「我所以遊行者正為食耳,今者已得。」彼於此住處數數食,時諸居士皆共譏嫌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厭足、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於此住處數數受食,正似我曹常為此沙門釋子供給飲食,我本為周給一宿住者耳。」爾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六群比丘於此住處數數受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於此住處數數受食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一住處食應受一食,若過一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舍利弗在拘薩羅國遊行,詣此無住處村住一宿,明日清旦得好食。舍利弗於彼得病,念言:「世尊制戒,比丘一宿處應一食,若過者,波逸提。」即扶病而去,病遂增動。爾時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過受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施一食處,無病比丘應一食,若過受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住處者,在中一宿食者,乃至時食。

病者,離彼村增劇者是。

若無病比丘於彼一宿處過受食,咽咽波逸提。除食已,更受餘襯身衣、燈油、塗脚油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一宿受食、病過受食;若諸居士請大德住,我當與食;我等為沙門釋子故,設此宿處供給飲食,若不得沙門釋子,亦當與餘人耳;若檀越次第請食;若兒若女若妹及兒婦次第請食,無犯。或今日受此人食;或明日乃受彼人食;或水瀑漲、道路澁難;若有賊盜、虎狼、師子;或為力勢者所持;或被繫閉;或命難、梵行難,過一食者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一竟)

◎爾時世尊在羅閱祇迦蘭陀竹園中。世尊從羅閱城出遊行人間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。爾時國界,田殖不收,米穀勇貴,乞食難得人皆飢色,時有五百乞人隨逐世尊後。時有婆羅門名曰沙菟,有五百乘車載滿飲食,經冬涉夏隨逐世尊後,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。爾時世尊從摩竭國界漸漸教化至阿那頻頭國界。彼國人民競興供具,飯佛及比丘僧無有空日。時婆羅門終日伺候無有空缺不得設供,即便往阿難所語阿難言:「我沙菟有五百乘車載滿飲食,經冬涉夏隨逐世尊,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。然我今者不得次供,我等處俗多諸難故,屬官役使,至於斷事之日當應往赴,兼復料理家業,復供官財穀,公私驅馳初無停息。唯願尊者為我白佛,佛若有教我當奉行。若佛及僧不得次食者,我當以此五百乘車飲食布在道中,令佛及僧脚蹈而過者,則為受我供養已。」阿難報言:「且小住!我正爾當為白佛。」時阿難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言:「沙菟婆羅門來至我所作是說:『有五百乘車載滿飲食,經冬涉夏隨逐世尊,伺候空缺無食之日便欲設供。然我今日不得次供,我等處俗多諸難故,屬官使役,至於斷事之日當復往赴,兼復料理家業公私無停,唯願尊者為我白佛,佛若有教我當奉行。若不得次供者,我當以此五百乘車飲食布在道中,令佛及僧脚蹈上而去者,則為受我供養。』我向者報言:『可小住,正爾當為白佛。』是故啟尊。」爾時世尊告阿難:「汝可往語婆羅門,明旦以此飲食具用作粥與諸比丘使食,後當受時食。」爾時阿難受佛教,即往婆羅門所,語婆羅門言:「汝可以此飲食具用作粥,與諸比丘使食,後當受時食。」時婆羅門觀諸供養之者皆無有餅,即其夜供辦種種美味,酥油、胡麻子乳、淨水、薑椒、蓽苃,作種種粥及餅。夜過已以此粥供養佛及比丘僧。然諸比丘不敢受,語婆羅門言:「世尊未聽比丘受酥油,乃至三種藥作種種粥。」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酥油,乃至三種藥作種種粥食之。食粥有五事:善除飢、除渴、消宿食、大小便調適、除風患。食粥者有此五善事。」時婆羅門復行餅,比丘不敢受,語婆羅門言:「世尊未聽比丘受餅。」即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餅食。」

時阿那頻頭國諸居士,聞世尊聽諸比丘食粥及餅,皆大歡喜自相謂言:「我等快得作福供養。」已復有一少信大臣,見佛及僧大得供養,如是言:「此非是少福田者,乃於穀貴中,佛及比丘僧致如是供養。我今寧可辦具種種肥美飲食,人別一器肉。」爾時即遣人至僧伽藍中,白言:「大德僧!願受我明日請食。」即其夜辦種種肥美飲食,明日清旦往白時到,爾時世尊自住僧伽藍中遣人請食。時阿那頻頭諸居士先聞佛聽諸比丘食粥,即其夜辦具種種粥如上,明日送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。諸比丘先已受他請食,復食此種種濃粥,然後往彼大臣家食。爾時少信大臣與諸比丘僧種種飲食,諸比丘言:「止!止!檀越稍稍著。」大臣語比丘僧言:「我故為比丘僧辦具肥美飲食,人別一器肉,莫以我信心薄少故而不飽食。諸大德!但食,我有信心耳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不為此故不食,城中人民聞佛聽諸比丘食粥及餅,即於其夜辦具種種酥油、胡麻子乳、淨水、薑椒、蓽苃作粥,明日送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。我等先食彼粥故,今者不能復多食耳,莫怪也!」時少信大臣即嫌之言:「我故為眾僧作此種種好食,人別一器肉者,欲使眾僧盡食。云何先食濃粥已方受我食?」時大臣瞋恨,即便留種種餅肉美味,唯施設羹飯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坐已白佛言:「向者所設供養眾僧者,福多耶?罪多耶?」佛告大臣:「汝所設供養者得福極多,乃是生天之因,諸比丘乃至受汝一摶食者其福無量。」爾時世尊漸與說法,布施持戒生天之法,呵欲過惡及上有漏,稱讚出離增益解脫。為說此法已,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,見法得法、修於正法、得增上果,白佛言:「自今已去歸依佛法僧,聽為優婆塞,盡形壽不殺生,乃至不飲酒。」

◎爾時世尊食後,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諸比丘言:「汝等清旦食他濃粥已,然後受大臣請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愚癡,先食彼濃粥然後受請耶?不得先受請已食稠粥。稠粥者,以草畫之不合不得食,若食者當如法治。」

爾時世尊從阿那頻頭國人間遊行,與千二百五十比丘俱。爾時國界米穀勇貴,乞食難得,人皆飢色,然有五百乞人常隨逐世尊後。爾時世尊於摩竭提國,漸漸遊行還羅閱城,時佛及眾僧多得供養。時羅閱城中有一少信樂師,見佛及比丘僧大得供養,作是念言:「此非是少福田者,於此穀貴中,佛及比丘僧大得供養。我今寧可以一年所出之物,供辦種種肥美飲食,人別肉一器施佛及僧耶!」於是即自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:「明日清旦受我請食供養。」即夜辦具種種好食已,明日清旦往白時到。爾時羅閱城中節會日,諸居士競持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,往詣僧伽藍中施諸比丘,時諸比丘得而食之然後受請。爾時樂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,諸比丘言:「止!止!居士,莫多著食。」彼樂師言:「我一年已來所出眾物,故為比丘僧辦種種肥美飲食,人別肉一器,莫以我少信故,恐生不信而不多食。願但食,我有信樂耳。」爾時諸比丘答此樂師言:「我不以此事故不食,以向先受王舍城諸人食,是故今者食少耳。更無餘心,莫見怪也。」爾時少信樂師聞此語已,即生譏嫌言:「云何我一歲之中所出物,故為眾僧辦具種種肥美飲食,人別肉一器。云何諸比丘,先受他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,然後乃受我食。」樂師瞋恨,即便留種種肥美飲食,正與羹飯而已。往詣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坐已問佛言:「我向者所設飲食,福多耶?罪多耶?」佛告言:「汝今所施食者生天之因,諸比丘乃至食一其福無量,何況今者施設如是,此福不可量也。」爾時世尊為說妙法,布施持戒生天之因,呵欲過惡及上有漏。爾時樂師聞此語已,即於座上諸塵垢盡得法眼淨,見法得法、修於正法、得增上果,即白佛言:「自今已去願聽為優婆塞,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。」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諸比丘:「汝等實先受他請五種食,然後受此請食耶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癡人!先受他五種食已,然後受他請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不應先受他請食五種食已,然後受請也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展轉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,所請食處無有隨病食、隨病藥。若有隨病美食及藥,畏慎不敢食,恐犯展轉食。爾時諸比丘以此事往白佛,佛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展轉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展轉食,除異時,波逸提。異時者,病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一居士,請佛及比丘僧欲設飲食供養。復有一居士,亦請佛及僧欲設飲食及衣供養,即往僧伽藍中語諸比丘言:「我欲請佛及比丘僧供養飲食。」比丘報言:「我等先以受請。」居士白言:「大德!我欲施好飲食及衣,唯願眾僧受我請。」爾時諸比丘畏慎,往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,聽諸比丘布施衣時聽展轉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展轉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施衣時,是謂餘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展轉食者,請也。請有二種:若僧次請、別請。

食者,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病者,不能一坐食好食令足。

施衣者,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,有迦絺那衣五月。若復有餘施食及衣,若今日得多請食,應自受一請。餘者當施與人,如是施與言:「長老!我應往彼,今布施汝。」

若比丘不捨前請、受後請食,咽咽波逸提。不捨後請、受前請食者,咽咽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病時、施衣時;若一日之中有多請者,自受一請,餘者當施與人;若請與非食,或食不足,或無請食者,或食已更得食,或一處有前食後食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二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三

四分律卷第十四(初分之十四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四

◎爾時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。爾時提婆達多教人害佛,復教阿闍世王殺父,惡名流布利養斷絕。時與五比丘俱家家乞食,三聞他羅、達多騫、䭾達婆、拘婆離、迦留羅提舍。爾時諸比丘聞提婆達多教人害佛,復教阿闍世王殺父,惡名流布利養斷絕,與五比丘俱家家乞食。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提婆達多言:「汝實與五比丘家家乞食耶?」對曰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,呵責提婆達多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提婆達多!與五比丘家家乞食耶?提婆達多!我以無數方便,利益慈愍諸白衣家。云何提婆達多癡人!與五人家家乞食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婆達多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提婆達多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別眾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有請食處,不得隨病食及藥;有美好隨病食及藥,畏慎不敢受,恐犯別眾食。世尊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,聽病比丘受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自恣已,迦提月中作衣時,諸憂婆塞作是念言:「此諸比丘自恣已,於迦提月中作衣,我今宜與眾僧作食。何以故?恐比丘不能得食疲苦。」彼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:「願諸尊明日受我等請食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但請三人食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彼優婆塞白諸比丘言:「我等諸人各有此念:『諸尊自恣竟,於迦提月中作衣,恐諸比丘不能得食疲苦。』是故今日請眾僧欲飯食。」諸比丘復語言:「但請三人來,我等不應別眾食。」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作衣時受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,是謂餘時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居士欲施食及衣,來至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:「我欲施食,願眾僧受我明日食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但請三人與食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居士言:「大德!我欲施食及衣,願受我請。」彼比丘言:「但請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施衣時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眾多比丘與諸居士往詣拘薩羅國共同道行,乞食時到語諸居士:「我欲詣村乞食,小見留待,還當共俱。」諸居士報言:「但逐我去,當相與飲食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但與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諸居士白言:「大德!此道嶮難有疑恐怖,但來我當供給飲食,莫在後來,汝曹人少。」諸比丘言:「但與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時諸比丘即入村乞食,伴便前進,比丘在後不及,為賊所劫奪衣服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若嶮道中行,聽比丘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、道行時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眾多比丘與諸居士乘船順流而去,乞食時到語居士言:「小住船!我等欲入村乞食,還當共俱。」諸居士言:「但去我當供給飲食。」比丘報言:「但與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諸居士言:「此岸上多有賊盜、有疑恐怖處,汝伴少,莫在後為賊劫奪,但去我當供給飲食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但與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諸比丘即上岸乞食,船伴前去,諸比丘後來,悉為賊劫奪衣服。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乘船時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、道路行時、乘船時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遊行詣一小村,諸居士念言:「眾僧多而村落小,我等寧可與眾僧作食耶!勿令眾僧疲苦。」即來至僧伽藍中,白諸比丘言:「大德!受我明日食。」比丘報言:「但請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諸居士言:「我等作是念:『眾僧既多村落又小,恐不得飲食令眾僧疲苦耳!』」比丘報言:「但請三人,我等不得別眾食。」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大集時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、道行時、乘船時、大眾集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瓶沙王姊子名曰迦羅,為諸沙門施食,欲於外道異學中出家,即往至瓶沙王所白言:「我已為諸沙門設食已,今欲出家。」王問言:「欲於何處出家?」答言:「欲於尼揵子中出家。」王復問言:「竟與我曹沙門設飲食不?」迦羅報言:「大王!何者是沙門?」王告言:「沙門釋子是。」迦羅報言:「我竟不與設食。」王告言:「汝今往與沙門釋子設食。」即往僧伽藍中白諸比丘言:「我今欲飯比丘僧,願受我請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但與三人,我等不應別眾食。」時迦羅語諸比丘:「我為諸沙門設食,欲於外道中出家。即往瓶沙王所白言:『我已為諸沙門設食已,今欲出家。』王問我言:『欲於何處出家?』我答言:『欲於尼揵子中出家。』王復問我言:『與我曹沙門設食未?』時我問言:『大王!何者是沙門?』王告我言:『沙門釋子是。』時我報王言:『我未與沙門釋子設食。』王告我言:『汝今到彼與沙門釋子設食,然後聽行。』以此事故。來詣僧伽藍中請諸大德,願受我請。」爾時諸比丘聞是語已往白世尊。佛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沙門施食時得別眾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、道行時、乘船時、大眾集時、沙門施食時,此是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別眾食者,若四人、若過四人。

食者,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病者,下至脚跟躄。

作衣時者,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、有迦絺那衣五月,乃至衣上作馬齒一縫。

施衣者,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、有迦絺那衣五月,及餘所施食及衣。

道行者,下至半由旬內有來者、有去者。

乘船行者,下至半由旬內乘船上下。

大眾集者,食足四人長一人為患,五人十人乃至百人長一人為患。

沙門施食者,在此沙門釋子外諸出家者,及從外道出家者是。

若比丘無別眾食因緣,彼比丘即當起白言:「我於此別眾食中無因緣,欲求出。」佛言:「聽出。」若餘人無因緣亦聽使出,若二人、若三人隨意食。若四人、若過四人,應分作二部更互入食。若比丘有別眾食因緣,欲入,尋即當起白言:「我有別眾食因緣,欲求入。」佛言:「當聽隨上座次入。」

若比丘別眾食,咽咽一波逸提。若有因緣不說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、道路行時、乘船時、大眾集時、沙門施食時,若三人、四人更互食,若說有因緣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女名伽若那,先住大村,來至欝禪國中與人作婦,經歷數月遂便有娠,即還父母家。有諸比丘來至其家乞食者,身自持食若果施諸比丘。後於異時,其夫遣使呼婦還家,其婦出報使言:「小留住,我今方欲辦具飲食莊嚴衣服然後共往。」時有諸比丘來至其家乞食。時女見之,即復以所辦飲食盡施與比丘。白言:「大德!可食是食。」爾時諸比丘盡取食之無有遺餘。其婦在後方更莊嚴,未還之間,其夫已更取婦,遣使語其婦言:「我今已更取婦,欲來不來便隨卿意。」伽若那父聞之,往至僧伽藍中,諸比丘見已語言:「汝女伽若那篤信。好喜布施。」其父報言:「如諸尊言實有篤信,但為今日婦人所不喜者今日得之。」諸比丘問言:「何所得耶?」其父報言:「其夫已更取婦。」爾時波羅㮈城門外,眾多商賈車伴共止宿。時有一乞食比丘,到時著衣持鉢,入此賈客營中乞食。爾時彼比丘以次行乞,漸漸往至一信樂商賈主前默然立住,商主問言:「尊今何故在此?」比丘報言:「我乞食。」即語言:「過鉢來。」時比丘即授鉢與,賈客取鉢盛滿美好飲食與。時乞食比丘持食出營,未遠復有一乞食比丘來入車營乞食,問得食比丘:「乞食可得不?」報言:「可得。」復問:「從誰得耶?」報言:「從某甲賈客所得。」爾時乞食比丘往至賈客前默然而立。賈客問言:「何故在此?」比丘報言:「我今乞食。」賈客語言:「過鉢來。」時彼比丘即授鉢與,賈客取鉢盛滿美好飲食授與比丘。比丘得已還出車營,去營未遠復有一乞食比丘來詣車營乞食,問言:「乞食可得不?」答言:「可得。」復問:「從誰得耶?」報言:「從某甲賈客所得。」如是相告,乃至令他食盡。時商主方入波羅㮈城更市糴糧食,諸伴已去在後不及,道路為賊所劫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言:「云何比丘,食他歸婦食、商賈道路食,具令盡無餘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諸比丘,食他歸婦食、商賈道路糧,令盡無餘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至白衣家,請比丘與食若餅、若[麩-夫+少],比丘若須二、三鉢應受,受已遷至僧伽藍中,分與諸比丘食。若過兩三鉢受,還至僧伽藍中不分與諸比丘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病比丘,畏慎不敢過受食,往白佛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過受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至白衣家,請比丘與食若餅、若[麩-夫+少],比丘欲須者當二、三鉢受,還至僧伽藍中應分與餘比丘食。若比丘無病,過兩三鉢受持,還至僧伽藍中不分與餘比丘食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白衣家者,有男有女。

病者,不能一處坐食好食竟。

若比丘至白衣家,請與餅[麩-夫+少]食,當問其主言:「為是歸婦食?為是賈客道路糧?」若言:「歸婦食、賈客道路糧。」者,即應食已出,還僧伽藍中白諸比丘:「某甲家有歸婦食、有賈客道路糧,若欲食者食已應出。若欲持食還者齊二、三鉢,我今不持食來。」若欲持一鉢食來還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共分食之,當語餘比丘言:「某甲家有歸婦食、商賈道路糧,若有至彼家者即於彼食,若持食還者應取兩鉢,我以持一鉢還。若持兩鉢還,應共餘比丘分食之。」復語諸比丘言:「某甲家有歸婦食、商客道路糧,若欲至彼家乞食者,可即彼家食。欲持來者應取一鉢還,我今已持兩鉢還。」若盡持三鉢,還到僧伽藍中分與諸比丘共食,白餘比丘言:「今某甲家有歸婦食、商賈客道路糧,若欲至彼家乞食者可即於彼家食,若欲持還者慎勿持還,我已持三鉢來。」

若比丘無病,於彼家過兩三鉢受食,還出彼門,波逸提。若一足在門內、一足在門外,方便欲去還住者,一切突吉羅。若不問歸婦食、賈客道路糧而取食者,突吉羅。若持至僧伽藍中不分與餘比丘而獨食者,突吉羅。若不語餘比丘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兩三鉢受食;病者過受食;問歸婦、商客道路糧,還至僧伽藍中分與比丘共食,白餘比丘使知村處;若彼自送至僧伽藍中得受,若復送至比丘尼寺中亦得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世尊與諸比丘說一食法、讚歎一食法。爾時諸比丘聞世尊說一食法、歎譽一食法,時諸比丘食佉闍尼食、若食五種正食、若飲漿、若服藥,便當一食更不食,令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此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?」阿難白佛言:「世尊無數方便與諸比丘說一食法、歎譽一食法,而諸比丘聞已,即一座上噉佉闍尼食、若食五種食、若飲漿、若服藥,便當一食更不食,以是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於一坐上食令飽滿。」諸比丘聞世尊聽於一坐上食乃至飽滿。時諸比丘,若食佉闍尼、若食五種食、若飲漿、若服藥,便令飽足更不復食,諸比丘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此諸比丘何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?」爾時阿難白佛言:「諸比丘聞世尊聽諸比丘於一坐上食乃至飽足,若食佉闍尼、若食五種食、若飲漿、若服藥,便令飽足更不復食,以是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」爾時世尊告阿難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食五種食,若飯、若[麩-夫+少]、若乾飯、魚及肉令飽足,於此五種食中,一一食隨所得令飽足。」時諸病比丘,雖得好食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,不能一坐食,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諸病比丘何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?」爾時阿難白世尊言:「此病比丘雖得五種食,不能一坐食,是故形體枯燥顏色燋悴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數數食,病人無足食法。」時諸病比丘若得好美食,食不能盡,與瞻病人,瞻病人足食已,不敢食便棄之,眾鳥競來諍食鳴喚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何故眾鳥鳴喚?」阿難白佛言:「此諸病比丘得好美飲食,食不能盡,餘殘與瞻病人,瞻病人足食已不敢食便棄之,是故眾鳥諍食鳴喚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瞻病者食病人殘食,食病人殘食無餘食法。」爾時諸比丘清旦受食舉已入村乞食,食已還取所舉食與諸比丘。諸比丘足食已不敢食便棄之,眾烏諍食鳴喚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言:「此烏鳥何故鳴喚?」阿難白佛言:「諸比丘清旦受食,舉已入村乞食,食已還持所舉食與諸比丘。諸比丘足食已,不敢食便棄之,是故眾烏諍食鳴喚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取所受食作餘食法應食,作如是餘食法言:『大德!我足食已,知是看是。』此作餘食法。彼比丘應取少許食已,語彼比丘言:『隨意取食。』應作如是餘食法食。」後有一長老多知識,比丘入村乞食,大得積聚一處共食,即持餘食來至僧伽藍中與諸比丘,諸比丘足食已,不敢食遂棄之,眾鳥諍食鳴喚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眾鳥何故鳴喚?」阿難白佛言:「長老多知識,比丘入村乞食,大得飲食積聚一處共食,持殘食來還與諸比丘。諸比丘足食已,不敢食便棄之,眾烏諍食是故鳴喚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從彼持食還,當作餘食法而食之。當作如是餘食法言:『大德!我足食已,知是看是。』此作餘食法。彼應取少許食已,當語彼比丘言:『我止,汝取食之。』彼比丘當作如是餘食法食。」

時舍衛國中有一比丘,貪餮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不知餘食、不餘食,得便食之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:「云何貪餮,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不知餘食、不餘食,得便食之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彼比丘言:「汝實爾貪餮,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不知餘食、不餘食,得便食之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貪餮如是耶?」世尊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足食竟,或時受請不作餘食法而食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食者,五種食: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於五種食中,若食一一食、若飯、若[麩-夫+少]、若乾飯、若魚及肉令飽足。

有五種足食,知是飯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

爾時尊者憂波離,即從座起偏露右臂、右膝著地、合掌白佛言:「行比丘有幾處應足食?」佛告憂波離:「有五處應足食。云何為五?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,知飯食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知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殘食法得而食之。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[麩-夫+少]乾飯魚及肉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[麩-夫+少]食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乾飯知魚及肉飯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乾飯食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魚及肉飯[麩-夫+少]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魚食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肉飯[麩-夫+少]乾飯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、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肉食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是中憂波離!比丘知行時、知飯[麩-夫+少]乾飯魚、知持來、知遮、知威儀、知捨威儀,足食已捨威儀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憂波離!是為行比丘五處足食,住坐臥亦如是。」

佉闍尼食者:有根佉闍尼食;枝、葉、華、果佉闍尼食;油、胡麻、黑石蜜磨細末食。

彼比丘足食已,不作餘食法得而食之,咽咽波逸提。若足食已,為他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知他足食已,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比丘自手捉食,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持食置地,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比丘使淨人持食,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比丘淨人前作餘食法,突吉羅。以不好食覆好食上,作餘食法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比丘受他餘食法,盡持去,不成餘食法,突吉羅。若足食足食想,波逸提。若足食疑,突吉羅。若比丘不足食足食想,突吉羅。不足食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食作非食想不受,作餘食法,非食不作餘食法;自取作餘食法,若不置地作餘食法,乃至手及處、若與他、他與已作餘食法;若病不作餘食法;病人殘食不作餘食法;若已作餘食法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舍衛國中兄弟二人作比丘,一比丘貪餮嗜食,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餘食、不餘食,得而食之。有異比丘語言:「未曾有如汝今貪餮嗜食者,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餘食、不餘食,得而食之。」時彼比丘聞此語已心懷恚恨,於異時見彼比丘食已,不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,彼即受食之。貪餮比丘語言:「未曾有如汝貪餮,如是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不知餘食、不餘食,得而食之,不知厭足。」彼比丘報言:「我雖食而未足。」彼比丘語言:「汝食先已飽足。」彼比丘問言:「知我足食耶?」答言:「知。」彼比丘問言:「汝知而故作耶?」答言:「知。」爾時彼比丘嫌責此比丘如是言:「云何知他比丘足食已,慇懃請與食,欲使他犯戒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:「云何知他足食已,慇懃請與食,欲使他犯戒也?」爾時彼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彼比丘:「汝實知他足食已,慇懃請與食,欲使他犯戒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知他足食已,慇懃請與食,欲使他犯戒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,慇懃請與食,長老食是食,以是因緣非餘,欲令他犯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未知已食、未食,不知足食、不足食,後乃知已食、已足食,或作波逸提懺者,或有畏慎者。佛言:「不知者,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,若受請不作餘食法,慇懃請與食,長老取是食,以是因緣非餘,欲使他犯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食者,五種,亦如上。

請亦有五種,亦如上。

彼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,不作餘食法,慇懃請與食,言:「長老食是。」彼即受食之,咽咽二俱波逸提。若與令食,前比丘不食棄之,與者突吉羅。若比丘與令食,前人受而不食、舉置,與者突吉羅。若比丘與令食,前人受已轉與餘人,與者突吉羅。若比丘不作餘食法,與前人,前人作餘食而食之,與者突吉羅。若與病人食,欲令他犯,與者突吉羅。持病人殘食與他,欲令他犯,與者突吉羅。若作餘食法已與他,欲使他犯,與者突吉羅。足食足食想,波逸提。足食疑,突吉羅。不足食足食想,突吉羅。不足食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不知足食、不足食想;若與令棄而食之,若與令舉置而食之,若使令送與人取而食之;若未作餘食法,與令作餘食法而食之,彼不作餘食法而食之;若持病人餘食與,不令他犯;作餘食法與,不令他犯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六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爾時羅閱城中人民節會作眾伎樂,時難陀、跋難陀二釋子到彼看伎,難陀、跋難陀釋子顏貌端正,眾人皆共觀看。時有一人語眾人言:「汝等空看視沙門釋子,何不供給飲食供養然後瞻看?」時眾人即與飲食。時難陀、跋難陀二釋子食訖故看伎,向暮還至耆闍崛山,諸比丘見即問言:「汝等何故逼暮行?」時難陀、跋難陀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於時日暮,迦留陀夷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乞食,天陰闇至,一懷妊婦女家乞食,此婦女持食出門,值天雷電暫見其面,時婦女怖稱言:「鬼!鬼!」即墮娠。迦留陀夷語言:「大妹!我非鬼!我是沙門釋子!」婦女恚言:「沙門釋子寧自破腹不應夜乞食。」時迦留陀夷聞此語已,還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難陀、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:「云何難陀、跋難陀、迦留陀夷,非時乞食并觀伎樂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難陀、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難陀、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,非時乞食并觀伎樂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難陀、跋難陀釋子及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不得觀伎。觀伎者,突吉羅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非時受食,食者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時者,明相出乃至日中按此時為法,四天下食亦爾。非時者,從日中乃至明相未出。

食者,有二種,佉闍尼食如上,蒱闍尼五種食如上。

若比丘非時受食,食咽咽波逸提。若非時過非時,波逸提。七日、過七日,波逸提。盡形壽藥,無因緣服者,突吉羅。非時非時想,波逸提。非時疑,突吉羅。非時時想,突吉羅。時非時想,突吉羅。非時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時有乞食比丘,見他作黑石蜜中有罽尼,畏慎不敢非時噉。佛言:「聽噉,無犯。」作法應爾。時有病比丘服吐下藥,比丘煮粥熟頃日時已過,應煮麥令皮不破,漉汁飲之,無犯。若喉中哯出還咽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七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爾時尊者迦羅在中住,常坐禪思惟。若乞食時到,迦羅著衣持鉢入羅閱城中乞食。爾時羅閱城中乞食易得,時迦羅作如是念:「我今何為日日入城乞食疲苦?我寧可食先得者,食當持還。」後即如所念。時諸比丘,於小食、大食上不見迦羅。時諸比丘自相謂言:「我曹於小食、大食上不見迦羅,將不命終耶?不遠行耶?不休道耶?不被賊耶?不為惡獸所害耶?不為水所漂耶?」後於異時見迦羅,問言:「汝昨來何處來?於小食大食上不見汝。我等謂汝命過、若遠行、若罷道、若為惡獸所害。」時迦羅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羅言:「云何藏舉宿食而食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羅:「汝實舉宿食而食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羅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迦羅!舉宿食而食耶?汝意雖欲少欲知足,後來眾生相法而行。」世尊呵責迦羅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羅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殘宿食而食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宿食者,今日受已至明日,於一切沙門釋子受大戒者皆不清淨。

食有二種:正食、非正食。非正食者,根食乃至細末食。正食者,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若比丘舉宿食而食,咽咽波逸提。非時過非時食者,波逸提。受七日藥過七日食者,波逸提。盡形壽藥,無病因緣而服者,突吉羅。宿作宿想,波逸提。宿疑,突吉羅。非宿宿想,突吉羅。非宿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宿受食有餘,與父母、與塔作人、與房舍作人計價與食直。後於異時乞食比丘,從作人邊乞食得食,鉢盂有孔罅食鉢中,彼擿洗穿壞,如法洗餘不出者,無犯。若宿受酥油脂用灌鼻,若縮鼻時酥油隨唾出應棄之,餘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八竟)

四分律卷第十四

四分律卷第十五(初分之十五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五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城中有一比丘,作是念:「我今寧可常乞食、著糞掃衣。」彼即如所念便行。爾時舍衛城中諸居士,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及夫,於四衢道頭、或門下、或河邊樹下、或在石邊、或在廟中,作飲食祭祀供養。時彼乞食比丘自取食之,諸居士見皆共嫌之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犯不與取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我等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,作飲食祭祀供養而取食之,如似我曹故為沙門釋子飲食供養置如是處,而我等乃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故設此飲食祭祀,而自取食之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乞食比丘言:「云何乞食比丘,舍衛城中諸居士為命過父母及兄弟姊妹設飯食祭祀供養,而自取食之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乞食比丘,自取舍衛城居士祭祀飲食而食之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乞食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乞食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不受食、若藥著口中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於中生疑,不敢自取楊枝淨水,佛言:「比丘自取楊枝淨水,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不受食、若藥著口中,除水及楊枝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不與者,未受者是。受者有五種受:手與、手受;或手與、持物受;若持物授、手受;若持物授、持物受;若遙過物與,與者受者俱知中間無所觸礙,得墮手中,是謂五種受。復有五種受食:若身與身受、若衣與衣受、若曲肘與曲肘受、若器與器受、若有因緣置地與,是為五種受食。

佉闍尼食者,從根食乃至細末磨食。

食者[麩-夫+少]、飯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奢耶尼食者,酥、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。

若比丘不與食,自取著口中,除水及楊枝,咽咽波逸提。非時過非時食者,波逸提。受七日藥過七日食者,波逸提。盡形壽藥,無因緣不受而食者,突吉羅。不受不受想,波逸提。不受疑,突吉羅。受作不受想,突吉羅。若受有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取水及楊枝,若不受酥油脂灌鼻與唾俱出,餘者不犯。若乞食比丘鳥銜食墮鉢中,若風吹墮鉢中,欲除去此食乃至一指爪可除去,餘者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有一商主為檀越,時跋難陀釋子時到著衣持鉢,詣彼商賈家作如是言:「我今欲得雜食!」商賈問言:「今有何患乃思此食?」報言:「無所患苦,但意欲得雜食耳。」商賈報言:「我曹賈客常買賣生活,猶尚不能得雜食,況乃出家人。」時乞食比丘聞此語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自為身乞求如是美食?」時乞食比丘食訖,還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自為身乞如是美食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跋難陀釋子!自為身乞求如是美食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跋難陀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有如是美食乳酪魚及肉,若比丘如是美食自為身索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,聞此語已皆畏慎不敢乞,不敢為病比丘乞,得食已不敢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乞,彼人亦聽為病比丘乞,乞得已聽食之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得好美飲食乳酪魚及肉,若比丘如此美飲食,無病自為身索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美食者,乳酪、魚及肉。

病者,乃至一坐間不堪食竟。

若比丘無病,自為身乞如此美食,食咽咽波逸提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病人自乞、為病人乞,乞得而食;或為彼、彼為己;若不乞而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竟)

爾時佛將千二百五十弟子,從拘薩羅國遊行來至舍衛國,爾時諸檀越供養佛及眾僧大得餅食。時世尊告阿難:「汝與眾僧分此餅。」阿難即受教,以餅分與眾僧,分已故有餘在。世尊復告阿難:「以此餘餅與乞人。」阿難即受教,人與一餅。時彼乞兒眾中有一裸形外道家女,顏貌端正,時阿難賦餅,餅粘相著,謂是一餅與此女人。此女人即問傍人言:「汝得幾餅?」時彼報言:「我得一餅。」彼即復還問:「汝得幾餅?」報言:「我得二餅。」時彼婦女即語此女言:「彼與汝私通,何得不與汝二餅也?」時阿難聞此語即懷愁憂,諸比丘聞亦復不樂。時彼會中有一梵志,在此食已便向拘薩羅國,道逢一篤信瞻相婆羅門,即問言:「汝從何來?」報言:「我從舍衛國來。」復問:「云何舍衛國中乞求飲食可得不?復可得持行不?」報言:「所索可得。」復問言:「從誰間得耶?」報言:「禿頭居士邊得。」復問:「何者是禿頭居士?」報言:「沙門瞿曇是。」婆羅門問言:「汝是何人?食他食已發此惡言也。」彼婆羅門至僧伽藍中,如所聞事語諸比丘。時諸比丘以此二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裸形外道,若男、若女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諸餘外道等皆有怨言:「一二外道有過,我曹復有何過而不得食耶?」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若諸比丘欲與食者,當置地與,若使人與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外道男、外道女自手與食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外道者,裸形異學人。

波私波羅闍者,在此眾外出家者是。

佉闍尼食者,根食乃至果食油食乃至磨細末食。

食者,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若比丘,裸形外道若男、若女,自手與食者,波逸提。若與而受者,波逸提。與而不受者,突吉羅。方便欲與而不與還變悔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捨著地與;若使人與;若與父母、與塔作人、別房作人,計作食價與;若為力勢強奪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舍衛城中有一豪族長者,與跋難陀釋子知舊親友,彼作如是念言:「若跋難陀釋子來入此城者,當為跋難陀故飯食眾僧。」於異時跋難陀釋子來入城中,長者聞來至,即遣人詣僧伽藍中,語諸比丘:「明日請食。」即於其夜辦具種種甘饌飲食,明日清旦往白時到。時諸比丘到時著衣持鉢,詣長者家就座而坐,諸比丘語長者言:「眾僧已集,飲食辦者可時施設。」長者報言:「諸尊小留待,須跋難陀釋子至。」諸比丘報言:「眾僧已集,若飲食已辦者便可施設。何須留待?日時晚過,恐諸比丘不得具足滿食。」時長者白諸比丘:「我先有誓願,若跋難陀釋子來入此城者,我當為跋難陀釋子飯食眾僧,願諸尊小留待跋難陀。」爾時跋難陀小食時乃更詣餘家,日時垂欲過方來。時諸比丘見時欲過,雖得飲食竟不滿足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跋難陀釋子,小食時更詣餘家,時垂欲過方來,使諸比丘飲食不得滿足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跋難陀釋子!小食時到餘,家時欲過方來,使諸比丘不得滿足食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先受請,小食時至餘家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羅閱城中有一大臣,與跋難陀釋子知舊親友。時彼大臣於異時大得甘果,即勅一人言:「跋難陀釋子是我知舊親友,汝可持此果往至僧伽藍中示之,語言:『我與汝知舊,可持此果眾僧中分布。』」時彼使人即持果詣僧伽藍中,白諸比丘:「大德!此是僧新果。」諸比丘語言:「若與眾僧者便可賦之。」其人報言:「羅閱城中大臣勅我言:『汝持此果詣僧伽藍中,示跋難陀釋子,令賦與僧。』今須跋難陀釋子至,當賦與僧。」時跋難陀後食已方詣餘家,時過乃還,使眾僧不得食新果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言:「云何後食已方詣餘家,時過乃還,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也。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跋難陀釋子!後食已更詣餘家,時過方還,使諸比丘不得食新果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先受請,前食後食詣餘家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爾時羅閱城中眾僧大有請處,諸比丘皆畏慎,不敢入城受請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相囑授入城。」比丘不知當囑授誰。佛言:「當囑授比丘,若獨處一房中當囑授比近住者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先受請已,前食後食詣餘家不囑授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時病比丘,先語檀越家作羹、作粥、作飯,彼畏慎不敢入城,恐犯食後至餘家。白佛,佛言:「聽病比丘不囑授得入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先受請,前食後食至餘家,不囑授餘比丘,除時因緣,波逸提。是中時者,病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作衣時到,或須大釜、或須小釜、或須瓶、或須杓、或須𤬪、或須斧、或須盂、或須盆、或須小椀、或須銚、或須繩、或須衣懸、或須伊尼延陀、或須毛𣰢。諸比丘皆畏慎不敢入城,恐犯不囑授入村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作衣時不囑授入村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先受他請已,前食後食詣餘家,不囑授餘比丘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施衣時到,或有已得施衣處、或有方當求索,彼畏慎不敢入城,恐犯不囑授入城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布施衣時不囑授入城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先受請已,前食後食詣餘家,不囑授餘比丘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,是謂餘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前食者,明相出至食時是。

後食者,從食時至日中是。

家者,有男子、女人所居也。

餘比丘者,同一界共住也。

病者如上。

作衣時者,自恣竟,無迦絺那衣一月,有迦絺那衣五月,乃至衣上作一馬齒縫是也。

施衣時者,自恣竟,無迦絺那衣一月,有迦絺那衣五月,除此已餘時勸化作食并施衣者是也。

若比丘囑授欲詣村,而中道還,失前囑授;後若欲去者當更囑授。若比丘囑授欲詣村,不至所囑授處,乃更詣餘家,失前囑授;若欲往,應更囑授而去。若囑授至白衣家,乃更至庫藏處及聚落邊房,若至比丘尼僧伽藍中,若即白衣家還出,失前囑授;應更囑授而往。

若比丘先受請已,前食後食詣餘家,不囑授比丘入村間,除餘時,波逸提。若一脚在門內、一脚在門外,方便莊嚴欲去而不去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,囑授比丘。若無比丘不囑授,至餘庫藏聚落邊房,若至比丘尼僧伽藍,至所囑白衣家,若眾多家敷坐具請比丘,若為力勢所持,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,本處俗時有同友白衣婦,顏貌端正名曰齋,迦留陀夷亦復顏色端正。時迦留陀夷繫意在彼齋憂婆私所,齋憂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所。時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,往至齋憂婆私家就座而坐,時齋憂婆私洗浴莊嚴其身,夫主心極愛敬未曾相離。夫主問迦留陀夷言:「欲須何等耶?」報言:「我須食。」其夫即語婦言:「出食與之。」婦即如言與食。迦留陀夷食已坐住不去,其夫語迦留陀夷言:「汝向者言須食,已與汝食竟,何以不去耶?」時齋憂婆私現相令其不去。時彼夫主瞋責迦留陀夷言:「比丘妨我,向言須食,食已何故不去,更欲作何等?我今捨汝出去,隨汝在後欲何所作。」時彼夫主瞋恚作是語已便出去。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其家,時乞食比丘復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?」爾時乞食比丘還出舍衛城到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向諸比丘說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云何在食家中安坐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:「汝實在食家中安坐耶?」對曰:「實爾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安坐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愚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食者,男以女為食、女以男為食,是名為食。

家者,如上說。

寶者,車𤦲、馬瑙、真珠、虎珀、金銀。

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舒手得及戶應坐;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,波逸提。盲而不聾者,突吉羅。聾而不盲者,亦突吉羅。立而不坐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。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入食家中有寶舒手及戶處坐,若有二比丘為伴,若有識別人,或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、不聾不盲,或從前經過不住,或卒病發倒地,或為力勢者所持,或被繫閉,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,本處俗時有白衣同友婦名曰齋,顏貌端正,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。時迦留陀夷繫意在齋憂婆私,齋憂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所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,到時著衣持鉢,往至齋憂婆私家,自念言:「世尊作如是語:『食家中有寶不應安坐,應在舒手及戶處坐。』」即便在戶扇後坐。時迦留陀夷與齋憂婆私共語,時有乞食比丘來至彼家,聞迦留陀夷語聲嫌責言:「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屏處坐,令我等不知為何所作?」時乞食比丘出還舍衛城至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具白諸比丘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屏處坐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審在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語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在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食者,女是男食、男是女食。

寶者,車𤦲、馬瑙、真珠、虎珀、金銀。

屏處者,若樹、牆壁、籬柵、若衣障及餘物障。

彼比丘入食家中有寶屏處坐,使舒手得及戶,令乞食比丘見。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,波逸提。盲而不聾,突吉羅。聾而不盲,突吉羅。立而不坐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在食家中有寶坐,舒手得及戶,使乞食比丘見;若有二比丘為伴;若有識別人在邊;或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;或從前過不住,或卒病倒地,或力勢者所持,或被繫閉,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,本處俗時有白衣親友婦名曰齋,顏貌端正,迦留陀夷亦顏貌端正。時迦留陀夷繫意在齋優婆私所,齋優婆私亦繫意在迦留陀夷所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到時著衣持鉢,往至齋優婆私家,在露地共一處坐語。有一乞食比丘來至其家,見迦留陀夷與齋憂婆私共露地一處坐語,即嫌責尊者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與齋憂婆私露地共一處坐語耶?」時乞食比丘舍衛城中食已,還僧伽藍中,以此因緣語諸比丘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在齋憂婆私家露地共一處坐語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實與齋憂婆私露地共一處坐語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迦留陀夷,在齋憂婆私家露地共一處坐語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坐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女人者,人女有智、命根不斷。

獨者,一女人、一比丘。

屏處者,見屏處、聞屏處。見屏處者,若塵霧黑闇不見面。聞屏處者,常語不聞聲。

彼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共一處坐,波逸提。若盲而不聾,突吉羅。若聾而不盲,突吉羅。若立不坐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有二比丘為伴;若有識別人在邊;或有客人在一處不盲不聾;或從前過不住;或卒病倒地;或為力勢所持;或被繫閉;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與餘比丘共鬪欲求懺悔,跋難陀結恨在心。後於異時跋難陀釋子語彼比丘言:「汝隨我行到村中,當與汝食。」比丘報言:「爾。」時跋難陀到時著衣持鉢,與彼比丘俱入舍衛城中,將至無食處,周迴遍行。餘有少時在,跋難陀念言:「若此比丘出舍衛城至祇桓中,日時已過。」跋難陀語彼比丘言:「未曾有汝是大惡人。」比丘問言:「我作何等過?」跋難陀報言:「今由汝故併使我不得食。長老速去!我共汝若坐、若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」跋難陀語彼比丘已,便入舍衛城中有食處而食。時彼比丘出舍衛城到祇洹精舍,日時已過,不得食乏極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語餘比丘言:『將汝至聚落,與汝食。』竟不與比丘食,便語言:『汝速去!我共汝若坐、若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』遣彼比丘還祇洹中,日時過,竟不得食乏極。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,集比丘僧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將餘比丘言:『與汝食。』竟不與食,便語言:『汝速去!我共汝若坐、若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』使彼比丘入祇洹中,日時過,不得食乏極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語餘比丘如是語:『大德!共至聚落,當與汝食。』彼比丘竟不教與是比丘食,語言:『汝去!我與汝一處若坐、若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』以此因緣非餘方便遣他去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村者,四種村,如上。

食者,時食。

彼比丘語此比丘言:「至聚落間與汝食。」彼竟不與比丘食,便語言:「汝去!我與汝若坐、若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」彼方便遣去,捨見處聞處,波逸提。捨見處至聞處,突吉羅。捨聞處至見處,突吉羅。方便遣去,自捨見處聞處,波逸提。捨見處至聞處、捨聞處至見處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與食遣去;若病、若無威儀,人見不喜者,語言:「汝去!我當送食至僧伽藍中。」彼若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;若眾中所舉;若被擯、若應擯;若見命難、淨行難方便遣去;不以嫌恨故遣去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六竟)

爾時佛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尼拘律園中。爾時摩呵男釋種請眾僧供給藥,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,求者亦與、不求者亦與。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:「此摩訶男釋種子!請眾僧供給藥,彼恭敬上座施與好者,於我等無恭敬心,惡者施與我等,求索猶不見與況不求而得?」自相謂言:「我等當往詣其家,求索難得所無有藥。」於是即往詣其家語言:「我等須如是如是藥。」摩訶男報言:「若我家中有者當相與,若無者當為詣市求買供給。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汝家可無如是如是藥耶?」摩訶男報言:「我家有者當相與,無者當為詣市求索相與。」時六群比丘復語言:「汝請眾僧供給藥,恭敬上座與好者,求者與之,不求者亦與之。與下座惡者,又不慇懃恭敬,求索而不見與,況不求而得。汝家中所無有,而請眾僧與藥,汝有愛又復妄語。」摩訶男報言:「我先有要誓,請眾僧家中所有者隨供給之,若無者當詣市求索與。汝今云何言:『我有愛是妄語人,無有至誠耶?』長老去!我自今已去,不復能供給眾僧藥也!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摩訶男釋子!信樂恭敬、供給好藥、布施常供給眾僧藥。云何汝等罵詈言:『他有愛妄語。』使斷眾僧藥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摩訶男釋子有信心,好樂布施常供給眾僧藥,而汝等罵詈言:『有愛妄語。』使斷眾僧藥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應受四月請、因緣請與藥,若過受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,有畏慎心不敢過受藥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過受藥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,受四月請與藥,過受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居士常請諸比丘與藥,諸比丘有畏慎心,不敢受常請供給藥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常請供給藥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,受四月請與藥,若過受,除常請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摩訶男釋子復作是念:「我寧可以一人二人故斷眾僧藥耶?今故應當更請眾僧供給藥。」作是念已即便至僧伽藍中。請諸比丘言:「願諸大德僧受我請供給藥。」諸比丘各各有畏慎心,不敢受更請與藥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更請給藥。」諸比丘便計前日數,白佛,佛言:「不應計前日數,應從斷藥還與已來日從此為數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,若過受,除常請、更請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居士請諸比丘與分藥,諸比丘畏慎不敢受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分藥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受四月請與藥,若過受,除常請、更請、分請與分藥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居士請比丘與盡形壽藥,諸比丘畏慎不敢受盡形壽藥。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盡形壽藥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:若比丘受四月請與藥,無病比丘應受請。若過受,除常請、更請、分請、盡形壽請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四月者,夏四月也。

因緣者,藥請也。

病者,醫所教服藥者也。

常請者,其人作如是言:「我常與藥。」

更請者,斷已後復更與請。

與分藥者,持藥至僧伽藍中分與。

盡形壽請者,其人言:「我當盡形壽與藥。」

請者有四種:或有請夜有限齊、藥無限齊,或有請藥有限齊、夜無限齊,或有請藥有限齊夜亦有限齊,或有請夜無限齊藥無限齊。云何請夜有限齊、藥無限齊?彼作夜分齊不作藥分齊:「我與爾許夜藥。」是謂請夜有分齊、藥無分齊。云何請藥有分齊、夜無分齊?彼作藥分齊、不作夜分齊,作如是言:「我與如是藥。」是為請藥有分齊、夜無分齊。云何請夜有分齊藥亦有分齊?彼作夜分齊、藥分齊,作如是言:「爾許夜與如是藥。」是謂請夜有分齊、藥有分齊。云何請夜無分齊藥無分齊?彼不作夜分齊、藥分齊,作如是言:「我請汝與藥。」是謂請夜及藥俱無分齊。是中請夜有分齊藥無分齊、夜有分齊藥有分齊,應夏四月受請。是中藥有分齊夜無分齊、夜無分齊藥無分齊,應隨施時受。彼比丘無病,應受夏四月與藥,若過受,除常請、更請、分請、盡形壽請,咽咽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受四月請與藥,病者過受請,常請、更請、分請、盡形壽請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王波斯匿土境民人反叛,時王自領六軍征罰,時六群比丘往至軍中觀看軍陣。時王波斯匿語言:「諸尊!在此軍中欲何所為?」六群報言:「我無所作,來看軍陣耳!」時波斯匿王聞已心甚不悅,王復問言:「今者欲何所至耶?」六群報言:「我等欲詣舍衛國見佛。」時王語言:「若至舍衛國者,持我名禮拜問訊世尊言:『起居輕利,遊步康強,教化有勞耶?今持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。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』」爾時六群比丘,即往舍衛國詣祇桓精舍,禮世尊足已在一面坐,即稱波斯匿王名,言:「禮拜問訊世尊,起居輕利,遊步康強,教化有勞耶?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。」即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癡人!乃觀王者軍陣勢力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往觀軍陣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波斯匿王土境人民反叛,有大臣兄弟二人:兄名利師達,弟名富羅那。王使此二人領軍征罰,此二人渴仰欲見比丘,即遣使往請比丘:「大德來!我欲相見。」諸比丘皆有畏慎心言:「世尊制戒,若比丘往觀軍陣者,波逸提。」時諸比丘往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若須,有所白,若有請喚者聽往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往觀軍陣,除餘時因緣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陣者,若戲若鬪。

軍者,或一軍、二軍、三軍、四軍。一軍者,一象軍、一馬軍、一車軍、一步軍也。若純有馬軍、純象軍、步軍、車軍也。二軍者,二象、二馬、二車、二步,或有象馬、或象車,或象步、或馬車,或馬步、或車步也。三軍者,三象、三馬、三車、三步也,或象馬車、或象馬步、或馬車步也。四軍者,四象、四馬、四車、四步也,或象馬車步也。

彼比丘往觀軍陣,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下至高、從高至下,去而見者,波逸提。不見者,突吉羅。若方便莊嚴欲觀而不去者,一切突吉羅。若比丘先在道行、軍陣後至,比丘應下道避,若不避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有事往;若被請去;或力勢者將去;若先前行,軍後至,下道避;若水陸道斷;賊難、惡獸難、水大漲;若為勢力所繫縛去;或命難、梵行難,不下道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時有因緣至軍中宿,時諸居士見自相謂言:「我等為恩愛故在此宿耳!而此沙門復在此何為耶?」爾時諸比丘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世尊制戒有時因緣乃得至軍中,汝等云何乃於軍中止宿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有時因緣得至軍中,汝等何事乃在軍中宿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有因緣,聽至軍中二宿、三宿,過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比丘有因緣欲至軍中,得二宿住,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時,應離見聞處。彼比丘軍中二宿已,至第三宿明相未出,不離見聞處,明相出,波逸提。若離見處至聞處,突吉羅。離聞處至見處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得二宿已,至第三宿明相未出,離見聞處;若水陸道斷;若惡獸難、盜賊難、水大漲、為勢力者所執留;或被繫閉;或梵行難、命難,得至二宿,軍中住至三宿,明相未出,不離見聞處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九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五

四分律卷第十六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六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聞世尊制戒,聽比丘有時因緣二宿、三宿軍中住,彼在軍中住,觀軍陣鬪戰,觀諸方人象馬。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人,以看軍陣故為箭所射,時同伴比丘即以衣裹之舁還。諸居士見已問比丘言:「此人何所患耶?」報言:「無患!向往觀軍陣鬪為箭所射。」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我等為恩愛故興此軍陣,汝等出家人往軍中何所作耶?」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世尊制戒,聽比丘有時因緣至軍中應二宿、三宿住,汝住軍中二宿、三宿已,云何乃往觀軍陣戰鬪,而為箭所射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世尊聽比丘有時因緣往軍中二宿三宿住,而汝等往軍中二宿、三宿住,乃觀軍陣戰鬪為箭所射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二宿三宿軍中住,或時觀軍陣鬪戰,若觀遊軍象馬力勢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鬪者,若戲鬪、若真實鬪。

軍者,一種軍乃至四種軍,或有王軍、賊軍、居士軍。

力勢者,第一象力、第一馬力、第一車力、第一步力也。

陣者,四方陣、或圓陣、或半月形陣、或張甄陣、或減相陣,象王、馬王、人王陣。

彼比丘往觀軍陣鬪戰、象馬勢力者,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高至下、從下至高,往而見者,波逸提。往而不見者,突吉羅。方便莊嚴欲往而不往者,一切突吉羅。若比丘先在道行,軍陣後至應避,不避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有時因緣,若有所白、若請喚、若為勢力所將去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;若先前行、軍陣後至下道避;若水陸道斷;盜賊、惡獸、水大漲;或被強力所執繫;或命難、淨行難,不避道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竟)

爾時佛在支陀國,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,時尊者娑伽陀為佛作供養人。爾時娑伽陀下道詣一編髮梵志住處,語梵志言:「汝此住處第一房,我今欲寄止一宿,能相容止不?」梵志答言:「我不惜,可止宿耳,但此中有毒龍,恐相傷害耳!」比丘言:「但見聽止,或不害我。」編髮梵志答言:「此室廣大,隨意可住。」爾時長老娑伽陀即入其室自敷草蓐,結跏趺坐繫念在前。時彼毒龍見娑伽陀結加趺坐,即放火烟,娑伽陀亦放火烟。毒龍恚之復放身火,娑伽陀亦放身火。時彼室然如似大火,娑伽陀自念言:「我今寧可滅此龍火令不傷龍身耶?」於是即滅龍火使不傷害。時彼毒龍火光無色,娑伽陀火光轉盛有種種色,青、黃、赤、白、綠、碧、頗梨色。時娑伽陀其夜降此毒龍盛著鉢中,明日清旦持往詣編髮梵志所語言:「所言毒龍者,我已降之置在鉢中,故以相示。」爾時拘睒彌主在編髮梵志家宿,彼作如是念:「未曾有!世尊弟子有如是大神力,何況如來!」即白娑伽陀言:「若世尊來至拘睒彌時,願見告勅,欲一禮覲。」娑伽陀報言:「大佳!」爾時世尊從支陀國人間遊行至拘睒彌國。時彼國主聞世尊將千二百五十弟子至此國,即乘車往迎世尊,遙見世尊顏貌端政,諸根寂定,其心息滅,得上調伏,如調龍象,猶若澄淵。見已篤信心生,以恭敬心即下車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住。爾時世尊無數方便,說法勸化令得歡喜。時拘睒彌主聞佛無數方便說法勸化,心大歡喜已,顧看眾僧不見娑伽陀,即問諸比丘言:「娑伽陀今為所在耶?」諸比丘報言:「在後,正爾當至。」爾時娑伽陀與六群比丘相隨在後至。時拘睒彌主見娑伽陀來,即往迎頭面禮足已在一面立。時娑伽陀復為種種方便說法,勸化令心歡喜。時拘睒彌主聞娑伽陀種種方便說法勸化,得歡喜已白言:「何所須欲?可說之。」娑伽陀報言:「止!止!此即為供養我已。」彼復白言:「願說何所須欲?」六群比丘語彼言:「汝知不?比丘衣鉢、尼師壇、鍼筒,此是易得物耳!更有於比丘難得者與之。」彼即問言:「於比丘何者難得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欲須黑酒。」彼報言:「欲須者明日可來取,隨意多少。」時彼禮娑伽陀足遶已而去。明日清旦,娑伽陀著衣持鉢,詣拘睒彌主家就座而坐,時彼拘睒彌主出種種甘饌飲食,兼與黑酒極令飽滿。時娑伽陀食飲飽足已從座起去,於中路為酒所醉倒地而吐,眾鳥亂鳴。爾時世尊知而故問阿難:「眾鳥何故鳴喚?」阿難白佛言:「大德!此娑伽陀受拘睒彌主請食種種飲食兼飲黑酒,醉臥道邊大吐,故使眾鳥亂鳴。」佛告阿難:「此娑伽陀比丘癡人!如今不能降伏小龍,況能降伏大龍。」佛告阿難:「凡飲酒者有十過失。何等十?一者、顏色惡;二者、少力;三者、眼視不明;四者、現瞋恚相;五者、壞田業資生法;六者、增致疾病;七者、益鬪訟;八者、無名稱惡名流布;九者、智慧減少;十者、身壞命終墮三惡道。阿難!是謂飲酒者有十過失也。」佛告阿難:「自今以去以我為師者,乃至不得以草木頭內著酒中而入口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娑伽陀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娑伽陀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飲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酒者,木酒、粳米酒、餘米酒、大麥酒,若有餘酒法作酒者是。木酒者,梨汁酒、閻浮果酒、甘蔗酒、舍樓伽果酒、蕤汁酒、蒲桃酒。梨汁酒者,若以蜜石蜜雜作,乃至蒲桃酒亦如是雜。酒者,酒色、酒香酒味,不應飲。或有酒,非酒色,酒香、酒味,不應飲。或有酒,非酒色、非酒香,酒味,不應飲。或有酒,非酒色、非酒香、非酒味,不應飲。非酒,酒色、酒香、酒味,應飲。非酒,非酒色,酒香、酒味,應飲。非酒,非酒色、非酒香,酒味,應飲。非酒,非酒色、非酒香、非酒味,應飲。

彼比丘若酒酒煮酒和合,若食、若飲者,波逸提。若飲甜味酒者,突吉羅。若飲醋味酒者,突吉羅。若食麴、若酒糟,突吉羅。酒酒想,波逸提。酒疑,波逸提。酒無酒想,波逸提。無酒有酒想,突吉羅。無酒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如是如是病,餘藥治不差以酒為藥;若以酒塗瘡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十七群比丘在阿耆羅婆提河水中嬉戲,從此岸至彼岸,或順流、或逆流、或此沒彼出,或以手畫水,或水相澆灒。爾時波斯匿王與末利夫人在樓觀上,遙見十七群比丘在此河水中嬉戲,從此岸至彼岸,或順流、或逆流,或此沒彼出,或以手畫水,或以水相澆灒,見已即語末利夫人言:「看汝所事者。」時末利夫人報王言:「此諸比丘,是年少始出家者,在佛法未久,或是長老癡無所知。」時末利夫人即疾疾下樓,語那陵迦婆羅門言:「汝持我名往至祇桓中問訊世尊:『遊步康強教化有勞耶?』以此一裹石蜜奉上世尊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」時彼婆羅門即受夫人教,往詣世尊所,問訊已在一面坐。那陵迦婆羅門白世尊言:「末利夫人故遣我來問訊世尊:『遊步康強,起居輕利,教化有勞耶?』今奉此一裹石蜜。」以向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十七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十七群比丘!在阿耆婆提河水中嬉戲,從此岸至彼岸,或順流、或逆流,或從此沒彼出,或以手畫水,或水相澆灒。」爾時世尊呵責十七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水中嬉戲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水中戲者,放意自恣,從此岸至彼岸,或順流、或逆流,或此沒彼出,或以手畫水,或水相澆灒,乃至以鉢盛水戲弄,一切波逸提。除水已,若酪漿、若清酪漿、若苦酒、若麥汁,器中弄戲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道路行渡水;或從此岸至彼岸;或水中牽材木;若竹若𥱼順流上下;若取石取沙;若失物沈入水底此沒彼出;或欲學知浮法,而浮擢臂畫水灒水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中有一人,擊攊十七群比丘中一人乃令命終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擊攊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是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汝等擊攊十七群比丘乃令命終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以指相擊攊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指者,手有十、脚有十。

若比丘以手脚指相擊攊者,一切波逸提。除手脚指已,若杖、若戶鑰、若拂柄及一切餘物,相擊攊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故擊攊;若眠觸令覺;若出入行來;若掃地誤觸;誤以杖頭觸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三竟)

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。爾時闡陀欲犯戒,諸比丘諫言:「汝莫作此意,不應爾。」時闡陀不從諸比丘諫即便犯戒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言:「云何闡陀欲犯戒,諸比丘諫而不從語便犯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!諸比丘諫而不從語便犯戒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不受諫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不受諫者,若他遮言:「莫作是,不應爾。」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,突吉羅。若自知我所作非,然故作犯根本不從語者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無智人來諫者,報言:「汝可問汝師和上學問誦經,知諫法然後可諫。」若諫者當用;若戲笑語、若獨處語、若在夢中語;若欲說此乃錯說彼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四竟)

爾時佛在波羅梨毘國,爾時尊者那迦波羅比丘,常侍世尊左右供給所須。佛語那迦波羅:「汝取雨衣來,我欲至經行處經行。」即受教取雨衣授與世尊。世尊爾時受雨衣已,至經行處經行。爾時釋提桓因化作金經行堂已,合掌在世尊前白言:「我世尊經行,我善逝經行,諸佛常法,若經行時,供養人在經行道頭立。」爾時那迦波羅比丘在經行道頭立,知前夜已過,白世尊言:「初夜已過可還入房。」爾時世尊默然。時那迦波羅知中夜、後夜過明相已出,眾鳥覺時天欲明了,白世尊言:「初中後夜已過、明相出,眾鳥覺時天欲明了,願世尊還入房。」爾時世尊默然。時那迦波羅心自念言:「我今寧可恐怖佛使令入房耶!」爾時那迦波羅即反被拘執,來至佛所作非人恐怖聲:「沙門!我是鬼。」世尊報言:「當知此愚人心亦是惡。」時釋提桓因白佛言:「眾中亦有如此人耶?」佛告釋提桓因言:「眾中有如是人。」語釋提桓因言:「此人於此生中當得清淨之法。」爾時釋提桓因以偈讚佛:

「聖獨步不放逸,
若毀譽不移動;
聞師子吼不驚,
如風過草無礙;
引導一切諸眾,
決定一切人天。」

爾時世尊以偈報言:

「天帝謂我怖,
故說此言耶?」

爾時釋提桓因即禮佛足隱形而去。爾時世尊夜過已,清旦集比丘僧,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說之:「此那迦波羅癡人!乃欲恐怖我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那迦婆羅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恐怖者,若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。云何色恐怖?或作象形、馬形;或作鬼形、鳥形,以如是形色恐怖人令彼見。若恐怖、若不恐怖,波逸提。以如是形色恐怖人,前人不見者,突吉羅。云何聲恐怖人,或貝聲、鼓聲、波羅聲、象聲、馬聲、駝聲、啼聲,以如是聲恐怖人令彼人聞,恐怖不恐怖,波逸提。若以如是聲恐怖人,彼不聞,突吉羅。云何香恐怖人?若根香、薩羅樹香、樹膠香、皮香、膚香、葉香、花香、果香、若美香、若嗅氣、若以此諸香恐怖人,彼人嗅香,若怖以不怖,波逸提。若以如是香恐怖人,前人不嗅者,突吉羅。云何味恐怖人?若以味與人,若醋、若甜、若苦、若澁、若醎、若袈裟味,以如此味恐怖人,令彼人甞味,怖以不怖,波逸提。若作如是味恐怖人,彼不甞者,突吉羅。云何觸恐怖人,若以熱、若以冷、若輕、若重、若細、若麁、若滑、若澁、若軟、若堅,以如是觸恐怖人,令彼人觸,怖以不怖,波逸提。以如是觸恐怖人,彼人不觸者,突吉羅。云何以法恐怖人?語前人言:「我見如是相,若夢汝當死、若失衣鉢、若罷道;汝師和上、阿闍梨亦當死,失衣鉢、若罷道;若父母得重病、若命終。」以如是法恐怖人,彼知怖不怖,波逸提。若以如是法恐怖人,彼不知者,突吉羅。

若比丘以色聲香味觸法恐怖人,若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闇地坐無燈火、或大小便處,遙見謂言:「是象、若賊、若惡獸。」便恐怖;若至闇室中無燈火處、大小便處,聞行聲、若觸草木聲、若謦咳聲而怖畏;若以色示人,不作恐怖意,若以聲香味觸與人,不作恐怖意;若實有是事;若見如是相;或夢中見,若當死、或罷道、若失衣鉢,若和上師當死、失衣鉢、罷道,若父母病重當死,便作如是語語彼言:「我見汝如是諸變相事。」若戲語、若疾疾語、若獨語、夢中語,欲說此乃錯說彼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五竟)

爾時佛在羅閱祇,迦蘭陀竹園中有池水,爾時摩竭國[泳-永+瓦]沙王,聽諸比丘常在池中洗浴。時六群比丘於後夜明相未出時入池洗浴,爾時洴沙王於後夜明相未出,與婇女俱詣池欲洗浴,聞六群比丘在池洗浴聲,即問左右言:「此中誰洗浴?」答言:「是比丘。」王言:「莫大作聲,勿使諸比丘不及洗浴而去。」彼六群比丘,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,乃至明相出,時洴沙王竟不得洗浴而去。時諸大臣皆共譏嫌自相謂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此何有正法?於後夜中相將入池水,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,乃至明相出,使王竟不得洗浴而去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於後夜中入池水浴,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,乃至明相出,使王不得洗浴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於後夜中入池水,以種種細末藥更相洗浴,乃至明相出,使王不得洗浴而去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。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半月應洗浴,若過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盛熱時身體疱疿出,污垢臭穢,畏慎不敢洗浴,恐犯過半月洗浴。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聽諸病比丘熱時數數洗浴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半月應洗浴,除餘時,若過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其中諸病比丘,身體疱疿出,污垢臭穢,或大小便吐污不淨,畏慎不敢洗浴,恐犯過半月洗浴。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聽諸病比丘數數洗浴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半月應洗浴,不得過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、病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,作時身體污垢臭穢,諸比丘有畏慎心不敢洗浴。白佛,佛言:「聽諸比丘作時數數洗浴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半月洗浴,不得過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、病時、作時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風雨中行,身體疱疿、污出塵坌、污穢不淨,有畏慎不敢洗浴。白佛,佛言:「聽諸比丘風雨時數數洗浴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半月洗浴,不得過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、病時、作時、風時、雨時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道行時,身體熱疱疿出、污垢塵土、污穢不淨,畏慎不敢洗浴。白佛,佛言:「聽諸比丘道行時數數洗浴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半月洗浴,無病比丘應受不得過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、病時、作時、風雨時、道行時,此是餘時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熱時者,春四十五日、夏初一月是熱時。

病者,下至身體臭穢是諸病。

作者,下至掃屋前地。

風雨時者,下至一旋風一渧雨著身。

道行者,下至半由旬,若來若往者是也。

若比丘半月洗浴,除餘時,若過一遍澆身者,波逸提。若水洗半身者,波逸提。若方便莊嚴欲洗浴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半月洗浴;熱時、病時、作時、風時、雨時、道行時,數數洗浴;若為力勢所持強使洗浴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六竟)

爾時世尊在曠野城,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:「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。」即出房外在露地,拾諸柴草及大樹株然火向炙。時空樹株中有一毒蛇,得火氣熱逼從樹孔中出,諸比丘見已皆驚怖言:「毒蛇!毒蛇!」即取所燒薪散擲東西,迸火乃燒佛講堂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自相謂言:『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。』出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在露地然火向空,樹孔中有毒蛇出,驚怖取所燒薪,散擲東西,使迸火乃然佛講堂耶?」爾時諸比丘即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自相謂言:『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。』出房外拾諸草木大樹株,在露地然火向,有毒蛇出,驚怖取所燒薪散擲東西,使迸火燒佛講堂耶?」世尊爾時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為自炙故露地然火、若教人然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病比丘,畏慎不敢自然火、不教人然。比丘白佛,佛言:「聽病比丘露地然火及教人然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,為自炙故,露地然火、教人然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欲為諸病比丘煮粥、若羹飯,若在溫室、若在厨屋、若在浴室中、若熏鉢、若染衣、若然燈、若燒香,諸比丘皆畏慎不敢作。佛言:「如是事聽作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無病,自為炙故在露地然火、若教人然,除時因緣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病者,若須火炙身。

若比丘無病,為自炙故在露地然火,若然草木、枝葉、紵麻、芻麻、若牛屎、糠糞、掃[麩-夫+戈],一切然者,波逸提。若以火置草木、枝葉、麻紵、牛屎、糠糞、掃[麩-夫+戈]中然者,一切波逸提。若被燒半燋擲著火中者,突吉羅。若然炭,突吉羅。若不語前人言:「汝看是知是。」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語前人言:「看是知是。」若病人自然、教人然;有時因緣看病人、為病人煮糜粥羹飯;若在厨屋中、若在溫室中、若在浴室中、若熏鉢、若煮染衣汁、然燈燒香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明日食,即於其夜辦具種種肥美飲食,明日清旦往白時至。爾時十七群比丘,持衣鉢坐具針筒著一面,經行彷佯數望食時到。時六群比丘,伺彼經行背向時,取其衣鉢坐具針筒藏舉,彼聞白時到,即看言:「我等衣鉢、坐具、針筒在此,誰持去耶?」餘比丘問言:「汝等何處來?」答言:「我等在此,持衣鉢坐具針筒置一面,經行望食時到。」六群比丘在前調弄,餘比丘察之,見六群比丘調弄,必是其人取衣鉢藏之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取十七群比丘衣鉢、坐具、針筒藏之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伺十七群比丘經行背向時,取他衣鉢坐具針筒藏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藏比丘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若自藏、若教人藏,下至戲笑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藏他比丘衣鉢、坐具、針筒,若教人藏,下至戲笑者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實知彼人物相體悉而取舉;若在露地為風雨所漂漬取舉;若物主為性慢藏,所有衣鉢、坐具、針筒放散狼藉,為欲誡勅彼故而取藏之;若借彼衣着,而彼不收攝,恐失便取舉之;或以此衣鉢諸物故,有命難、梵行難,取藏之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真實施親厚比丘衣已,後不語主還取著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先持衣施親厚比丘已,後不語主還取著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先持衣施親厚比丘已,後不語主還自取著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衣,後不語主還取著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,如上說。

與衣者,淨施衣。淨施衣有二種:一者真實淨施,二者展轉淨施。真實淨施者,言:「此是我長衣,未作淨,今為淨故與長老,作真實淨故。」展轉淨施者,「此是我長衣,未作淨,今為淨故與長老。」彼應如是語:「長老聽!長老有如是長衣,未作淨,今與我為淨故,我便受。」受已當問言:「欲與誰耶?」應報言:「與某甲。」彼應作如是語:「長老有如是長衣未作淨,今與我,為淨故我便受,受已與某甲比丘。」「此衣是某甲所有,汝為某甲故,守護持隨意用。」是中真實淨施者,應問主然後取著。展轉淨施者,語以不語隨意取著。

若比丘真實淨施衣,不語主而取著者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真實淨施語主取著;展轉淨施者,語以不語取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九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著白色衣行,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今觀之有何正法?云何著新白色衣行,如似王王大臣。」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著白色新衣行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著白色衣行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得新衣,應三種壞色一一色中隨意壞,若青、若黑、若木蘭。若比丘不以三種壞色,若青、若黑、若木蘭,著餘新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新者,若是新衣,若初從人得者,盡名新也。

衣者,有十種衣,如上。

壞色者,染作青、黑、木蘭也。

彼比丘得新衣,不染作三種色,青、黑、木蘭,更著餘新衣者,波逸提。若有重衣不作淨而畜者,突吉羅。若輕衣不作淨者,突吉羅。若非衣、鉢囊、革屣囊、針綖囊、禪帶、腰帶、帽襪、攝熱巾、裹革屣巾,不作淨畜者,突吉羅。若以未染衣寄著白衣家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得白衣染作三種色,青、黑、木蘭;若重衣作淨畜;若輕衣亦作淨畜;若非衣、鉢囊,乃至裹革屣巾,皆作淨畜;若染衣寄著白衣家;若衣色脫更染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尊者迦留陀夷不喜見烏,作弓射烏,射之不已,大殺眾烏,僧伽藍中遂成大積。時諸居士來入僧伽藍禮拜,見此大積死烏,各共嫌之,自相謂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無有慈心殺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今觀之何有正法?射殺眾烏乃成大積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汝射殺眾烏乃成大積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:「汝實不喜見烏,而以竹弓射殺眾烏而成大積不?」答曰:「實爾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迦留陀夷!射殺眾烏以成大積耶?」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斷畜生命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,坐起行來多殺細小虫,中或有作波逸提懺、或有畏慎者。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不知者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故殺畜生命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畜生者,不能變化者斷其命,若自斷、若教人斷,若遣使、若往來使殺、若重使殺、若展轉遣使殺、若自求使、若教人求使、若自求持刀人、教人求持刀人、若以身相、若口語、若身口、若遣使教、若遣書教、若遣使書教、若安坑陷殺、若安刀著常所倚住處、若毒藥、若安殺具在前,作如是方便,若復有餘所欲殺畜生,若殺者,波逸提。方便欲殺而不殺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故殺,或以瓦石、刀杖擲餘處,而誤斷命;若比丘經營作房舍,手失瓦石而誤殺;若土墼材木、若屋柱櫨棟椽,如是手捉不禁墮而殺者;若扶病起而死;或還臥而死;若洗浴時死;若服藥時死;將入房時死;將出房時死;或將日中坐時死;或在蔭處而死,作如是眾多事,無有害心而死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一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取雜虫水而飲用。諸居士見已皆嫌責言:「此沙門釋子!無有慈心殺害虫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今觀之何有正法?乃取雜虫水用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無有慈心,乃飲虫水以害其命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飲用雜虫水以害其命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飲用雜虫水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不知有虫無虫,後乃知或作波逸提懺、或有畏慎者。白佛,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水有虫飲用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知是雜虫水飲用者,波逸提。除水已,若雜虫漿、苦酒、清酪漿、清麥汁飲用,波逸提。有虫水有虫想,波逸提。有虫水疑,突吉羅。無虫水有虫水想,突吉羅。無虫水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有虫無虫想;若有麁虫觸水使去;若漉水飲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二竟)

四分律卷第十六

四分律卷第十七(初分之十七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七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十七群比丘往語六群比丘:「長老!云何入初禪、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禪。云何入空、無相、無願?云何得須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羅漢果耶?」時六群比丘報言:「如汝等所說者,則已犯波羅夷法,非比丘。」時十七群比丘,便往上座比丘所問言:「若有諸比丘作如是問:『云何入初禪、二禪乃至四禪、空、無相願、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果?』為犯何罪?」上座比丘報言:「無所犯。」十七群比丘言:「我等向者詣六群比丘所問言:『云何入初禪乃至四禪、空、無相願,云何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?』彼即報言:『汝等自稱得上人法,犯波羅夷,非比丘。』」彼比丘即察知,此六群比丘與十七群比丘作疑惱。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汝等與十七群比丘作疑惱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與十七群比丘作疑惱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他作疑惱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律,有一比丘退去。退去者心疑,作是言:「彼諸比丘與我作疑。」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不故作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故疑惱他比丘,令須臾間不樂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疑惱者,若為生時、若為年歲、若受戒、若為羯磨、若為犯、若為法也。為生時疑者,即問言:「汝生來幾時耶?」報言:「我生來爾所時。」語言:「汝不爾所時生,汝如餘人生,非爾所時生。」是謂問生時疑。云何問年歲時生疑?問言:「汝幾歲?」報言:「我爾所歲。」語言:「汝非爾所歲,如餘人受戒者,汝未爾所歲。」是謂問年歲時生疑。云何問受戒生疑?問言:「汝受戒既年不滿二十,又界內別眾。」是謂問受戒時生疑。云何問羯磨生疑?問言:「汝受戒時白不成、羯磨不成,非法別眾。」是謂問羯磨生疑。云何於犯生疑,語言:「汝犯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。」是謂於犯生疑。云何於法生疑?「汝等所問法者,則犯波羅夷,非比丘。」是謂於法生疑。

若比丘,故為比丘作疑,若以生時、若歲時,乃至法時疑,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說而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不故作;彼非爾許時生,恐後有疑悔,無故受他利養、受大比丘禮敬,便語言:「汝非如許時生,如餘人生,知汝非如許時生,其事實爾。」彼無爾許歲,恐後有疑悔,無故受他利養、受大比丘禮敬,便語言:「汝無爾許歲,如餘比丘歲,汝未如許歲。其事實爾。」若年不滿二十,界內別眾,恐後有疑悔,無故受他利養、受大比丘禮敬,語令彼知,還本處更受戒,故便語言:「汝年不滿二十界內別眾,其事實爾。」白不成、羯磨不成非法別眾,恐後有疑悔,無故受他利養、受大比丘禮敬,語彼令知,還本處更受戒,故便語言:「汝白不成、羯磨不成就非法別眾,其事實爾。」犯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、波逸提、波羅提提舍尼、偷蘭遮、突吉羅、惡說,恐後疑悔,無故受人利養、受持戒比丘禮敬,欲令彼知如法懺悔故便語言:「汝犯波羅夷乃至惡說有。」復若彼為性麁疎不知言語,便言:「如汝所說自稱上人法,犯波羅夷,非比丘行。」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獨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與一比丘親厚,然跋難陀釋子數數犯罪,向彼比丘說:「長老!我實犯如是如是罪,汝勿語人。」彼比丘報言:「可爾。」復於餘時跋難陀釋子,與彼比丘共鬪。時彼比丘向餘比丘說:「跋難陀釋子犯如是如是罪。」諸比丘問彼比丘言:「汝云何知耶?」比丘報言:「跋難陀釋子向我說。」諸比丘問言:「汝何不向餘比丘說耶?」彼比丘報言:「我先忍便不說,今不忍故說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彼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覆藏跋難陀釋子罪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覆跋難陀釋子罪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覆藏餘比丘麁罪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彼比丘不知犯麁罪不犯麁罪後,乃知麁罪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、有疑者,佛言:「不知,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麁罪,覆藏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麁罪者,四波羅夷、僧伽婆尸沙。

彼比丘知他比丘犯麁罪,小食知食後說者,突吉羅。食後知至初夜說,突吉羅。初夜知至中夜說,突吉羅。中夜知至後夜,欲說而未說,明相出波逸提。除麁罪,覆餘罪者,突吉羅。自覆藏麁罪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覆餘人麁罪,突吉羅。麁罪麁罪想,波逸提。麁罪疑,突吉羅。非麁罪麁罪想,突吉羅。非麁罪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麁罪不麁罪想若向人說;或無人可向說;發心言我當說;未說之間明相已出;若說或有命難、梵行難,不說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四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羅閱城中有十七群童子,先為親厚,最大者年十七,最小者年十二,最富者八十百千,最貧者八十千。中有一童子名優波離,父母唯有此一子,愛念未曾離目前。父母念言:「我等教此兒當學何技術,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?」即自念:「當教先學書,我等死後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不令身力疲苦。」復作是念:「教兒書亦有身力疲苦耳。更當學何技術,我等死後令兒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?」念言:「今當教兒學算數技術,我等死後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身不疲苦。」父母念言:「今教兒學算數,亦有身力疲苦耳。今當更教此兒學何技術,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身力不疲苦?今當教此兒學畫像技術,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。」復念:「今教學畫,恐令兒眼力疲勞。當教此兒更學何技術,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無所乏短,眼不疲苦。」即自念言:「沙門釋子!善自養身安樂無眾苦惱,若當教此兒於沙門釋子法中出家為道,我等死後令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身不疲苦。」後於異時,十七群童子語優波離童子言:「汝可隨我等出家為道。」答言:「我何用出家為?汝自出家。」十七群童子第二、第三語優波離言:「可共出家為道來。何以故?如我等今共相娛樂,於彼亦當如是共相娛樂嬉戲。」時優波離童子語諸童子言:「汝等小待!須我往白父母。」優波離童子即往父母所白言:「我今欲出家為道,願父母見聽。」父母報言:「我等唯有汝一子,心甚愛念,乃至不欲令死別,而況當生別。」優波離童子如是再三白父母言:「唯願聽我出家。」父母亦如是報言:「我等唯有汝一子,心甚愛念,不欲令死別,況當生別。」爾時父母得優波離童子再三慇懃,便作是念:「我等先已有此意:『當教此兒學何技術,我等死後令兒快得生活,無所乏短,令身力不疲苦耳?』即作是念:『若教學書乃至畫像,我等死後快得生活無所乏短,令身力不疲苦,而恐勞兒身力眼力以致疲苦。』念言:『唯有沙門釋子!善自養身無眾苦惱。若令此兒在中出家者,快得生活無有眾苦。』」時父母即報兒言:「今正是時,聽汝出家。」時優波離童子還至十七群童子所語言:「我父母已聽我出家,汝等欲去者今正是時。」時諸童子即往僧伽藍中,白諸比丘言:「大德!我等欲出家學道,願諸尊見度為道。」爾時諸比丘即度令出家受大戒。

時諸童子小來習樂不堪一食,至於夜半患飢,高聲大喚啼哭言:「與我食來,與我食來。」諸比丘語言:「小兒待須天明,若眾僧有食當共食,若無食者當共乞食。何以故?此間先都無作食處。」爾時世尊夜時在靜處思惟,聞小兒啼聲,知而故問阿難:「何等小兒夜半啼聲?」爾時阿難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阿難:「不應授年未滿二十者大戒。何以故?若年未滿二十者,不堪忍寒熱、飢渴、暴風、蚊虻、毒虫,及不忍惡言。若身有種種苦痛不能堪忍,又復不堪持戒、不堪一食。阿難當知,年滿二十者,堪忍如上眾事。」爾時世尊夜過已集比丘僧,以此因緣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年滿二十當受大戒,若年未滿二十受大戒,此人不得戒,彼比丘可呵責癡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彼比丘不知年滿二十不滿二十,後乃知不滿二十,或作波逸提懺者、或有疑者,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年滿二十應受大戒,若比丘知年不滿二十與受大戒,此人不得戒,彼比丘可呵癡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其受戒人年不滿二十,和上知年不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亦知不滿二十,於眾中問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年數、或默然,或眾僧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知年未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,眾僧問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僧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知年未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疑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僧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亦知年未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不知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僧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謂年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知年未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僧或不問,和上無犯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謂年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僧或不問,和上無犯,眾僧亦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謂年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疑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無犯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謂年滿二十,眾僧及受戒人不知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僧或不問,和上及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疑,眾僧及受戒人知不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不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疑,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疑,眾僧及受戒人亦疑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疑,眾僧及受戒人不知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波逸提,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不知,眾僧及受戒人知年未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二十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無犯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不知,眾僧及受戒人謂年滿二十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及眾僧無犯。其受戒人年未滿二十,和上不知,眾僧及受戒人疑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無犯,眾僧突吉羅。其受戒人年不滿二十,和上不知,眾僧及受戒人亦不知,眾中問言:「汝年滿二十?」未受戒人報言或滿二十、或未滿、或疑、或不知、或默然,眾或不問,和上、眾僧無犯。

彼比丘知年未滿二十,授大戒三羯磨竟,和上波逸提。白已二羯磨竟,和上三突吉羅。白已一羯磨竟,和上二突吉羅。白竟,和上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和上突吉羅。若未白為作方便剃髮,若欲集眾和上,一切突吉羅。若眾僧集,和尚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,信受戒人語;若傍人證、若信父母、若受戒已疑,佛言:「當聽數胎中年月數閏月。」若數一切十四日說戒以為年數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,鬪諍如法滅已,後更發起作是言:「汝不善觀不成觀,不善解不成解,不善滅不成滅,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起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。」時諸比丘作如是念言:「何故眾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起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?」時諸比丘即觀察,知六群比丘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,作如是言:「汝不善觀不成觀,不善解不成解,不善滅不成滅。」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起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鬪諍事如法滅已,後更發起言:『汝不善觀不成觀乃至不成滅。』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。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鬪諍事如法滅已,後更發起言:『汝等不善觀不成觀,乃至不成滅。』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鬪諍如法滅已,後更發起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,不知諍事如法滅、不如法滅,後乃知如法滅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、或有疑。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知諍事如法懺悔已,後更發起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如法者,如法、如毘尼、如佛所教。

諍者,有四種:言諍、覓諍、犯諍、事諍。

彼比丘知諍事如法滅已,後更發起作如是言:「不善觀不成觀,不善解不成解,不善滅不成滅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除此諍已,若作餘鬪諍罵詈者,後更發起,一切突吉羅。若自發起已鬪諍事者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已共餘人鬪諍罵詈後更發起者,突吉羅。觀作觀想者,波逸提。觀疑者,突吉羅。不成觀有觀想,突吉羅。不成觀疑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不知;若觀作不觀想;若事實爾;不善觀不成觀,不善解不成解,不善滅不成滅,便作是言:「不善觀乃至不善成滅。」若戲笑語、若疾疾語、若夢中語、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有眾多比丘從舍衛國欲至毘舍離,時有賈客伴,欲私度關不輸王稅,時賈客問諸比丘言:「大德!欲何所至?」比丘報言:「欲至毘舍離。」賈客人言:「我等可得與諸尊共伴不?」諸比丘報言:「可爾。」爾時諸比丘與此賊賈客共伴行私度關。時守關人捉得已,即將至波斯匿王所,白王言:「此人等,私度關而不輸稅。」王即問言:「此賈客私度關不輸稅,此沙門復有何事?」守關人報言:「與此人為伴。」王復問諸比丘言:「大德!實與此賈客為伴耶?」報言:「實爾。」復問言:「諸尊!知此人不輸王稅不?」報言:「知。」王言:「若實知者法應死。」時王自念言:「我今作水澆頂王種,豈當殺沙門釋子耶?」時王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於眾人前即勅傍人,放比丘令去。受教即放。時王眾中皆大聲稱言:「沙門釋子犯王重法,罪應入死,然王直小小呵責而放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汝等云何與賊賈客共伴行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與賊賈客共伴行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共賊伴同道行,乃至一村間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諸比丘不知是賊,以非賊共伴行,後乃知是賊伴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、或有疑者。佛言:「不知者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是賊伴,共同道行,乃至一村間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彼比丘不結要,疑。佛言:「不結要,不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知賊伴,結要共同道行,乃至一村間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賊伴者,若作賊還,若方欲去。

結要者,共要至城、若至村。

道者,村間處處道。

若比丘,知是賊伴,共要同道行,至村間向處處道行,至一一道,波逸提。無村空曠無界處,共行至十里者,波逸提。若共行村間半道,突吉羅。減十里,突吉羅。村間一道行者,突吉羅。方便欲去而不去,共要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不知、不共結伴;若逐行安隱有所至;若為力勢所持;若被繫縛將去;若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比丘字阿梨吒,有如是惡見生:「我知世尊說法,其有犯婬欲,非障道法。」時諸比丘聞阿梨吒比丘有如是惡見生:「我知世尊說法,犯婬欲非障道法。」時諸比丘聞,欲除去阿梨吒比丘惡見,即往阿梨吒所,恭敬問訊已在一面坐,諸比丘語阿梨吒比丘言:「汝實知世尊說法,犯婬欲非障道法耶?」阿梨吒報言:「我實知世尊說法,犯婬欲非障道法。」時諸比丘,欲除阿梨吒惡見,即慇懃問之:「阿梨吒!莫作如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,世尊不作是語。阿梨吒!世尊無數方便說法教斷欲愛,知欲想,教除愛欲、斷愛欲想,除愛欲所燒、度於愛結。世尊無數方便說,欲如大火坑,欲如炬火,亦如果熟,欲如假借,欲如枯骨,欲如段肉,如夢所見,欲如利刀,欲如新瓦器盛水置日中,欲如毒蛇頭,欲如捉利劍,欲如利戟。世尊作如是說欲,阿梨吒!世尊如是善說法,斷欲無欲、去垢無垢,調伏渴愛、滅除巢窟,出離一切諸結縛,愛盡涅槃。佛如是說法,汝云何言:『犯婬欲非障道法。』」時諸比丘慇懃問阿梨吒如是說時,阿梨吒比丘堅持惡見,實定而言:「此是真實,餘皆虛妄。」爾時諸比丘不能除阿梨吒比丘惡見,便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告一比丘:「汝持我言往速喚阿梨吒比丘來。」彼比丘受教,即往阿梨吒比丘所語言:「世尊有教喚汝。」時阿梨吒比丘聞世尊喚,即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佛問阿梨吒比丘言:「汝實有是語:『我知佛所說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耶?」阿梨吒答言:「大德!實有如是言。」佛告阿梨吒:「汝云何知我所說如是?我無數方便說斷欲愛法,如上所說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梨吒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聽眾僧為阿梨吒比丘作呵諫,捨此事故,白四羯磨呵諫。應如是諫,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阿梨吒比丘作如是語:「我知佛所說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與阿梨吒比丘作呵諫,捨此事故。「阿梨吒!汝莫作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。若犯婬欲即是障道法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阿梨吒比丘作如是語:「我知佛所說法,犯婬欲非障道法。」僧今與作呵諫,捨此事故。「阿梨吒!莫作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,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,若犯婬欲即是障道法。」誰諸長老忍僧為阿梨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為阿梨吒比丘作呵諫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應作如是呵責阿梨吒比丘,捨此事故白四羯磨。」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若有餘比丘作是言:『我知佛所說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眾僧亦應呵諫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如是語:『我知佛所說,法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彼比丘諫此比丘言:『大德!莫作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諫此比丘時,堅持不捨,彼比丘乃至三諫,捨此事故。若三諫捨者善,不捨者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作如是言:「我知佛所說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」彼比丘諫此比丘言:「汝莫作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:『行婬欲是障道法。』汝今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,更犯重罪。」若受語者善,不隨語者應白。白已當語言:「我已白竟,餘有羯磨在。汝可捨此事,莫為眾僧所呵責,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初羯磨已,當語言:「我已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。汝當捨是事,莫為僧所呵責,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,當語言:「已作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。汝可捨是事,莫為眾僧所呵責,更重犯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唱三羯磨竟,波逸提。作白已二羯磨竟捨者,三突吉羅。作白已一羯磨竟捨者,二突吉羅。白已捨者,一突吉羅。若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若未作白作是語:「我知佛所說,行婬欲者非障道法。」一切突吉羅。彼比丘諫此比丘時,餘比丘遮、若比丘尼遮者、若有餘人遮:「汝莫捨此事。」眾僧諫已不諫,遮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;若非法別眾諫、若非法和合諫、法別眾、法相似別眾、法相似和合;非法非毘尼非佛所教;若無諫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阿梨吒比丘惡見,眾僧呵諫而故不捨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阿梨吒比丘言:「云何汝惡見,眾僧呵諫而故不捨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阿梨吒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阿梨吒比丘惡見,眾僧呵諫而故不捨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阿梨吒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,眾僧與阿梨吒比丘,作惡見不捨舉白四羯磨。應如是作,為阿梨吒比丘作舉,作舉已作憶念,作憶念已與罪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阿梨吒惡見,眾僧呵諫而故不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阿梨吒比丘惡見,眾僧呵諫而故不捨。僧今為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。誰諸長老忍僧今為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阿梨吒比丘作惡見不捨舉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時阿梨吒比丘,僧作惡見不捨舉羯磨。六群比丘供給所須、共同羯磨止宿言語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:「阿梨吒比丘!僧與作惡見不捨舉羯磨。云何供給所須、共止宿言語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阿梨吒比丘,僧為作惡見不捨舉羯磨,而供給所須、止宿言語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與如是語人未作法,有是惡見不捨,供給所須、共同羯磨止宿言語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,不知有如是語、不如是語,後乃知有如是語,或有作波逸提懺、或有疑者。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知如是語人,未作法如,是邪見而不捨,供給所須、共同羯磨止宿言語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如是語者,作如是語:「我聞世尊說法,行婬欲者非障道法。」

未作法者,若被舉、未為解。

如是見者,作如是見,知世尊所說法非障道法。

不捨惡見者,眾僧呵諫而不捨惡見。

供給所須者,有二種:若法、若財。法者,教修習增上戒、增上意、增上智、學問誦經。財者,供給衣服、飲食、床、臥具、病瘦醫藥。

同羯磨者,同說戒。

止宿者,屋有四壁一切覆一切障,或一切覆不一切障,或一切障不一切覆,或不盡覆不盡障。若比丘先入屋,後有如是語人來;若如是語人先入,比丘後來;若二人俱入宿,隨脇著地,一切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比丘不知便入宿;若比丘先在屋,如是語人後來入屋,比丘不知;若屋一切覆無四壁、或一切覆而半障、或一切覆少障、或一切障而無覆、或一切障而半覆、或一切障少覆、或半覆半障、或少覆少障、或不覆不障、或露地,如是一切不知無犯。若病倒地;若病轉側;若為力勢所持;或被繫閉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:一名羯那,二名摩睺迦,不知慚愧共行不淨。爾時羯那、摩睺伽自相謂言:「我等從佛聞法,其有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二沙彌言:「云何汝等自相謂言:『我從佛聞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二沙彌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自相謂言:『我從佛聞法,其行婬欲者非障道法。』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二沙彌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此二沙彌作呵諫,捨此事故,白四羯磨。應如是作呵諫。立此二沙彌於眾僧前眼見耳不聞處,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彼二沙彌自相謂言:「我從世尊聞法,行婬欲者非障道法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呵責彼二沙彌捨此事故。「沙彌!莫作是語,莫誹謗世尊,誹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沙彌!世尊無數方便說,行婬欲是障道法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彼二沙彌自相謂言:「我從世尊聞法,行婬欲者非障道法。」僧今與彼二沙彌作呵諫,令捨此事故。「汝沙彌!莫誹謗世尊,誹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,婬欲是障道法。」誰諸長老忍僧今呵責二沙彌令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眾僧已呵責二沙彌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彼二沙彌,眾僧呵責而故不捨此事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二沙彌:「云何汝等,僧呵責而故不捨惡見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二沙彌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二沙彌,眾僧呵責而故不捨惡見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二沙彌已,告諸比丘:「眾僧應與此二沙彌,作惡見不捨滅擯白四羯磨。應如是作,將二沙彌至眾僧前,立著見處不聞處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二沙彌,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。自今已去此二沙彌,不應言:「佛是我世尊。」不得隨逐餘比丘,如諸沙彌,得與比丘二宿、三宿。汝等不得。汝出去!滅去!不應住此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二沙彌,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。眾僧今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。自今已去此二沙彌,不得言:「佛是我世尊。」不應隨逐餘比丘,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、三宿。汝今不得,汝出去!滅去!不應住此。誰諸長老忍僧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時六群比丘,知僧為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,而便誘將畜養共止宿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知僧為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,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,知僧為此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,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沙彌作是言:『我知世尊所說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彼比丘諫此沙彌如是言:『汝莫作是語,莫誹謗世尊,誹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,行婬欲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作如是諫時,此沙彌堅持不捨。彼比丘應乃至再三呵諫,令捨此事故。若乃至三諫而捨者善,不捨者彼比丘當語彼沙彌言:『汝自今已去,不得言佛是我世尊,不得隨逐餘比丘,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、三宿。汝今無是事,汝出去!滅去!不應住此。』若比丘知如是眾中被擯沙彌,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彼二沙彌城中擯出便往外村,城外擯出還入城中。爾時諸比丘,亦不知是滅擯不滅擯,後乃方知是滅擯,或作波逸提懺者、或有疑者。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若比丘,知沙彌作如是言:『我從佛聞法,若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彼比丘諫此沙彌如是言:『汝莫誹謗世尊,誹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沙彌!世尊無數方便說,婬欲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諫此沙彌時,堅持不捨。彼比丘應乃至再三呵諫,令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而捨者善;不捨者,彼比丘應語彼沙彌言:『汝自今已去,不得言佛是我世尊,不得隨逐餘比丘,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、三宿。汝今無是事,汝出去!滅去!不應住此。』若比丘知如是眾中被擯沙彌,而誘將畜養共止宿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滅擯者,僧與作滅擯白四羯磨。

畜養者,若自畜、若與人畜。

誘者,若自誘、若教人誘。

共宿者,如上說。

若比丘先入宿,滅擯者後至;若滅擯者先至,比丘後至;或二人俱至,隨脇著地轉側,波逸提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;若比丘先至,滅擯者後至,比丘不知;若房四方無障上有覆,廣說如上,露地無犯。若癲發倒地;若病動轉;或為力勢所持;被繫閉;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七

四分律卷第十八(初分之十八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八

◎爾時佛在拘睒毘國瞿師羅園中。爾時闡陀比丘,餘比丘如法諫時,作如是言:「我今不學此戒,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闡陀比丘言:「云何諸比丘如法諫時,便作如是言:『我今不學此戒,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。』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闡陀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闡陀比丘!餘比丘如法諫時,作如是語:『我今不學此戒,當問餘智慧持律比丘。』」以無數方便呵責闡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餘比丘如法諫時如是語:『我今不學此戒,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。』者,波逸提。若為知、為學故,應難問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如法者,如法如律如佛所教。

彼比丘如法諫此比丘時,此比丘作是語:「我今不學此戒,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。」若說而了了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彼諫比丘癡不解故,此比丘作如是語:「汝還問汝和上、阿闍梨,汝可更學問誦經。」若其事實爾;或戲笑語;或疾疾語;或獨語;或夢中語;或欲說是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眾多比丘共集在一處,誦正法、誦毘尼。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:「此比丘等集在一處,誦正法、誦毘尼,彼諸比丘誦律通利,必當數數舉我罪。我今寧可往語彼比丘:『長老!何用此雜碎戒為?若欲誦者,當誦四事。若必欲誦者,當誦四事、十三事,餘者不應誦。何以故?汝等若誦者,使人懷疑憂惱。』」時六群比丘便往語彼比丘言:「長老!何用誦此雜碎戒為?若欲誦者,當誦四事。若必欲誦者,當誦四事、十三事,餘者不應誦。何以故?說是戒時,令人懷疑憂惱。」餘比丘即觀察,此六群比丘欲滅法故作是語耳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欲滅法故作如是語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:『大德!何用說是雜碎戒為?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。』輕呵戒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,若自說戒時、若他說時、若誦時,作如是語:「長老!何用誦此雜碎戒為?若欲誦者,當誦四事。若必誦者,當誦四事、十三事。何以故?若誦是戒時,令人懷疑惱愧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毀呰毘尼者,波逸提。毀呰阿毘曇者,突吉羅。及餘契經毀呰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語言:「先誦阿毘曇然後誦律;先誦餘契經然後誦律。」若有病者須差然後誦律,當勤求方便,於佛法中成四沙門果,然後當誦律;不欲滅法故作是語;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夢中語、或獨語、欲說此乃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中有一比丘,當說戒時犯罪,自知罪障,恐清淨比丘發舉,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:「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」諸比丘察知六群比丘布薩時犯戒,自知罪障,恐清淨比丘發舉,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:「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,說戒時犯罪而自知罪障,恐清淨比丘發舉,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:『半月半月說戒經來,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。』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說戒時犯罪,自知罪障,恐清淨比丘發舉,便先詣清淨比丘所語言:『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』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愚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:『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』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、若三說戒中坐,何況多!彼比丘無如無解,若犯罪應如法治,更重增無知罪。語言:『長老!汝無利、不善得,汝說戒時,不用心念、不一心攝耳聽法。』彼無知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若自說戒時、若他說戒時、若誦戒時,作如是語:「長老!我今始知是法戒經所載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」餘比丘知是比丘二、三在布薩中坐,何況多!彼比丘無知無解,隨所犯罪應如法治,應重增無知罪。「長老!汝無利、不善得,汝說戒時,不善用意思惟,不一心聽法。」無知故重與波逸提。若不與者,彼比丘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未曾聞說戒今始聞;若未曾聞廣說今始聞;若戲笑語、若疾疾語、若獨語、若夢中語;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三竟)

◎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爾時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,眾中差令典眾僧床座、臥具及分飲食。彼以僧事、以塔事故,外人有為初立寺、初立房、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,不得往赴彼,衣服破壞、垢膩不淨。於異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,眾僧自相謂言:「此尊者沓婆摩羅子比丘,眾僧差典床座、臥具及分飲食。彼以僧事、塔事故,外人有初立寺、初立房、初作池井而設會布施,不得赴彼請,衣服破壞、垢膩不淨,我等宜可以此衣與之。」時眾僧白二羯磨已以衣與之。當白羯磨時,六群比丘亦在眾中,既與衣已便作是語:「此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衣與之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,共在眾中作羯磨施與彼衣,後方言:『諸比丘逐所親以眾僧衣與之。』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共集一處作白羯磨以衣與彼,既與衣已後方言:『諸比丘隨所親以眾僧衣與之。』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共同羯磨已,後如是語:『諸比丘隨親厚以眾僧物與。』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親厚者,同和上、同阿闍梨,坐起言語親厚者是。

僧物者,如上所說。

物者,衣鉢、針筒、尼師壇下至飲水器。

彼比丘先共眾中作羯磨已,後悔言:「諸比丘逐親厚以僧衣物與之。」說而了了波逸提;不了了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,隨親厚以僧物與之無犯。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獨處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乃錯說彼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眾多比丘集在一處共論法毘尼。時六群比丘自相謂言:「看此諸比丘共集一處,似欲為我等作羯磨。」即從坐起而去。諸比丘語言:「汝等且住,勿去!眾僧有事。」而故去不住。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眾僧集欲論法事。云何便從坐起去?」爾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,眾僧集欲論法事,從坐起而去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眾僧斷事未竟起去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諸比丘或營僧事、或營塔寺事、或瞻視病比丘事,疑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與欲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眾僧斷事未竟,不與欲而起去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僧者,一說戒、一羯磨。

事者,有十八破僧事法非法乃至說不說。

若比丘,僧斷事未竟而起去,動足出戶外,波逸提。一足在戶外、一足在戶內,方便欲去而不去,若共期欲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有僧事塔寺事,有瞻視病人事,與欲,無犯。若口噤不能與欲;若非法羯磨、非毘尼羯磨;或為僧事、或為塔寺事;或為和上、同和上,阿闍梨、同阿闍梨;或為知識親厚方便;為作損減無利、作無住處羯磨;如是不與欲去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中有犯事者,恐眾僧彈舉六人,便共相隨至大食小食上、若眾僧大集說法時、若說戒時,六人共俱不相離,使諸比丘無由得與作羯磨。後於異時,六群比丘作衣,諸比丘自相謂言:「此六群比丘今在此作衣,欲作羯磨者今正是時。」即遣使喚言:「汝等來,眾僧有事。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僧有何等事?我等停作衣不得往。」僧報言:「汝等若不得來,可令一、二比丘持欲來。」六群比丘即令一比丘受欲來。爾時眾僧即與此一比丘作羯磨,作羯磨已,即還至彼六群比丘所。彼問言:「眾僧何所作為?」此比丘報言:「於我身無利。」問言:「以何事於汝身無利耶?」報言:「眾僧與我作羯磨。」六群比丘前與欲已,後便悔言:「彼作羯磨者,非為羯磨,羯磨不成。我以彼事故與欲,不以此事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與欲已,後自悔言:『我以彼事與欲,不以此事。』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前與欲已,後自悔言:『我以彼事與欲,不以此事。』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與欲已後悔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比丘與欲已,後悔,作是言:「汝等作羯磨非羯磨,羯磨不成,我以彼事故與欲,不以此事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,非羯磨羯磨不成故,便作是言:「非羯磨羯磨不成。」不犯。若戲笑語、疾疾語、獨處語、夢中語、欲說此乃錯說彼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言語已,而向彼人說,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。諸比丘作如是念:「以何因緣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?」諸比丘即察知之,是六群比丘聽諸比丘鬪諍語言已,而向彼說故耳。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聽諸比丘鬪諍已,而向彼說,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聽諸比丘諍已,而向彼說,令僧未有諍事而有諍事,已有諍事而不除滅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比丘共鬪諍已,聽此語向彼說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鬪諍有四種:言諍、覓諍、犯諍、事諍。

聽者,屏聽他語。

若比丘往聽他諍比丘語,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高至下、從下至高,往而聞,波逸提;不聞,突吉羅。若方便欲去而不去、若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若二人共在闇地語,當彈指若謦欬驚之;若不爾者,突吉羅。若二人隱處語,亦當彈指謦欬;若不者,突吉羅。若在道行有二人在前共語,亦當彈指謦欬;若不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二人在闇處共語,謦欬彈指;若二人在屏處語,彈指謦欬;在道行二人在前行共語,若後來謦欬彈指;若欲作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;若為眾僧、若為塔寺、若為和上、同和上、若阿闍梨、同阿闍梨、親厚知識,欲作損減無利無住處如是等羯磨,欲得知之而往聽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中有一比丘,瞋恚打十七群比丘,其被打人高聲大喚言:「止!止!莫打我。」時比房比丘聞,即問言:「汝何故大喚?」時被打比丘答言:「向為彼比丘所打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以瞋恚乃打十七群比丘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乃打十七群比丘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瞋恚故不喜打比丘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打者,若手、若石、若杖。

若比丘,以手、石、杖打比丘者,一切波逸提。除杖手石、若以餘戶鑰、曲鉤、拂柄、香爐柄挃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病須人椎打;若食噎須椎脊;若共語不聞而觸令聞;若睡時以身委他上;若來往經行時共相觸;若掃地時杖頭誤觸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以手搏十七群比丘,其被搏人高聲大喚言:「止!止!莫爾。」比房比丘聞,即問言:「汝何故大喚?」報言:「此比丘以手搏我故大喚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云何以手搏十七群比丘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以手搏十七群比丘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瞋恚不喜以手搏比丘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手者,兩手。

彼比丘瞋恚以手搏比丘者,波逸提。除手已,若戶鑰、拂柄、香爐柄挃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他欲打舉手遮、若象來、若盜賊來、若惡獸來、若持刺來舉手遮,無犯。若渡水。若欲從溝瀆泥水處過,相近舉手招喚餘比丘觸彼,無犯。若彼不聞語手挃令聞,若眠時、若行來入出、若掃地、若以杖誤觸,不故作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瞋恚故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。時諸比丘聞已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云何瞋恚故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云何瞋恚故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十七群比丘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瞋恚故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根者,有三根:見根、聞根、疑根。見根者,實見弄陰失精、或見與婦女身相觸、或見與婦女麁惡語、或見與婦女前自歎譽身、或見共相媒嫁時,若餘人見,從彼人聞者,是謂見根。聞根者,聞弄陰失精、或聞與婦女身相近、或聞與婦女麁惡語、或聞婦女前自歎譽身、或聞共相媒嫁、若彼人聞,從彼聞,是謂聞根。疑根者,有二因緣生疑,見生疑、聞生疑。云何見生疑?其人見共婦女出林時見入林時、或見露身無衣不淨流出污身、或見與惡知識從事或共戲,是為見而生疑。云何聞中生疑?或闇處聞動床聲、聞草蓐聲、聞喘息聲、聞語聲、或聞交會聲、或聞彼人自言:「我犯失精。」或言:「我與女人身相觸。」或言:「我與婦女麁惡語。」或言:「我於婦女前自歎說身。」或言:「我媒嫁男女。」聞如是等於中生疑,除此三根已,以餘謗者,是為無根。

若比丘瞋恚故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,說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見根、聞根、疑根,若說其實事欲令改悔而不誹謗。若戲笑語、疾疾語、獨處語、夢中語、若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舍衛城中有一大姓婆羅門名耶若達,多饒財寶生業無量,田地殼食不可稱計,金銀、車𤦲、馬瑙、真珠、虎魄、水精、琉璃、象馬、奴婢、庫藏溢滿威相具足。時有一婢名曰黃頭,常守末利園。時彼婢常愁憂言:「我何時當免出於婢?」時彼婢晨朝得食分乾飯持詣園中。爾時世尊,時到著衣持鉢欲入城乞食。時黃頭婢遙見如來,心自念言:「我今寧可持此飯施彼沙門,或可脫此婢使。」即持飯施如來。爾時世尊慈愍故為受,還精舍。時黃頭婢即前進入末利園中,時波斯匿王嚴四種兵出外遊獵,從人各各分張馳逐群鹿,天時大熱王疲乏,遙見末利園相去不遠,即迴車往,留車在外步入園中。時黃頭遙見王波斯匿來,即生念:「彼人來者,行步舉動非是常人。」即前奉迎言:「善來大人!可就此處坐。」即脫一衣敷之令王坐。黃頭問言:「不審須水洗脚不?」王言:「可爾。」黃頭即以藕葉取水與王,王自以水洗。黃頭為王揩脚。黃頭復問王言:「欲洗面不?」王言:「可爾。」黃頭即更以藕葉盛水,與王洗面。黃頭復問王言:「欲飲水不?」王言:「欲飲。」黃頭即詣池更洗手,取好藕葉盛水與王飲。黃頭復問王言:「不審欲小臥息不?」王言:「欲臥息。」即復更脫一衣與王敷之,令王臥息。時黃頭見王臥已,在前長跪,按脚及處處支節,解王疲勞。黃頭身如天身,細軟妙好。王著細滑,心念言:「未曾有如此女明,我所不教而悉為之。」王即問言:「汝是誰家女?」黃頭報言:「我是耶若達家婢使,差我常守此末利園。」如是語頃,波斯匿王大臣尋王車跡來詣園中,跪拜王足已各在一面立。王勅一人言:「汝速喚耶若達婆羅門來。」即受王教,喚婆羅門將來詣王所,跪拜王足在一面立。王問言:「此女人是汝婢耶?」婆羅門答言:「是。」王言:「吾今欲取為婦,汝意云何?」婆羅門報言:「此是婢使,云何為婦?」王言:「無苦,但共論價直。」婆羅門報言:「欲論價直直百千兩金,我豈可取王價直,今持奉上大王。」王言:「不爾!我今取為婦,云何不與價?」王即出百千兩金與婆羅門已,遣使詣宮取種種瓔珞衣裳服飾,沐浴澡洗莊嚴女身,同載入宮眾臣衛從。時黃頭心自念言:「此非餘人,乃是王波斯匿。」既得處宮裏,習學種種技術、書算、印畫眾形像、歌舞戲樂,無事不知。從末利園中將來故,即號之為末利夫人,年遂長大,王甚愛敬。

復於異時,王於五百女人中立為第一夫人,在高殿上,便自念言:「我以何業報因緣得免於婢,今受如是快樂。」復作是念:「將是我先以和蜜乾飯分施與沙門,以此因緣故今得免婢,受如是快樂耳!」即問左右人言:「舍衛城中頗有如此像貌沙門不?」答言:「有。是如來、無所著、至真、等正覺。」夫人聞已歡喜,便欲往至佛所,即詣王波斯匿白言:「我欲見佛禮拜問訊。」王報言:「宜知是時。」末利夫人即嚴駕五百乘車、五百婇女侍從,出舍衛城詣祇桓精舍,到已下車步入園中。遙見如來,顏貌端正、諸根寂定,得上調伏如調象王,又如澄淵清淨無穢,見已歡喜來詣佛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白佛言:「以何因緣受女人身,顏貌醜陋見者不歡,資財乏少無有威力?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,資財無乏無有威力?復何因緣顏貌醜陋見者不歡,資財無乏大有威力?復何因緣顏貌端正見者歡喜,資財無乏大有威力?」爾時世尊告末利夫人:「或有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、若以少言現大瞋恚、若以多言亦現大瞋恚。亦不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衣服、飲食、象馬、車乘、香華、瓔珞、房舍、臥具、燈燭,一切皆不施與。若見他得利養而生嫉心。是故末利!女人多瞋恚故,顏貌醜陋見者不歡;以不布施故,資財乏少;見他得利養生嫉妬故,無有威力。若末利!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,以少言現大瞋恚,以多言亦現大瞋恚,而能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衣服飲食象馬車乘香華瓔珞房舍臥具皆給與之。見他得利養而生嫉姤,是故女人多瞋恚故顏貌醜陋,以布施故資財無乏,心生嫉姤故無有威力。若末利!女人心多瞋恚喜惱於人,以少言現大瞋恚,以多言亦現大瞋恚,而能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衣服、飲食、華香、瓔珞乃至房舍臥具燈燭皆給與之,見他得利養者心不嫉姤,是故女人以瞋恚故顏貌醜陋,以布施故資財無乏,以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姤故有大威力。若末利!女人無有瞋恚、不惱於人,若聞少言、多言亦不現大瞋恚,而能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象馬、車乘、衣服、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,見他得利不生嫉妬。是故末利!女人不瞋恚故顏貌端正,以布施故資財無乏,不嫉妬故有大威力。如是末利!以此因緣故,女人顏貌醜陋、資財乏少、無有威力;以此因緣女人顏貌醜陋、資財無乏、無有威力;以此因緣女人顏貌醜陋、資財無乏、有大威力;以此因緣女人顏貌端正、資財無乏、有大威力。」

爾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:「大德!我前世時,多瞋恚喜惱於人,少言而現大瞋恚,以多言亦現大瞋恚。何以故?而今我受形醜陋人不好喜,以是故知。大德!我前世時,能行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衣服飲食乃至燈燭皆給與之,是故我今日資財無乏。大德!我前世時見他得利養不生嫉妬心,故今日有大威力。今此波斯匿王宮中五百女人,皆是剎利種姓,而我於中尊貴自在。大德!我自今已去不復瞋恚惱於他人,不以少言、多言而現大瞋恚,常當布施沙門、婆羅門、貧窮孤老、來乞求者,衣服象馬車乘乃至燈燭皆給與之。若見他得利養心不生嫉妬。大德!我自今已去盡形壽歸依佛法僧,聽為憂婆私,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。」爾時世尊,與末利夫人無數方便說法開化,勸令歡喜。所謂法者,說施說戒說生天之法,呵欲為過、欲為不淨上漏纏縛,讚歎出離、解脫為樂,即於座上,諸塵垢盡得法眼淨,見法得法已得果證。時末利夫人重白佛言:「我今第二、第三歸依佛法僧,聽為優婆私,自今已去盡形壽不殺生乃至不飲酒。」從坐起頭面禮佛足遶三匝而去,還至宮中勸喻波斯匿王令得信樂。王既信樂已,便聽諸比丘入出宮閤無有障閡。

時迦留陀夷,到時著衣持鉢往入波斯匿王宮。時王與夫人晝日共眠,夫人遙見迦留陀夷來,即起被衣,以所被大價衣拂拭床座令坐。時夫人失衣墮地形露慚愧而蹲,時迦留陀夷見已,尋還出宮。王問夫人:「向者比丘見汝形耶?」夫人白王言:「雖見如兄弟姊妹無異,此事無苦。」時迦留陀夷還至僧伽藍中,語諸比丘:「波斯匿王第一寶者,我今悉見。」比丘問言:「汝見何等寶耶?」迦留陀夷答言:「我見末利夫人形露悉得見之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留陀夷言:「云何乃入王宮至婇女間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知而故問迦留陀夷言:「汝實入王宮乃至婇女間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世尊!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入王宮婇女間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剎利水澆頭王種,王未出未藏寶而入,若過宮門閾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王剎利水澆頭種者,取四大海水、取白牛右角、收拾一切種子,盛滿中置金輦上,使諸小王輿輦,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,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。若是剎利種,水灌頂上作如是立王,故名為剎利王水澆頂種。若是婆羅門種,毘舍、守陀羅種,以水灌頂作如是立王,亦名為剎利王水澆頭種。

未出者,王未出、婇女未還本處。

未藏寶者,金銀、真珠、車𤦲、瑪瑙、水精、琉璃、貝玉一切眾寶瓔珞,而未藏舉。

若比丘,王剎利水澆頭種,王未出未藏寶,若入王宮過門閾者,波逸提。若一足在外、一足在內,發意欲去,若共期而不去者,一切突吉羅。除王剎利種,若入餘粟散小王豪貴長者家,入過門閾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王已出;若婇女還本處,所有金寶瓔珞已藏舉;若有所奏白;若被請喚;或為力勢所執將去;若命難梵行難,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外道弟子居士從拘薩羅國在道行,道邊止息,忘千兩金囊而去。時有眾多比丘亦從彼道行,後來亦止息道邊,見此金囊在地,自相謂言:「為且持去,若有主識者當還。」即持而去。時彼居士,忘此金囊前行數里乃憶,疾疾而還。諸比丘遙見,自相謂言:「此人來者行疾,必是金主。」諸比丘即問言:「欲何所至?」居士報言:「汝自去,何須問我為?」諸比丘言:「見語所往處何苦耶?」報言:「我乃於某處止息,忘千兩金囊,故今往彼取之。」諸比丘即出金囊示之言:「是汝物非?」居士報言:「是我囊耳,但此中物何故少。」諸比丘言:「我等實正得爾許耳。」居士即詣官了之。時王波斯匿身自在座斷事,遣信喚諸比丘。諸比丘往,問言:「諸大德!此事云何,如彼人語不?」諸比丘白王言:「我等所得正有此耳,更無。」時居士言:「我所有物者乃有若干。」王即勅人,如彼所說斤兩,取庫中金來盛著此囊中。即如教取金盛之,其囊不受。王語居士言:「此非汝物,汝更自求去。」即治其罪,更稅家財物,并此金一切入官。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言:「云何自手捉金銀,使居士為官治罪并稅家財物盡沒入於官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自手捉金銀,使王罰謫居士并財物沒入於官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若寶若寶莊嚴,自捉、若教人捉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舍衛城中世俗常法婦女節會日,毘舍佉母自莊嚴瓔珞從祇桓邊過,而彼得信樂心,復作是念:「我何用女人節會為?我今寧可往世尊所禮拜問訊。」彼即迴還入祇桓精舍,心自念言:「我不宜著瓔珞莊嚴具往見世尊,今當先脫却然後乃見禮拜世尊。」時將從在一樹下,脫身寶衣瓔珞積置樹下乃成大積,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立。爾時世尊即與方便說法開化歡喜。時毘舍佉母聞如來說法甚大歡喜,前禮佛足遶已而去。心存於法,直出祇桓門,忘取瓔珞寶衣嚴身具。還家乃憶,作是念言:「若我遣信往取衣,脫不得,便能辱諸比丘。」即止不遣使往取。有一比丘見毘舍佉母入祇桓詣樹下時,又見出時竟不詣此樹下。彼比丘便往樹所,見諸寶衣瓔珞積在一處,見已心疑不敢取。念言:「世尊制戒,若比丘捉寶若寶莊飾,自捉若教人捉,波逸提。」彼比丘往白世尊,世尊告言:「自今已去聽在僧伽藍內,見有遺物為不失堅牢故當取舉之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捉金寶若寶莊嚴,自捉若教人捉,除僧伽藍中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有眾多比丘從拘薩羅國在道行,下道至一無住處村,問彼人言:「此中何處有空房舍可止宿處?」諸人語言:「此有某甲巧師家,有空房舍可往止宿。」諸比丘往巧師舍語言:「我欲寄宿可爾不?」報言:「可爾。」諸比丘即入其舍內敷草蓐而坐,正身正意繫念在前。爾時巧師,有已成金、未成金、已成未成金,已成銀、未成銀、已成未成銀,置舍內而捨去。時諸比丘,為守護故竟夜不眠,恐人盜此金銀去。夜過已巧師來入屋,問訊諸比丘言:「諸尊夜得安眠不?」比丘報言:「不得眠。」即問言:「何故不得眠?」比丘報言:「汝留此雜物置屋中,我等竟夜為守護故不得眠。」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告曰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在他家止宿時,若屋中有物為不失堅牢故應收舉。自今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,若寶及寶莊飾,自捉若教人捉,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,波逸提。若比丘,在僧伽藍中若寄宿處,捉寶若以寶莊嚴自捉、教人捉,當作是意:『若有主識者當取。』作如是因緣非餘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寶者,金銀、真珠、虎珀、車渠、馬瑙、琉璃、貝玉、生像金。

寶莊嚴者,銅鐵、鉛錫、白鑞以諸寶莊飾也。

若比丘,在僧伽藍內若舍內,若寶、寶莊飾,自捉、若教人捉,當識囊器相、識裹相、識繫相,應解囊器看,知幾連綴、幾未連綴、幾方幾圓、幾故幾新,若有求索者,應問言:「汝物何似?」若相應應還,若不相應應語言:「我不見如是物。」若有二人俱來索,應問言:「汝物其形何似?」若言相應者應還,若不相應當語言:「我不見如是物。」若二人語俱相應,應持物著前語言:「是汝等物各取去。」若比丘,在僧伽藍內若舍內,若寶、若寶莊飾,若自捉、若教人捉,若不識囊相、裹相、繫相,突吉羅。若解囊不看幾連綴、幾未連綴、幾方幾圓、幾新幾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至僧伽藍內、若宿處,若寶、若寶莊飾,若自捉、若教人捉,識囊相、裹相、繫相、解囊看知幾連綴、幾未連綴、幾方、幾圓、幾新、幾故,若二人俱來索問言:「汝物形何似?」若語相應者還,若不相應當語言:「我不見如是物。」若二人語俱相應者,當持物著前語言:「是汝物者持去。」若是供養塔寺莊嚴具,為堅牢故收舉,如是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二竟)

四分律卷第十八

四分律卷第十九(初分之十九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九十單提法之九(并四提舍尼眾學法初)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非時入村,與諸居士共樗蒱。比丘勝、諸居士不如,居士以慳嫉故便言:「比丘晨朝入村為乞食故,非時入村為何事耶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難陀釋子:「云何非時入村與諸居士共樗蒱戲?」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釋子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跋難陀釋子!非時入村與諸居士而共樗蒱戲?」世尊無數方便呵責跋難陀釋子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非時入聚落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其中比丘,或有僧事、或塔寺事、或瞻視病人事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有事緣囑授已入聚落。」諸比丘不知囑授何人,佛言:「當還囑比丘,若獨處一房當囑授比房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囑比丘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亦如上。

時者,從明相出至中時。

非時者,從中後至明相未出。

村聚落者,四種村,如上。

有比丘者,同住客得囑及處。

若比丘非時入村,有比丘不囑授,動足初入村門,波逸提。一脚在門內、一脚在門外,方便欲去不去,若共期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比丘,營眾僧事、塔寺事、瞻視病人事,囑授比丘若道由村過、若有所啟白、若為喚、若受請,或為力勢所執、或為繫縛將去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迦留陀夷預知世尊必從此道來,即於道中敷高好床座,迦留陀夷遙見世尊來,白佛言:「世尊看我床座!善逝看我床座!」佛言:「當知此癡人內懷弊惡。」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迦留陀夷,敷高廣大床但自為己。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留陀夷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繩床、木床,足應高如來八指,除入陛孔上截竟。若過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床者,五種床,如上。

若比丘,自作繩床、木床,足應高八指截竟,過者,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人作過八指截竟,波逸提;作而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作足高八指;若減八指;若他施已成者截而用之;若脫脚却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作兜羅綿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諸居士見皆共嫌之,自相謂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無有慈心斷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乃作兜羅𦅷木床及繩床、大小褥,如似國王亦如大臣,如是有何正法?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令居士嫌也?」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成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兜羅者,白楊樹、華楊柳、華蒲臺也。

大床者,有五種,如上。

繩床者,有五種,如上。

大褥者,為坐臥故。

小褥者,為坐故。

若比丘,以兜羅𦅷繩床、木床、大小褥,若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教他使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鳩羅耶草、文若草、娑婆草;若以毳劫貝碎弊物;若用作搘肩物作輿上枕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五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有信樂工師,為比丘作骨、牙、角針筒,以是故令此工師廢家事業,財物竭盡無復衣食。時諸世人皆作此言:「此工師未供養沙門釋子時,多財饒寶,自供養沙門釋子已來,居家貧匱無所食。所以供養者,望得其福,而反得殃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:「汝等云何使彼工師作骨、牙、角針筒,廢家事業財物竭盡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諸比丘,使工師作牙骨角針筒財物竭盡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骨、牙、角針筒刳刮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比丘,骨、牙、角自刳刮作而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教他作而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鐵、若銅、若鉛錫、若白鑞、若竹、若木、若葦、若舍羅草用作針筒,不犯。若作錫杖頭鏢𨰭;若作傘蓋子及斗頭鏢;若作曲鈎;若作刮污刀;若作如意;若作玦㺲;若作匙;若作杓;若作鈎衣[金*刮];若作眼藥篦;若作刮舌刀;若作摘齒物;若作挑耳篦;若禪鎮;若作熏鼻筒,如是一切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不受請檀越送食,諸佛常法,若不受請遍行房舍,見異處以眾僧臥具敷在露地不淨所污。時天大暴雨,世尊即以神力令眾僧臥具不為雨漬。諸比丘還,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我向者遍行房舍,看見有異處敷眾僧臥具,在露地不淨所污。時天大雨,我以神力使雨不漬。當知此污,是有欲人非是無欲人,是瞋恚人非是無瞋恚人,是癡人非是無癡人也。若離欲外道仙人離欲者無有此事,況阿羅漢。若比丘念不散亂而睡眠者無有此事,況阿羅漢。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為障身、障衣、障臥具故作尼師壇。」

世尊既聽作尼師壇,六群比丘便多作廣長尼師壇。時諸比丘見問言:「世尊制戒,聽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何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尼師壇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多作廣長尼師壇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作廣長尼師壇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尼師壇當應量作。此中量者,長佛二搩手、廣一搩手半。過者裁竟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尊者迦留陀夷體大,尼師壇小不得坐,知世尊從此道來,便在道邊手挽尼師壇欲令廣大。世尊見迦留陀夷手挽尼師壇已,知而故問言:「汝何故挽此尼師壇?」答言:「欲令廣大是故挽耳。」爾時世尊以此事與諸比丘隨順說法,讚歎頭陀、少欲知足、樂出離者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更益廣長各半搩手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,是中量者,長佛二搩手、廣一搩手半,更增廣長各半搩手。若過裁竟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尼師壇者,敷下坐。

若比丘作尼師壇,長中過量、廣中不過量;若廣中過量、長中不過量;廣長俱過量。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教他使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為他作,成不成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應量作,或減量作,若從他得已成者,裁割如量,若疊作兩重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患癰、瘡疥、種種瘡病,膿血流出,污身、污衣、污臥具。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畜覆瘡衣。」時諸比丘覆瘡衣麁,多毛著瘡舉衣時患痛。比丘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以大價細軟衣覆瘡上著涅槃僧。若至白衣家請坐時,應語言:『我有患。』若主人語言:『但坐。』當褰上涅槃僧,以此衣覆瘡而坐。」時六群比丘聞世尊聽作覆瘡衣,便多作廣長覆瘡衣。諸比丘見即問言:「世尊制戒,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何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覆瘡衣。」諸比丘聞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汝等多作廣長覆瘡衣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多作廣長覆瘡衣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,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作覆瘡衣當應量作,是中量者,長佛四搩手、廣二搩手,裁竟過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覆瘡衣者,有種種瘡病持用覆身。

若長中應量廣中不應量,廣中應量長中不應量,若廣長俱不應量,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教人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者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應量作,或減量作,若從他得裁割如量,如疊作兩重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毘舍佉母聞如來聽諸比丘作雨浴衣,即大作雨浴衣,遣人持詣僧伽藍中與諸比丘。諸比丘得便分,佛言:「此衣不應分,自今已去若得雨浴衣,隨上坐次付與。若不足者憶次,更得,續次與使遍彼。」時得貴價衣,續次與,佛言:「不應爾,應與上座易之。以上座先得者,轉次與下座。若不遍者,當以僧可分衣物與之令遍。」時六群比丘聞如來制戒,聽諸比丘作雨浴衣,輒自多作廣大雨浴衣。諸比丘見已即問言:「如來制戒畜三衣不得過長,此是誰衣?」六群比丘報言:「是我等雨浴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乃多作廣大雨浴衣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多作廣大雨浴衣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作雨浴衣應量作。是中量者,長佛六搩手、廣二搩手半。過者裁竟,波逸提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雨浴衣者,諸比丘著在雨中洗浴。

若比丘作雨浴衣,長中不應量、廣中應量,若廣中不應量、長中應量,若廣長俱不應量,自作而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人作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盡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應量作,減量作,若從他得裁割如量,若疊作兩重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九竟)

爾時佛在釋翅搜尼拘類園中。爾時尊者難陀短佛四指,諸比丘遙見難陀來,皆謂是佛來,即起奉迎,至乃知是難陀。諸比丘皆懷慚愧,時難陀亦懷慚愧。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具白世尊,世尊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制難陀比丘著黑衣。」時六群比丘,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汝等云何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?」時諸比丘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!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?」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者,波逸提。是中如來衣量者,長佛十搩手、廣六搩手,是謂如來衣量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衣者,十種衣,如上。

若比丘,等如來衣量,長中不應量、廣中應量,廣中不應量、長中應量,若廣長中俱不應量,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教他作成,波逸提;不成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亦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從他得作成衣當裁割如量;若不裁割疊作兩重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竟)

四提舍尼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儉穀貴,人民飢餓,死者無限,乞求難得。爾時蓮華色比丘尼,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,所得初日食持與比丘,得二日食若三日食亦與比丘。蓮華色比丘尼復於異時,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。時有長者,乘車將從往問訊波斯匿王,從者驅人避道。時蓮華色比丘尼見已避道,墮深泥中面奄地而臥,長者見之,慈愍即止車,勅左右人扶出。長者問言:「阿姨有何患苦?」報言:「我無所患,飢乏故耳。」爾時長者問言:「何故飢乏,乞求難得耶?」答言:「易得耳,我得初日食持與比丘,二日三日食亦持與比丘,故我飢耳。」時長者嫌言:「沙門釋子受無厭足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受此比丘尼所乞得食,不知義讓,施雖無厭而受應知足。」時長者即將此比丘尼還家浣濯衣服,為作酥粥供給所須,語言:「自今已去可常在我家食,勿復餘去,若外有所得者隨意與人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於比丘尼邊受食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受彼蓮華色比丘尼食不知止足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,入村中自受比丘尼食食者,彼比丘應向餘比丘說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皆有疑,不敢取親里比丘尼食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受親里比丘尼食。」時諸病比丘復有疑,不敢受非親里比丘尼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受非親里比丘尼食。」時諸比丘復有疑,非親里比丘尼持食置地不敢取,或使人授與,亦不敢取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入村中,從非親里比丘尼,若無病自手取食食者,是比丘應向餘比丘,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說。

非親里、親里亦如上。

病者亦如上。

食者,二種食,亦如上。

彼比丘入村中,從非親里比丘尼,若不病而自手受如是食食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受親里比丘尼食;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使人授與、若在僧伽藍中與、若在村外與;若在比丘尼寺內與,如是受取食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眾多比丘與六群比丘在白衣家內共坐食。時六群比丘尼為六群比丘索羹飯語言:「與此羹!與此飯!」而捨中間不與,乃越次與六群比丘而食之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索羹飯而食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食六群比丘尼所索羹飯,而令中間比丘不得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至白衣家內食,是中有比丘尼指示:『與某甲羹!與某甲飯!』比丘應語彼比丘尼如是言:『大姊且止!須比丘食竟。』若無一比丘語彼比丘尼如是言:『大姊且止!須比丘食竟。』者,是比丘應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我今向諸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家內者,有男女者是。

食者,如上說。

彼比丘於白衣家內食,是中有比丘尼指示:「與某甲羹!與某甲飯!」彼比丘當語言:「大姊小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若無一比丘語言:「大姊小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而食者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語言:「大姊且止!須諸比丘食竟。」若比丘尼自為檀越;若檀越設食,令比丘尼處分;若不故作偏為與此置彼,如是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◎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有居士家夫婦,俱得信樂為佛弟子。諸佛見諦弟子常法,於諸比丘無所愛惜,乃至身肉。若諸比丘至家者,常與飯食及諸供養故,令其貧窮衣食乏盡。比居諸人皆作此言:「彼家先大富多財饒寶,從供養沙門釋子已來,財物竭盡貧窮乃爾,如是恭敬供養乃反得貧弊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數至居士家受飲食供養而不知足,使彼居士財物竭盡乃爾耶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數至居士家受供養飲食,乃令彼家貧窮如是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彼居士作學家白二羯磨,作如是與。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財物竭盡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作學家羯磨,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財物竭盡。僧今與作學家羯磨,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。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作學家羯磨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與彼居士作學家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知是學家,僧與作學家羯磨竟,而在其家受飲食食,當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其中比丘先受學家請,皆有疑不敢往,佛言:「聽先請者往。」時病比丘疑不敢受學家食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受學家食食。」時諸比丘見施食者置地與,疑不敢取,若使人與亦不敢受,佛言:「聽受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先作學家羯磨,若比丘於如是學家先不請,無病自手受食食,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我犯可呵法,所不應為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學家者,僧與作白二羯磨。居士家者如上。

病者,亦如上。

若比丘,如是學家僧先與作學家羯磨已,比丘先不受請又無病,於如是學家中自手受食食者,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受請、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從人受取,若學家施與後財物還多,無犯。

彼學家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,諸比丘白佛,佛言:「若彼學家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者,僧應與作白二羯磨解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有一居士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好施財物竭盡,僧先與作學家羯磨。今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解學家羯磨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羅閱城中一居士家夫婦,得信為佛弟子,好施財物竭盡,僧先與作學家羯磨。今財物還多,從僧乞解學家羯磨。僧今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。誰諸長老忍僧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僧已忍與彼居士解學家羯磨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

時諸比丘皆疑,不敢受已解學家羯磨居士食,白佛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食無犯。」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
爾時佛在釋翅搜國迦維羅衛尼拘類園中。舍夷城中諸婦女、俱梨諸女人,持飲食詣僧伽藍中供養。時諸盜賊聞之,於道路嬈觸。時諸比丘聞,往白世尊,世尊言:「自今已去,諸比丘應語諸婦女:『莫出道路,有賊恐怖。』若已出城,應語言:『莫至僧伽藍中,道路有賊恐怖。』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在阿蘭若,有疑恐怖處住,僧伽藍外不受食,僧伽藍內受食而食。當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如是世尊與諸比丘結戒。

時諸檀越,先知有疑恐怖而故持食來,諸比丘疑,不敢受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」時諸病比丘亦疑,不敢受如是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病比丘受如是食。」時有施主,以食置地與、若教人與,諸比丘疑,不敢受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受如是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在阿蘭、若逈遠有疑恐怖處,若比丘在如是阿蘭若處住,先不語檀越,若僧伽藍外不受食,在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食者,應向餘比丘悔過言:『大德!我犯可呵法,我今向大德悔過。』是法名悔過法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阿蘭若處者,去村五百弓,遮摩羅國弓量法也。

有疑恐怖者,疑有賊盜恐怖。

病者,如上說。

若阿蘭若比丘,在如是逈遠處住,若先不語檀越,於僧伽藍外不受食,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,食咽咽波羅提提舍尼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語檀越、若有病、若置地與、若教人與、若來受教勅聽法時,比丘自有私食令授與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式叉迦羅尼法

(胡音不正,應言式叉迦羅尼。諸有讀寫者,盡應從此式叉迦羅尼。不能一一就文治,故斑之出。丹本即云百眾學法之一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著涅槃僧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著涅槃僧,或時下、或時高、或時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如似國王長者大臣居士,如似節會戲笑俳說人著衣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著涅槃僧,或時下、或時高、或時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著涅槃僧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齊整著涅槃僧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是中不齊整著,或時下著、或時高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。下者,繫帶在臍下。高者,褰齊膝。象鼻者,垂前一角。多羅樹葉者,垂前二角。細襵者,繞腰襵皺。

若比丘,高著、下著涅槃僧,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臍中生瘡下著,若脚𨄔有瘡高著,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作時、若在道行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所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細襵。諸長者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!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如似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種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著三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著衣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齊整著三衣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是中不齊者,或高著、或下著、或作象鼻、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。下著衣者,下垂過肘露脇。高著衣者,過脚𨄔上。象鼻者,下垂一角。多羅樹葉者,垂前兩角後褰高也。細襵者,細襵已安緣。

若比丘,故高著、下著衣、作象鼻,或作多羅樹葉、或時細襵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時肩臂有瘡下著、或時脚𨄔有瘡高著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在道行、作時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反抄三衣行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!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持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反抄衣入白衣舍,如似國王大臣長者、居士種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反抄衣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反抄衣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。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反抄衣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落也。

反抄衣者,或左右反抄衣著肩上。

若比丘,故左右反抄衣著肩上入白衣舍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脇肋邊有瘡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在道行、若作時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竟)

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如上。(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以衣纏頸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乃以衣纏頸入白衣舍,如似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種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衣纏頸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衣纏頸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纏頸者,總捉衣兩角著左肩上。

故作衣纏頸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肩臂有瘡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或作時、或在道行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亦如是。(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以衣覆頭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衣覆頭行似如盜賊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持衣覆頭入白衣舍?」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衣覆頭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覆頭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落也。

覆頭者,若以樹葉、若以碎段物。

若衣覆頭行入白衣舍,故作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時患寒、或頭上瘡生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覆頭而走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亦如是。(八竟)

四分律卷第十九

四分律卷第二十(初分之二十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百種學法之二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跳行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跳行入舍似如鳥雀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跳行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跳行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跳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如上。

跳行者,雙脚跳。

若比丘,故作跳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若為人所打、若有賊、若有惡獸、若有棘刺、或渡渠、或渡坑塹、或渡泥跳過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竟)

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亦如是。(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欲設飲食,即其夜辦具甘饍好食,晨朝往白時到。時諸比丘,到時著衣持鉢詣居士家就座而坐。時六群比丘在白衣舍內蹲坐,比坐比丘以手觸之,即時却倒露形體。諸居士見之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蹲在舍內似如裸形婆羅門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在白衣舍內蹲坐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在白衣舍內蹲坐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白衣舍內蹲坐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如上。

蹲坐者,若在地、若在床上,尻不至地。

若比丘,故作蹲坐在白衣舍內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尻邊生瘡、若有所與、若禮、若懺悔、若受教誡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手叉腰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如似世人新婚娶得志憍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如是手叉腰行入白衣舍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手叉腰行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叉腰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如上。

叉腰者,以手叉腰[身*匡]肘。

若比丘,故作叉腰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脇下生瘡、若僧伽藍內、若村外、若作時、若在道路行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二竟)

不得手叉腰入白衣舍坐,式叉伽羅尼。手叉腰[身*匡]肘白衣舍妨比坐,亦如是。(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搖身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搖身行入白衣舍,如似國王大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搖身行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搖身趍行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如上。

搖身者,左右戾身趍行。

若比丘,故作搖身左右戾身趍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時為人所打迴戾身避杖、或惡象來、或被賊、或師子惡獸所觸、或逢擔棘刺人,如是事戾身避,或渡坑渠、泥水處於中搖身過;或時著衣迴身看衣齊整不?犯高下耶?不象鼻、多羅樹葉、細襵耶?作如是迴身看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四竟)

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坐,式叉迦羅尼,亦如是。(十五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掉臂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今掉臂行入白衣舍,似如國王、大臣、長者、居士種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掉臂行入白衣舍?」呵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掉臂行入白衣舍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掉臂者,垂臂前却。

若比丘,故作掉臂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為人所打舉手遮、或值暴象來、或師子惡獸盜賊、或逢擔棘刺人來舉手遮,或浮渡河水、或跳渡坑塹、或泥水、或共伴行不及以手招喚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六竟)

坐亦如上。(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所著衣服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,如似婆羅門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著衣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好覆身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落也。

不好覆身,處處露。

若比丘,故作不好覆身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或時被縛、若風吹衣離體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八竟)

坐亦如是。(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如似盜竊人,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已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落也。

彼左右顧視者,處處看。

若比丘,故作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仰瞻日時節。或命難、梵行難,左右處處伺求方便道欲逃走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病惱所纏。(二十竟)

坐亦如是。(二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,高聲大喚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高聲大喚如似婆羅門眾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高聲入白衣舍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高聲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靜默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是中不靜默者,高聲大喚、若囑授、若高聲施食。

若彼故作高聲大喚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、若聾不聞聲須高聲喚、或高聲囑授、若高聲施食、若命難、梵行難高聲而走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二竟)

坐亦如是。(二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,戲笑行入白衣舍。時諸居士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戲笑行入白衣舍,如似獼猴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戲笑行入白衣舍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戲笑行入白衣舍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戲笑行入白衣舍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戲笑者,露齒而笑。

若比丘,故作戲笑行入白衣舍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脣痛不覆齒,或念法歡喜而笑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四竟)

坐亦如是。(二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眾僧供設飲食,即其夜辦具種種美食,晨朝往白時到。爾時諸比丘,著衣持鉢詣居士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。六群比丘,不用意受食,捐棄羹飯。時諸居士見已自相謂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不用意受食?貪心多受如穀貴時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不用意受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不用意受食而捐棄羹飯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用意受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不用意受食者,棄羹飯食。

若比丘,故作不用意受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鉢小故食時棄飯,或還墮案上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設飯食,即其夜辦具飲食,晨朝往白時到。爾時諸比丘,到時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。時居士手自斟酌羹飯,六群比丘溢鉢受食捐棄羹飯。時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受食溢鉢,似如飢餓之人貪多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溢鉢受食棄捐羹飯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受食溢鉢棄捐羹飯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平鉢受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不平鉢者,溢滿。

若比丘,故作不平鉢受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鉢小,或時還墮案上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,請眾僧欲設飯食,即其夜供辦食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時諸比丘,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。時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羹飯,六群比丘取飯過多不容受羹。時諸居士見之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受飯過多不容受羹,似如飢餓貪食之人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受飯食過多不容受羹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受飯過多不容受羹?」佛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平鉢受羹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,故作不平鉢受羹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比丘尼,突吉羅。

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鉢小墮食案上,若等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供設飯食,即夜辦具種種甘饍,晨朝往白時到。時諸比丘,到時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。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及羹。時居士下飯已,入內取羹。比取羹還,六群比丘食飯已盡,居士問言:「飯在何處?」比丘報言:「我已食盡。」時居士與羹已,復還取飯。比取飯還,食羹已盡。居士問言:「羹在何處?」報言:「我已食盡。」時居士即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無厭足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飯至羹未至,飯已盡;羹至飯未至,羹已盡,似如飢餓之人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受飯羹未至飯已盡,羹至飯未至羹已盡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受飯羹未至飯已盡,羹至飯未至羹已盡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羹飯等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不等者,飯至羹未至飯已盡,羹至飯未至羹已盡。

若比丘,故作不等羹飯食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正須飯不須羹,或時正須羹不須飯,或日時欲過,或命難、梵行難,疾疾食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供設飯食,即夜辦具種種多美飲食,晨朝往白時到。時諸比丘,著衣持鉢詣居士家就座而坐,時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時六群比丘不次第取食食。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不次第受食食,譬如猪狗食,亦如牛驢烏鳥食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不次第受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不次第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以次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不次第食者,鉢中處處取食食。

彼比丘,故為不次第取食食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患飯熱挑取冷處食,若日時欲過,若命難、梵行難,如是疾疾食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眾僧欲供設種種羹飯,即夜辦供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,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。時六群比丘,受食當挑鉢中而食令現空。時居士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受食似如牛驢駱駝猪狗,似如烏鳥食無異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當挑鉢中而食?」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座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、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受食當挑鉢中而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挑鉢中而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挑鉢中食者,置四邊挑中央至鉢底。

若比丘,故為挑鉢中食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患食熱開中令冷,若日時欲過,若命難、梵行難,疾疾刳鉢中食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眾僧欲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已,晨朝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詣居士家就座而坐。爾時居士手自斟酌種種羹飯。爾時六群比丘,自為己索食如似飢餓。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自為己索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自為己索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自為己索羹飯,式叉迦羅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皆有疑,不敢自為己索食,亦不敢為他索、若他索食與亦不敢食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病比丘自為己索食、為他索,若他為己索,得食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不病,不得自為己索飯羹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彼比丘不病故自為己索羹飯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病者自索,若為他索,他為己索,若不求而得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二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眾僧供設種種羹飯,即夜辦具已,晨朝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羹飯。時居士與一六群比丘羹已,識次更取羹,比丘於後即以飯覆羹。居士還問言:「羹在何處?」比丘默然。時居士即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以飯覆羹如似飢餓人,如是有何正法?」時諸比丘聞已,皆共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受食,以飯覆羹更望得耶?」爾時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以飯覆羹更望得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以飯覆羹,式叉迦羅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比丘請食,羹污手、污鉢、污衣手巾,有疑,不敢以飯覆羹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請食者無犯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以飯覆羹更望得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若彼故為以飯覆羹更望得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請食,或時正須羹,有時正須飯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苦所纏。(三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并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已,晨朝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家士家就座而坐,時居士手自斟酌羹飯種種好食。時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得食分少,見比坐分多,即語居士言:「汝今請僧與食自恣,欲與多者便與多,欲與少者便與少。汝居士有愛!」居士報言:「我平等想與耳,何故言我有愛耶?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云何左右視比坐鉢中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左右視比坐鉢中多少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視比坐鉢中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是中視比坐鉢中者,誰多誰少耶?

若彼比丘故為視比坐多少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比坐病、若眼闇,為看得食不得食、淨不淨、受未受,如是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比丘僧欲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已,晨朝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居士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種種飲食。有六群比丘受羹飯已左右顧視,不覺比坐比丘取其羹藏之。彼自看不見羹,問言:「我向受羹今在何處?」比坐比丘言:「汝何處來耶?」彼答言:「我在此置羹在前,左右看視而今無。」爾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受羹左右顧視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受羹食而左右顧視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當繫鉢想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不繫鉢想者,左右顧視也。

若比丘故作不繫鉢想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比坐比丘病、若眼闇,為受取,瞻看淨不淨、得未得、受未受,或看日時,或命難、梵行難,欲逃避左右看視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設種種多美飲食,即夜辦具已,晨朝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。時居士手自斟酌飲食,六群比丘大摶飯食令口不受。居士見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,如似猪狗、駱駝、驢牛、烏鳥食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大摶飯食乃如是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却坐一面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大摶飯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大摶飯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比丘義如上。

大摶飯者,口不容受。

若比丘故作大摶飯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,或日時欲過,或命難、梵行難,疾疾食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詣居士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飯食。六群比丘受食,食未至先大張口。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云何食未至先大張口,如似猪狗、駱駝、牛驢、烏鳥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大張口待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大張口待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大張口待飯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大張口者,飯摶未至先大張口待。

若比丘故作大張口待飯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日時欲過,或命難、梵行難,疾疾食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眾僧欲設羹飯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已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居士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飯食供養。時六群比丘,受食食含飯語,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。云何含飯語?似如猪狗駱駝烏鳥食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等云何含飯語?」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含飯語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含飯語,式叉迦羅尼。」

彼含飯語者,飯在口中語不可了令人不解。

若比丘故作含飯語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噎而索水,或命難、梵行難,作聲食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種種好食供養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至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六群比丘摶飯遙擲口中,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,如似幻師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如上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摶飯遙擲口中,式叉迦羅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遙擲飯摶口中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被繫縛擲口中食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設羹飯種種好食供養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至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飯食。時六群比丘受食不如法,手把飯摶嚙半食,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、受無厭足,食如似猪狗、駱駝、驢牛、烏鳥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無數方便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遺落飯食,式叉迦羅尼。」

是中遺落者,半入口半在手中。

若比丘故作手把飯摶食半留半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噉薄餅燋飯,或時噉肉、若芥甘蔗,噉菜、菴婆羅果、梨閻蔔果、蒱桃、蘂葉心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竟)

四分律卷第二十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一(初分之二十一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百眾學法之三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欲供設種種飲食,即其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,著衣持鉢往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時有六群比丘頰食,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食如似獼猴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頰食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

是中頰食者,令兩頰鼓起,如似獼猴狀耶!

若故作大滿口鼓起頰食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日時欲過,或命難、梵行難,疾疾食者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美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,著衣持鉢往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飯食。六群比丘嚼飯作聲食,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食如似猪狗、駱駝、牛驢、烏鳥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嚼飯作聲食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訶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嚼飯作聲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嚼飯作聲食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嚼乾餅及燋飯、肉苷蔗苽果、菴婆羅果、閻蔔果、蒲萄、胡桃、椑桃、梨、風梨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二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六群比丘大噏飯食,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食如似猪狗、駱駝、牛驢、烏鳥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大噏飯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

是中噏飯者,張口遙呼噏食。

若比丘故噏飯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口痛,若食羹,若食酪、酪漿、酥毘羅漿,若苦酒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,即其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六群比丘吐舌舐食。時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食如似猪狗、駱駝、牛驢、烏鳥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舌舐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舌舐者,以舌舐飯摶食。

若比丘故作舌舐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被縛;或手有泥及垢膩污手,舌舐取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時有六群比丘振手而食,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食如似王、若王大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振手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若比丘故作振手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食中有草有蟲,或時手有不淨欲振去之,或有未受食手觸而污手振去之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時有六群比丘手把散飯食,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食如似鷄鳥耶?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手把散飯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

把散飯者,散棄飯也。

若比丘故作手把散飯食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食中有草有蟲,或有不淨污,或有未受食捨棄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六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居士請諸比丘供設種種好食,即夜辦具,明日往白時到。諸比丘著衣持鉢往至其家就座而坐,居士手自斟酌飲食。時有六群比丘以不淨膩手捉飲器食。居士見已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以不淨手捉飲器,如似王王大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污手捉飲器,尸叉罽賴尼。」

是中污手者,有膩飯著手。

若比丘故作不淨膩手捉飲器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: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草上受葉上受洗手受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在居士家食已洗鉢,棄洗鉢水及餘食狼藉在地。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乃至何有正法?如上多受飲食如飢餓之人,而捐棄狼藉如王大臣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洗鉢水棄白衣舍內,尸叉罽賴尼。」

是中洗鉢水者,雜飯水。

若比丘故作洗鉢水棄白衣舍內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以器若澡槃承取水持棄外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大小便涕唾生草菜上。時有居士見已嫌言:「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大小便及涕唾生草菜上,如猪狗駱駝牛驢。」時諸比丘聞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大小便涕唾生草菜上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已。

病比丘不堪避生草菜,疲極。佛言:「病比丘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不病,故生草菜上大小便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在無草菜處大小便流墮生草菜上,或時為風吹,或時為烏所銜而墮生草菜中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水中大小便涕唾。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水中大小便,如似猪、狗、牛、驢、駱駝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,乃至最初犯戒,已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水中大小便涕唾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病比丘避有水處,疲極。佛言:「病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淨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於水中大小便涕唾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於岸上大小便流墮水中,或時為風吹烏銜墮水中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立大小便。居士見已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立大小便,如似牛、馬、猪、羊、駱駝。」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訶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,已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立大小便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病比丘疲極不堪蹲。佛言:「病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立大小便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立大小便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被繫縛,或時脚𨄔有垢膩,若泥污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,與不恭敬反抄衣人說法。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訶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,已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,尸叉罽賴尼。」爾時諸比丘疑病反抄衣者,不敢為說法。佛言:「病者無犯。自今已去,不得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若比丘故為反抄衣不恭敬無病人說法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為王王大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十二竟)

不得為衣纏頸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三)

不得為覆頭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四)

不得為裹頭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(五)

不得為叉腰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六)

不得為著革屣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七)

不得為著木屐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)

不得為騎乘者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止宿佛塔中。時有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止宿佛塔中?」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在佛塔中止宿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有比丘疑,不敢為守護故止宿佛塔中。佛言:「為守護故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不得在佛塔中止宿,除為守護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佛塔中止宿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為守護故止宿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命難、梵行難止宿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藏財物置佛塔中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却坐一面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藏財物置佛塔中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比丘有疑,不敢為堅牢故藏財物著佛塔中。佛言:「若為堅牢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不得藏財物置佛塔中,除為堅牢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持財物置佛塔中,除為堅牢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為堅牢故藏著佛塔中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著革屣入佛塔中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:「云何汝等著革屣入佛塔中?」諸比丘呵責已,往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著革屣入佛塔中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著革屣入佛塔中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為強力者所執將入塔中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竟)

不得手捉革屣入佛塔中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三)

不得著革屣遶塔行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四)

不得著富羅入佛塔中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五)

不得手捉富羅入佛塔中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六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在塔下坐食已,留殘食及草污地而去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。往世尊所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如上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塔下坐食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時諸比丘,作塔已施食、作房已施食、若施池井、若眾集坐處迮狹,疑佛未聽我等塔下坐食。往白佛,佛言:「聽坐食,不應留草及食污地。」時有一坐食比丘,若作餘食法不食。比丘若有病比丘不敢留殘食草污地。佛言:「聽聚著脚邊,出時持棄之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塔下坐食留草及食污地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在塔下食已留草及殘食污地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聚一處出時持棄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擔屍死從塔下過,護塔神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言:「云何汝等於佛塔下擔死屍過?」呵責已往詣佛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擔死屍從塔下過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須此道行,或為強力者所將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不得塔中埋死屍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)

不得在塔下燒死屍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七十)

不得向塔燒死屍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七十一)

不得佛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二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,彼所住處神瞋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至佛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糞掃衣比丘疑,不敢持如是衣從塔下過。比丘白佛,佛言:「聽浣染香熏已持來入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,除浣染香熏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持死人糞掃衣,不浣、不染、不熏,從塔下過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浣染香熏者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)

不得佛塔下大小便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四)

不得向佛塔大小便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五)

不得遶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六)

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

有三事不犯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道由中而過,或為強力者所持將去,無犯。(七)

不得在佛塔下嚼楊枝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)

不得向佛塔嚼楊枝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)

不得佛塔四邊嚼楊枝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十)

不得在佛塔下涕唾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十一)

不得向佛塔涕唾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二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佛塔四邊涕唾。時諸比丘見已嫌責言:「汝等云何塔四邊涕唾耶?」諸比丘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訶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,如上。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塔四邊涕唾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塔四邊涕唾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為大鳥銜置塔邊,或為風吹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)

爾時佛在舍衛國。時六群比丘向塔舒脚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已往詣佛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,如上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向塔舒脚坐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彼比丘疑,不敢向塔間舒脚。佛言:「中間有隔,聽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向塔舒脚坐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向塔舒脚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中間隔障,或為強力者所持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)

爾時佛在拘薩羅國遊行,向都子婆羅門村。爾時六群比丘安佛塔在下房已、在上房住。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已,往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坐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安佛塔在下房已、在上房住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安佛塔在下房已在上房住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持佛塔在下房已在上房住;或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)

人坐、己立,不得為說法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彼疑,不敢為病人說法。佛言:「聽。自今已去應如是說戒: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,人坐己立故為說法者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王王大臣捉立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)

人臥、己坐,不得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七)

人在座、己在非座,不得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)

人在高坐、己在下坐。不得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)

人在前行、己在後,不得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十)

人在高經行處、己在下經行處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十一)

人在道、己在非道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二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携手在道行或遮他男女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携手在道行,如似王王大臣豪貴長者。」諸比丘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已,往世尊所,頭面作禮在一面住,以此因緣具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,乃至最初犯戒。「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携手在道行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時有比丘患眼闇須扶接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比丘在大樹上受夏安居,於樹上大小便下。爾時樹神,伺其便欲斷其命根。爾時諸比丘聞,嫌責已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如上呵責此一比丘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於樹上大小便?」呵責已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不得樹上安居,不得遶樹大小便。若先有大小便處,大小便無犯。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,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上樹過人,尸叉罽賴尼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向拘薩羅國遊行,於道中值惡獸,恐怖上樹齊人,自念言:「世尊制戒不得上樹過人。」不敢過上,即為惡獸所害。爾時諸比丘以此因緣往白佛,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,若命難、梵行難,得上樹過人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不得上樹過人,除時因緣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上樹過人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命難、梵行難,上樹過人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跋難陀絡囊中盛鉢,貫著杖頭肩上擔。爾時諸居士見已謂是官人,皆下道避於屏處看之,乃知是跋難陀。時諸居士皆嫌言:「此沙門釋子不知慚愧,云何絡囊盛鉢肩上擔在道而行?如似官人,令我下道避之。」時有比丘聞,呵責已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跋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絡囊盛鉢貫杖頭肩上擔行,使諸居士下道避之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是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不得絡囊盛鉢貫杖頭著肩上而行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作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為強力者所逼,若被繫縛,若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為執杖不恭敬者說法。時諸比丘聞,呵責如上,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亦呵責如上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人持杖,不應為說法,尸叉罽賴尼。」彼疑,不敢為病人持杖者說法。佛言:「為病人,無犯。自今已去與諸比丘結戒:人持杖不恭敬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」

若比丘故為持杖者說法,犯應懺突吉羅。以故作故,犯非威儀突吉羅;若不故作,犯突吉羅。

比丘尼乃至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為王及大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)

人持劍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七)

人持鉾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八)

人持刀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九)

人持蓋,不應為說法,除病,尸叉罽賴尼。如上。(一百竟)

七滅諍法

如是七悔過法,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若有諍事起,即應除滅,應與現前毘尼,當與現前毘尼;應與憶念毘尼,當與憶念毘尼;應與不癡毘尼,當與不癡毘尼;應與自言治,當與自言治;應與覓罪相,當與覓罪相;應與多人覓罪,當與多人覓罪;應與如草覆地,當與如草覆地。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一

四分律卷第二十二(二分之一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八波羅夷法

◎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上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告言:「自今已去,我與諸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:一、攝取於僧,二、令僧歡喜,三、令僧安樂,四、令未信者信,五、已信者令增長,六、難調順者令調順,七、慚愧者得安樂,八、斷現在有漏,九、斷未來有漏,十、正法得久住。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作婬欲犯不淨行,乃至共畜生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

若比丘尼者,名字為比丘尼、相似比丘尼、自稱比丘尼、善來比丘尼、乞求比丘尼、著割截衣比丘尼、破結使比丘尼、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比丘尼。是中比丘尼,若受大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,住比丘尼法中,是謂比丘尼義。

作婬欲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者,所可得行婬處者是。

波羅夷者,譬如人斷頭不可復起,比丘尼亦復如是,犯波羅夷已不復成比丘尼,故名波羅夷。

云何名不共住,有二不共住:一羯磨、一說戒。彼比丘尼,不得於是二事中住,是故名不共住。

有三處行婬,波羅夷:人、非人、畜生,於此三處共行婬,犯波羅夷。復於三種男行婬,犯波羅夷:人男、非人男、畜生男,於此三處共行婬犯波羅夷。於三種二形行婬,犯波羅夷:人二形、非人二形、畜生二形,於此三處二形共行婬,波羅夷。於三種黃門行婬,犯波羅夷:人黃門、非人黃門、畜生黃門,於此三處行婬,波羅夷。

比丘尼有婬心,捉人男根,著三處:大小便道及口,入者犯;不入者,不犯。有隔有隔、有隔無隔、無隔有隔、無隔無隔,波羅夷。非人男、畜生男、二形男黃門亦如是。比丘尼有婬心,捉眠男子及死者身未壞者、少壞者男根入三處,入者犯;不入,不犯。有隔有隔、有隔無隔、無隔有隔、無隔無隔,波羅夷。非人男、畜生男、二形男、黃門亦如上。若比丘尼,為賊所捉,將詣人男所,以彼男根著三處。初入覺樂、入已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初入樂、入已樂、出時不樂,波羅夷。初入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初入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不樂,波羅夷。初入不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。初入不樂、入已樂、出時不樂,波羅夷。初入不樂、入已樂、出時樂,波羅夷,此是第六句。有隔乃至無隔無隔,亦如上。非人男、畜生男、二形男、黃門,有隔乃至無隔無隔,亦如上。若比丘尼為賊所捉,將至眠男子所及死者身未壞、少壞者所,以彼男根著三處,初入樂、入已樂乃至初入不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亦如上。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,亦如上。乃至黃門,亦如上。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,亦如上。若比丘尼為賊所捉,於三處行婬,從初入樂、入已樂、出時樂,乃至初入不樂、入已不樂、出時樂,亦如上。有隔有隔乃至無隔無隔,亦如上。若比丘尼方便欲行不淨,若作者,波羅夷;不作者,偷蘭遮。比丘方便教比丘尼犯婬,作者偷蘭遮;不作者,突吉羅。比丘尼教比丘尼犯婬,作者偷蘭遮;不作者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教餘者,作、不作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波羅夷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滅擯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眠無所覺、知不受樂、一切無欲心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結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在聚落若空處,不與懷盜心取,隨所盜物,若為王、若王大臣所捉,若縛、若殺、若驅出國。『汝賊!汝癡!』若比丘尼作如是不與取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(二竟)

爾時世尊在毘舍離,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諸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故自手斷人命、若持刀授與人,若歎死、譽死、勸死:『咄!人用此惡活為?寧死不生。』作如是心念,無數方便歎死、譽死、勸死,此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(三竟)

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邊樓閣講堂上,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實無所知,自歎譽言:『我得過人法,入聖智勝法,我知是,我見是。』後於異時,若問、若不問,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:『諸大姊!我實不知不見,而言我知我見,虛誑妄語。』除增上慢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。」(四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大豪貴長者,名大善鹿樂,顏貌端政,偷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政。長者鹿樂繫心於偷羅難陀所,偷羅難陀亦繫心於長者所。後於異時,為偷羅難陀故,請諸比丘尼及偷羅難陀設食,即於其夜辦具種種飲食,清旦往白時到。偷羅難陀知長者為己故請僧,彼即自住寺不往。諸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詣長者家就坐已,時長者遍觀尼眾不見偷羅難陀,即問:「偷羅難陀何處而不來耶?」答言:「在寺不來。」於是長者疾疾行食已,即往寺中至偷羅難陀所。偷羅難陀遙見長者來即臥床上,長者前問:「阿姨何所患苦?」答言:「無所患苦,我所欲者而彼不欲。」彼言:「我欲非不欲。」時長者即前抱臥以手摩捉嗚,長者還坐問言:「阿姨所須何物?」答言:「我欲得酸棗。」長者言:「欲得者明日當送。」時有守房小沙彌尼,見作如此事,諸尼食還已具向說之。比丘尼眾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與長者作如此事耶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即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!汝與長者作如此事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染污心,共染污心男子,從腋已下膝已上身相觸,若捉摩、若牽、若推、若上摩、若下摩、若舉、若下、若捉、若捺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。是身相觸也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染污心者,意相染著。染污心男子亦如是。

腋已下者,腋已下身分。

膝已上者,膝已上身分也。

身者,從足指乃至頭髮。

身相觸者,二身若捉摩、若牽、若推、若逆摩、若順摩、若舉、若下、若捉、若捺。捉摩者,手摩身前後。牽者,牽前。推者,推却。逆摩者,從下至上。順摩者,從上至下。舉者,抱舉。下者,抱下、或坐、或立。捉者,或捉前、或捉後、或捉髀、或捉乳。捺者,或捺前、捺後、捺乳、捺髀。

男子男子想,男子以手摩尼身,身相觸欲意染著,受觸樂,波羅夷。男子男子想,男子以手摩尼身,動身欲意染著,受觸樂,波羅夷。乃至捉捺亦如是。是男子疑者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以身觸彼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以身觸彼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,欲心染著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男作男想,以身觸男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以身觸男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動身受觸樂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,欲心染著動身不受觸樂,偷蘭遮。男作男想,男以身衣瓔珞具觸尼身,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,偷蘭遮。若男作男想,身相觸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,偷蘭遮。男作男想,身相觸欲心染著,受觸樂不動身,偷蘭遮。如是捉摩乃至捺,一切偷蘭遮。若男疑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動身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不受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男作男想,以身衣觸身衣瓔珞具,欲心染著受觸樂動身,突吉羅。乃至捉捺,一切突吉羅。是男疑,突吉羅。

若比丘尼與男子身相觸,一觸一波羅夷,隨觸多少,一一波羅夷。若天男、阿修羅男乃至畜生男能變形者,身相觸偷蘭遮。不能變形者,身相觸突吉羅。若與女人身相觸,突吉羅。若與二形人身相觸者,偷蘭遮。若男子作禮捉足,覺觸樂不動身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有欲心,觸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、革屣,乃至自觸身,一切突吉羅。人男人男想,波羅夷。於人男疑,偷蘭遮。人男非人男想,偷蘭遮。非人男作人男想,偷蘭遮。非人男生疑,偷蘭遮。

比丘,僧伽婆尸沙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取與時觸身,若戲笑時觸,若有所救解時觸,一切無欲心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城中有長者,名沙樓鹿樂,顏貌端正,偷羅難陀比丘尼亦顏貌端正。鹿樂長者繫心偷羅難陀所,偷羅難陀亦繫心鹿樂所。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欲心,受長者捉手、捉衣,共入屏處、共立、共語、共行,以身相倚共期。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云何欲心,受長者捉手、捉衣,入屏處共立、共語、共行、以身相倚共期?」爾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!欲心受此長者捉手、捉衣,乃至共期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染污心,知男子染污心,受捉手、捉衣,入屏處共立、共語、共行、或身相倚、或共期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,犯此八事故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染污心者,心有染著,染污心男子亦有染著。

捉手者,捉手乃至腕。

捉衣者,捉身上衣。

入屏處者,離見聞處也。

屏處共立者,離見聞處也。

共語者,亦離見聞處。

共行者,亦離見聞處。

身相倚者,身得相及處。

共期者,得共行婬處也。

彼比丘尼染污心,受染污心男子捉手,偷羅遮。捉衣,偷羅遮。入屏處,屏處共立、屏處共語、屏處共行,以為樂,以身相倚,一一偷羅遮。

於七事中,若不發露懺悔,罪未除。若犯第八事,波羅夷。天子、龍子、阿修羅子、夜叉子、餓鬼、畜生能變形者,犯七事,一一突吉羅。若犯第八事,偷羅遮。畜生不能變形者,犯第八事,突吉羅。與染污心女人犯第八事者,突吉羅。

比丘隨所犯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所取與時手相觸、或戲笑、或有所救解捉衣;若有所施與、若禮拜、若悔過、若受法,入屏處共住;若有所施與、若禮拜、若悔過、若受法,入屏處共立;若有所施與、若禮拜、若悔過,若受法,入屏處共語;若有所施與、若禮拜、若懺悔、若受法,入屏處共行;若為人打、若賊來、若有象來、若惡獸來、若有刺來迴身避,若來求教授、若聽法、若受請、若來至寺內,若共期不可作惡事處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、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妹,字坻舍難陀,其人犯波羅夷法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知,便作是念:「此坻舍難陀是我妹!今犯波羅夷法,我正欲向人說,懼彼得惡名稱。若彼得惡名稱,於我亦惡。」遂默然不說。彼於異時,坻舍比丘尼休道。諸比丘尼見,語偷羅難陀言:「見汝妹已捨道不?」答言:「彼所作是,非為不是。」諸比丘尼問:「云何所作是?」偷羅難陀答言:「我先知彼有如是如是事。」諸比丘尼言:「汝若先知,何以不向諸比丘尼說?」偷羅難陀答言:「坻舍是我妹!犯波羅夷法即欲向人說,懼得惡名稱。若彼得惡名稱,於我亦惡。以是故我不向人說。」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偷羅難陀言:「汝云何覆藏坻舍重罪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!汝乃覆藏坻舍比丘尼重罪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知他犯波羅夷,不自舉、不白僧、不語人。彼於異時,彼比丘尼,或休道、若滅擯、若眾僧遮、若入外道。後作是言:『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。』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,覆重罪故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制戒。或於城內犯波羅夷,出至村中;或村中犯波羅夷,來入城內。時諸比丘尼,亦不知犯波羅夷不犯,後乃知犯波羅夷;或有言犯波羅夷者,或有疑者。佛言: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知比丘尼犯波羅夷,不自發露、不語眾人、不白大眾。若於異時,彼比丘尼,或命終、或眾中舉、或休道、或入外道眾,後作是言:『我先知有如是如是罪。』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,覆藏重罪故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知者,我知犯如是如是罪。

僧者,一羯磨、一說戒。

大眾者,或四人或過四人。

休道者,出此法外。

滅擯者,僧與作白四羯磨除去。

遮者,眾中斷決罪時遮不聽入眾。

入外道者,受外道法。

重罪者,八波羅夷,於八法中犯一一罪。

彼比丘尼,知是比丘尼犯波羅夷,前食時知、後食時說,偷蘭遮。後食時知、初夜說,偷蘭遮。初夜知、中夜說,偷蘭遮。中夜知、後夜說,偷蘭遮。後夜知、不說至明相出,波羅夷。除八波羅夷法,覆餘罪不說者,隨所犯自覆重罪,偷蘭遮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覆餘人罪,突吉羅。

比丘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、若向人說、若無人可向說、意欲說而未說明相出;若說者,有命難、有梵行難,不得說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。時尊者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時有比丘尼,名尉次,往返承事闡陀比丘。諸比丘尼語言:「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順從。」尉次答言:「諸大姊!此是我兄,今日不供養,更待何時?」猶故隨順不止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尉次比丘尼言:「闡陀比丘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而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汝今云何故順從也?」爾時諸比丘尼語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尉次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而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云何故順從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呵責,尼眾中應差堪能人,若上座、若次座、若誦律、若不誦律,堪能作羯磨者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是尉次比丘尼,知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而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而順從闡陀比丘。諸比丘尼語言:「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順從。」而故順從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,捨此事故。「大姊!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而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汝莫隨順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是尉次比丘尼,知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而順從闡陀比丘。諸比丘尼語言:「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隨順。」而故隨順。僧今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,捨此事故。「闡陀比丘,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隨順。」誰諸大姊忍僧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與尉次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當作如是呵責。」尉次比丘尼,僧與作白四羯磨已,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,世尊言:「若有如此比丘尼順從為僧所舉比丘者,僧亦應如是與作呵責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知比丘僧為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而順從。諸比丘尼語言:『大姊!此比丘,為僧所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順從。』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是事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應乃至第二、第三諫,令捨此事故。若乃至三諫,捨者善;若不捨者,是比丘尼波羅夷,不共住,犯隨舉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如上。

舉者,為僧所舉,白四羯磨是也。

法者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。

不順從者,不順治罪法。

不懺悔者,所犯罪未懺悔清淨。

僧未與作共住者,僧未與解罪羯磨。

隨順者,有二種:一法,二衣食。法隨順者,教增戒、增心、增慧,教語學問、誦經。衣食者,與飲食、衣服、床、臥具、病瘦醫藥。

若比丘尼,知比丘為僧所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隨順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。諸比丘尼語言:「此比丘,僧與作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隨順,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;不隨語者,當作白。白已當復語言:「妹!當知我白已,餘有羯磨在,汝捨此事,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;不隨語者,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,當語言:「妹!我已與汝作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。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;不隨語者,當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,當復語言:「妹知不?我已作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汝捨此事,莫為僧所舉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;不隨語者,作第三羯磨竟,波羅夷。白二羯磨竟捨者,三偷蘭遮。白一羯磨竟捨者,二偷蘭遮。白竟捨者,一偷蘭遮。若作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若未白前隨順所舉比丘者,一切突吉羅。若僧為隨舉比丘尼作呵責時,有比丘教言:「汝莫捨。」若僧與作呵責,偷蘭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語言:「莫捨。」若僧與呵責,偷蘭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餘人教:「莫捨。」呵責不呵責,一切突吉羅。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諫時捨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、異法異毘尼異佛所教,一切未作呵責前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十七僧殘法之初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媒嫁,持男語語女、持女語語男,若為成婦事、若為私通,乃至須臾間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一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㥲恚不喜,以無根波羅夷法謗,欲破彼清淨行。後於異時,若問、若不問,知是事無根,說我㥲恚故如是語。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二竟)

爾時世尊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㥲恚不喜,於異分事中取片,非波羅夷比丘尼,以無根波羅夷法謗,欲破彼人梵行。後於異時,若問、若不問,知是異分事中取片,彼比丘尼住㥲恚法故,作如是說。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三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有比丘尼在阿蘭若處住,有一居士於此處作一精舍,施與比丘尼僧住。後異時阿蘭若處比丘尼有惡事出,諸比丘尼捨此精舍去。居士後命終,時居士兒即耕此精舍地。諸比丘尼見語言:「此是眾僧地。莫耕!」居士兒答言:「實爾。我父在時作此精舍與比丘尼僧。比丘尼僧捨去,我父命終,我今自由,何為空此處地?彼此無用耶!」時居士兒如故耕之,諸比丘尼即往斷事官所言。爾時諸斷事官即喚居士兒依法決斷,罰其財貨盡入於官。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詣官言居士兒,使財物入官也?」爾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詣官言人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言人,若居士、居士兒、若奴、若客作人,若晝、若夜、若一念頃、若彈指頃、若須臾頃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爾時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小婦,作一精舍施與比丘尼,彼比丘尼受住已,後捨人間遊行。時王小婦,聞比丘尼捨精舍人間遊行,輒復以此精舍轉與女梵志。時彼比丘尼聞,念言:「我行不在,輒以我精舍與人。」時彼比丘尼即還精舍,語女梵志言:「避我去!莫住我精舍。」彼女梵志答言:「此實是汝精舍,施主為汝作;汝出人間遊行,持用與我,我今不能出去。」時彼比丘尼㥲,即牽曳令出。時女梵志即詣斷事官言。時諸斷事官喚比丘尼,比丘尼疑難不去,自念:「世尊制戒,不得詣斷事官相言。」爾時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若有喚應往。」時彼比丘尼,即往斷事官所,諸斷事官問言:「阿姨!此事云何?好說。」比丘尼答言:「此一切地皆屬王,家事屬居士,房舍屬施主,床座臥具亦爾。修治房舍令眾僧住止,得福多。何以故?由其施我得安住故。」諸斷事官答言:「如阿姨所說,一切地屬王,家事屬居士,屋舍屬施主,床座臥具亦爾。修治房舍令僧住止,得福多。何以故?由其施我得安住故。今此精舍應與女梵志令住。」爾時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不善說,斷事官亦不善答。何以故?前施是法,後施非法。」爾時波斯匿王聞比丘尼如是說、諸斷事官如是答、世尊作如是語時,王罰諸斷事官財物盡入官。諸比丘聞,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詣官言,居士若居士兒、若奴、若客作人,若晝、若夜、若一念頃、若彈指頃、若須臾頃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相言者,詣官共諍曲直。

居士者,不出家人。

兒者,居士所生。

奴者,或買得、或家所生。

客作者,財雇使作也。

女梵志者,在此法外出家者是。

若比丘尼言人,若居士、居士兒,若奴、客作人,若晝、若夜、若一念頃、若彈指頃、若須臾頃,如女梵志詣官稱其事。若斷事官下手疏事者,僧伽婆尸沙。口說不著名字者,偷羅遮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被喚,若欲有所啟,若為強力所持去,若被繫將去,若命難、若梵行難,雖口說不告官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竟)

爾時世尊在毘舍離獼猴江側,在樓閣堂上。時有離奢婦女出外遊戲,時有賊女在是眾中共行,伺其作樂戲時偷彼財物逃走。時諸婦女遣使往告離奢:「此有賊女取我財物走去,願與我求覓。」時諸離奢遣人求覓,得便當殺之。時賊女聞此語:「遣人求覓得便殺。」即捨毘舍離逃走,詣王舍城,至比丘尼僧伽藍中,語諸尼言:「我有信心貪樂出家。」諸尼聞已,即便度出家受具足戒。時諸離奢聞,此賊女逃走詣王舍城,即往告摩竭國瓶沙王:「此有賊女,取我婦女財物逃走來此,願王與我求覓。」時洴沙王即勅左右檢校求之。左右白王言:「有賊女,已在尼僧伽藍中出家為道。」時洴沙王聞有賊女來此,比丘尼已度出家為道。即遣信語諸離奢:「聞有賊女在尼僧伽藍中已出家為道,我不能語。」時諸離奢皆共譏嫌言:「諸比丘尼,不知慚愧,皆是賊女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云何度他賊女,其罪應死,多人所知,度令出家受具足戒。如是何有正法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尼:「汝云何度賊女令出家為道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,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知是賊女,云何度令出家受具足戒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是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度他賊女應死者,多人所知,度令出家受具足戒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彼城中作賊出外村,外村作賊入城內。時諸比丘尼,不知賊與不賊、應死不應死、人知不知,後乃知是賊、應死、人所知,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,或疑。佛言:「不知者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先知是賊女、罪應死、人所知,不問王大臣、不問種姓,便度出家受具足戒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賊者,若盜五錢、若過五錢。

應死者,處在死中也。

多人知者,王所知、大臣所知、庶民共知。

王者,不依人食。

大臣者,受王重位佐理國事。

種姓者,舍夷、拘離彌寧、跋耆、滿羅蘇摩。

彼比丘尼,知賊女、罪應死、多人所知,不問王、大臣、種姓,便度為道。作三羯磨竟,和上尼僧伽婆尸沙。若作白二羯磨竟,三偷羅遮。白一羯磨竟,二偷羅遮。白竟,一偷蘭遮。若白未竟,突吉羅。若未白前,若與剃髮,若與出家與受戒集眾僧,一切突吉羅。眾滿,亦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,或白王大臣種姓,若罪應死王聽出家,若有罪聽出家,若於繫縛中放令出家,若救使得脫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尉次比丘尼,為僧所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有罪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,不白尼僧,僧不約勅,輒自出界外,與尉次作解罪羯磨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云何尼僧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舉尉次比丘尼,而不順從、有罪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尼僧不約勅,汝輒自出界外與解罪?」爾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!尼僧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舉尉次比丘尼,而不順從、有罪不悔,僧未與作共住。尼僧不約勅,汝輒自出界外與作羯磨解罪?」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知比丘尼為僧所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順從、未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羯磨。為愛故,不問僧、僧不約勅,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,如上說。

舉者,僧所舉白四羯磨也。

法者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。

不順從者,佛所制治罪法不行。

不悔者,有罪不向人說。

未與作共住者,為僧所舉未與解罪。

愛故不問僧、僧不約勅,出界外作羯磨與解罪,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二羯磨竟,三偷羅遮。白一羯磨竟,二偷羅遮。白竟,一偷羅遮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白眾僧,若被僧約勅,若能下意悔本罪,若僧以恚故不與解罪、彼人與解,無犯。若先僧與作羯磨已,此僧移或死,若遠行、若休道,為賊所將去、為水所漂,彼與解罪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獨高褰衣渡水,從此岸至彼岸然。彼比丘尼顏貌端政,時有賊見已繫意在彼,令渡水竟便捉觸嬈。諸居士見,皆共嫌之: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、行不淨法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而獨自行高褰衣渡水,如婬女無異。如是何有正法?」爾時差摩比丘尼多諸弟子,去彼僧伽藍不遠有親里村,有少事緣捨眾獨入村,諸居士見共相謂言:「此差摩比丘尼所以獨行者,欲得男子故耳。」彼比丘尼即於彼村中獨宿不還,諸居士復言:「所以獨宿者,正須男子故耳。」時有六群比丘尼,及偷羅難陀與眾多比丘尼,於拘薩羅國曠野中行。時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,常在後獨行下道。諸比丘尼見已語言:「諸妹!汝等何故在後行,不與我等俱?」答言:「汝等但自行,何與汝事?」彼即問言:「汝等不聞佛結戒當共伴相逐行耶?」六群比丘尼、偷羅難陀答言:「汝等不知我耶?」答言:「不知。」彼言:「我等所以在後行者,欲得男子。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,高褰衣渡水、獨行詣村落、獨宿、共伴行而獨在後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獨高褰衣渡水、獨行詣村、獨宿共伴行、獨在後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獨渡水、獨入村、獨宿、獨在後行,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水者,河水獨不能渡,彼比丘尼當求一比丘尼共渡,比丘尼應漸褰衣入水待伴。前比丘尼疾疾入水令伴不及,僧伽婆尸沙。若入水時隨水深淺褰衣待後伴,若疾疾入水不待後伴,偷蘭遮。若至彼岸漸漸下衣待後伴。若發意速疾、不漸漸下衣上岸、不待後伴,偷蘭遮。

彼比丘尼,當求一比丘尼共行詣村。若比丘尼,獨行詣村隨所至村,僧伽婆尸沙。若無村獨詣空曠無道處行,一鼓聲間,僧伽婆尸沙。獨行未至村,偷蘭遮。減一鼓聲,偷蘭遮。獨行村中一界,突吉羅。求方便欲行而不去,若結伴欲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彼比丘尼共宿,應在舒手相及處,彼比丘尼獨宿隨脇著地,僧伽婆尸沙。隨轉側,僧伽婆尸沙。若比丘尼共在村中宿,臥時使舒手相及,若舒手不相及,一一轉側,一一僧伽婆尸沙。

彼比丘尼共在道行,不得離見聞處行,若比丘尼在道行離見聞處,僧伽婆尸沙。離見處不離聞處,偷蘭遮。離聞處不離見處,偷蘭遮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二比丘尼共渡水,入水時隨水深淺漸漸褰衣,待後伴入水;去時不疾疾去待伴,上岸時漸漸下衣待後伴;或神足渡乘船渡;或橋上渡躡梁渡;若伴比丘尼命終、若休道、若遠行、若賊將去、若命難、或梵行難、或惡獸難、或為強力者將去,被縛將去,或為水所漂,無犯。若二比丘尼入村,若於村中間一伴比丘尼死、或休道、或遠行、或為賊將去,乃至水所漂如上,無犯。若共二比丘尼宿,舒手相及處;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、或受經誦經、若樂靜獨處經行、或為病尼煮羹粥作飯、若命終、若休道、若遠行、若賊將去,乃至為水所漂,亦如上無犯。與二比丘尼共行,不離見聞處,不犯。若一比丘尼出大小便,或命終、或休道、或為賊所將去,乃至為水所漂,如上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竟)

四分律卷第二十二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三(二分之二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十七僧殘法之餘

◎爾時佛在舍衛國,時世穀米勇貴,乞食難得。時有比丘尼入城乞食,空鉢而還。時提舍難陀比丘尼,到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,漸次到一販賣人家默然而立。是堤舍比丘尼顏貌端政,販賣人見已便繫心在彼,即前問言:「阿姨!何所求索?」報言:「我欲乞食。」彼言:「授鉢來。」即便與鉢。彼盛滿鉢羹飯,授與堤舍比丘尼。堤舍比丘尼後數數著衣持鉢詣販賣人家默然而立。彼復問言:「阿姨!何所求索?」報言:「我欲乞食。」彼即復盛滿鉢羹飯授與。諸比丘尼見已便問言:「如今穀米勇貴,乞求難得,我等諸人入城乞食空鉢而還,汝日日乞滿鉢而來,何由得爾?」報言:「諸妹乞食可得耳。」堤舍比丘尼復於異日,到時著衣持鉢詣販賣人家。彼人遙見比丘尼來,便自計念:「如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,計價可五百金錢,足直一女人。」即前捉比丘尼欲行婬,比丘尼即喚言:「莫爾!莫爾。」比近販賣者即問言:「向者何故大喚?」答言:「此人捉我。」彼問言:「汝何故捉比丘尼耶?」販賣人答言:「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,計其價可五百金錢,足直一女人。若此比丘尼意不貪樂我者,何以受我食?」彼人問比丘尼言:「汝實爾不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彼問比丘尼言:「汝知彼與汝食意不?」答言:「知。」彼復言:「汝若知者何故大喚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提舍難陀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人食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以染污心受染污心人食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提舍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有染污心,從染污心男子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時諸比丘尼,亦不知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後方知有染污心,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,或有疑者。「不知者,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染污心,知染污心男子,從彼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,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染污心者,欲染著心。

染污心男子者,亦欲心染著。

可食者,根食、莖食、葉食、華食、果食、油食、胡麻食、黑石蜜食、細末食也。

食者,飯、[麩-夫+少]、乾飯、魚及肉。

餘物者,金銀、珍寶、摩尼、真珠、玭琉璃、珂貝、璧玉、珊瑚、若錢、生像金。

若比丘尼染污心,知染污心男子,從受可食物及食并餘物者,彼與此受,僧伽婆尸沙。彼與此不受,偷蘭遮。方便欲與而不與,若共期若悔還,一切偷蘭遮。天子、阿脩羅子、揵闥婆子、夜叉子、餓鬼子、畜生能變形者,從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,彼與此受,偷蘭遮。不能變形者,突吉羅。從染污心女人,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,突吉羅。染污心染污心想,僧伽婆尸沙。染污心疑,偷蘭遮。不染污心染污心想,偷蘭遮。不染污心疑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,若無染污心、彼亦無染污心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穀米勇貴,乞求難得。時諸比丘尼入城乞食空鉢而還,堤舍難陀比丘尼亦入城乞食空鉢而還。諸比丘尼見已問堤舍比丘尼言:「汝常乞食滿鉢而歸,今何以空鉢而歸,乞求難得耶?」答言:「實爾。」問言:「何以故爾?」答言:「諸妹!我前常詣販賣人乞故易得,而今不往從乞,是以難得。」時六群比丘尼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,語堤舍比丘尼言:「正使彼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能那汝何?汝自無染污心,若得食,但以時清淨受取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言:「汝等云何語堤舍比丘尼言:『正使彼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能那汝何?汝自無染污心,若得食,但以時清淨受。』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語堤舍比丘尼言:『正使彼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能那汝何?汝自無染污心,若得食,但以時清淨受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教比丘尼作如是語:『大姊!彼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能那汝何?汝自無染污心,於彼若得食,以時清淨受取。』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語比丘尼言:「大姊!正使彼人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能那汝何?汝自無染污心,若得食,但以時清淨受取。」說而了了,僧伽婆尸沙;說不了了者,偷蘭遮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戲笑說,若疾疾說,獨處說夢中說,欲說此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欲壞和合僧,方便受破僧法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莫壞和合僧,莫方便壞和合僧,莫受破僧法,堅持不捨。大姊!應與僧和合,與僧和合歡喜不諍,同一師學如水乳合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,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十竟)

爾時佛在羅閱城耆闍崛山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有餘比丘尼群黨,若一、若二、若三乃至無數,彼比丘尼語是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莫諫此比丘尼。此比丘尼,是法語比丘尼、律語比丘尼。此比丘尼所說,我等心憙樂。此比丘尼所說,我等忍可。』是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莫作是說言:「此比丘尼,是法語比丘尼、律語比丘尼。此比丘尼所說,我等憙樂。此比丘尼所說,我等忍可。」何以故?此比丘尼所說,非法語、非律語。大姊!莫欲破壞和合僧,當樂欲和合僧。大姊!與僧和合歡喜不諍,同一師學如水乳合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十一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依城邑、若村落住,污他家、行惡行,行惡行亦見亦聞、污他家亦見亦聞,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污他家、行惡行,行惡行亦見亦聞、污他家亦見亦聞。大姊!汝污他家、行惡行,今可離此村落去,不須住此。』彼比丘尼語此比丘尼作是言:『大姊!諸比丘尼,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尼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』是諸比丘尼語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莫作是語:「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亦莫言:「有如是同罪比丘尼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」何以故?而諸比丘尼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,有如是同罪比丘尼,有驅者、有不驅者。大姊!污他家、行惡行,行惡行亦見亦聞、污他家亦見亦聞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十二竟)

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惡性不受人語,於戒法中諸比丘尼如法諫已,自身不受諫語,言:『大姊!汝莫向我說若好、若惡,我亦不向汝說若好、若惡。諸姊止!莫諫我。』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莫自身不受諫語。大姊!自身當受諫語。大姊!如法諫諸比丘尼,諸比丘尼亦當如法諫大姊!如是佛弟子眾得增益,展轉相諫、展轉相教、展轉懺悔。』是比丘尼如是諫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(十三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二比丘尼:一名蘇摩、二名婆頗夷,常相親近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語言:「大姊!汝等二人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者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而彼猶故不改悔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蘇摩婆頗夷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語言:『大姊!汝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而彼猶故不改悔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蘇摩婆頗夷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語言:『大姊!汝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莫展轉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、布展轉共相覆罪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而猶不改悔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,白四羯磨。應作如是呵諫。尼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人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,相親近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諫言:「大姊。汝等莫相親近共作惡行,惡聲流布莫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而彼猶故不改悔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訶諫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不作惡行惡聲流布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蘇摩婆頗夷比丘尼,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語言:「大姊!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,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。」而彼猶故不改悔。今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莫展轉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誰諸大姊忍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僧作如是呵諫白四羯磨已,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若有如此比丘尼,比丘尼僧亦當與作如是呵責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相親近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展轉共相覆罪,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等莫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,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親近者,數數共戲笑、數數共相調、數數共語。

惡行者,自種華樹教人種、自溉灌教人溉灌、自採華教人採華、自作華鬘教人作、自以線貫教人貫、自持去教人持去、自持鬘去教人持去、自以線貫持去教人線貫持去;設彼村中若人、若童子,共同一床坐起、同一器飲食、言語戲笑、自歌舞唱伎、或他作己唱和、或俳說、或彈鼓簧吹貝、作孔雀鳴或作眾鳥鳴、或走或佯跛行、或嘯或自作弄身、或受雇戲笑。

惡聲者,惡言流遍四方無不聞者。

罪者,除八波羅夷法,覆餘罪者是。

若比丘尼,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餘比丘尼當諫此比丘尼言:「大姊!汝等莫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汝等若不相親近,共作惡行惡聲流布,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。汝等宜捨此事,勿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白。白已當語言:「妹!我已白竟,餘有羯磨在,宜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,當復語言:「妹!已作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,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。作二羯磨已,當語言:「妹!已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說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已二羯磨竟捨者,三偷羅遮。白已一羯磨竟捨者,二偷羅遮。白已捨者,一偷羅遮。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未白前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隨所犯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呵諫,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,非法非律、非佛所教呵諫,若一切不作呵諫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四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蘇摩婆頗夷比丘尼為僧呵諫已,六群比丘尼、偷羅難陀比丘尼教作如是言:「汝等當共住!何以故?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,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眾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已,云何汝等教作如是言:『汝等莫別住!何以故?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、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』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僧為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,汝等云何教作如是言:『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何以故?我亦見諸比丘尼共住、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聽比丘尼僧與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呵。尼眾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,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,而教作如是言:「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何以故?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與六群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:「汝莫作如是語言:『莫別住!當共住!』亦莫言:『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別住。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,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更無有餘。若此比丘尼,不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者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,僧與蘇摩婆頗夷比丘尼作呵諫,而教作如是言:「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我亦見諸比丘尼,共相親近、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」僧今與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:「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!莫言:『我亦見諸比丘尼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,共相親近、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更無有餘。若此比丘尼,不相親近者,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訶諫捨此事者默然,若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呵諫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令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僧為六群比丘尼及偷羅難陀比丘尼作訶諫白四羯磨竟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若復有如此比丘尼,僧亦當與作訶諫捨此事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,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:『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我亦見餘比丘尼不別住,共住、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別住。』是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莫教餘比丘尼言:「汝等莫別住!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別住。」今正有此二比丘尼,共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更無有餘。若此比丘尼別住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應三諫,令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,如上。

若比丘尼僧為作訶諫時,餘比丘尼教作如是言:「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我亦見餘比丘尼共相親近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等別住。」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言:「大姊!汝莫教餘比丘尼言:『汝等莫別住!當共住。我亦見餘比丘尼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別住。』今正有此二比丘尼,更無有餘。汝等共相親近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,若此比丘尼別住者,於佛法有僧益安樂住。汝今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白。作白,當語言:「大妹!我作白竟,餘有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竟,當語言:「已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。作二羯磨已,當語言:「妹!已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諫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二羯磨竟捨者,三偷蘭遮。白一羯磨竟捨者,二偷蘭遮。白已捨者,一偷蘭遮。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未白前教言:「汝莫別住!我亦見餘比丘尼共住、共作惡行惡聲流布、共相覆罪。僧以恚故教汝別住。」一切突吉羅。若有如是比丘尼,僧與作呵諫時,若有比丘教言:「莫捨。」若呵責,偷蘭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:「莫捨。」若呵責,偷蘭遮。若未呵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呵責,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,非法非律、非佛所教呵責,若一切不呵責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五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趣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,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作如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等,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作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聽僧與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呵責。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六群比丘尼,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亦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呵責六群比丘尼捨此事:「大妹!莫趣以一小事㥲恚不憙便作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六群比丘尼,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今僧與六群比丘尼作呵責,捨此事故:「大姊!莫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」誰諸大姊忍僧為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,若不忍者便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忍與六群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僧作如是呵責六群比丘尼捨此事白四羯磨已,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有如是比丘尼,僧當與呵責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趣以一小事㥲恚不憙便作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亦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:『大姊!汝莫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亦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』若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,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亦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作是語:「大姊!汝莫趣以一小事瞋恚不喜便作是語:『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』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白。白已當語言:「我已白竟,餘有羯磨在,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當語言:「已作白初羯磨竟,餘有二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當復語言:「我已作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二羯磨竟捨者,三偷羅遮。白一羯磨竟捨者,二偷羅遮。白竟捨者,一偷羅遮。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未白前趣以一小事㥲恚不喜便作是語:「我捨佛、捨法、捨僧。不獨有此沙門釋子!更有餘沙門、婆羅門修梵行者,我等亦可於彼修梵行。」一切突吉羅。若僧為如是比丘尼作呵責時,若比丘教言:「莫捨。」若僧作呵責,偷羅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言:「莫捨。」若僧作呵責,偷羅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教餘人莫捨,呵責不呵責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呵責,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呵責,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一切不作呵責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六竟)

爾時佛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。時有比丘尼名黑,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遂㥲恚作是言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黑比丘尼言:「云何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是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黑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云何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。當如是作。尼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黑比丘尼,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:「大姊!汝莫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如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而僧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妹!汝自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黑比丘尼,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今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:「妹!汝莫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而僧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汝自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誰諸大姊忍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便說。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僧已與黑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」僧與黑比丘尼作呵責白四羯磨已,白諸比丘,諸比丘以此因緣白佛,佛言:「若有如此比丘尼,比丘僧亦當與作呵責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是比丘尼應諫彼比丘尼言:『妹!汝莫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而僧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汝自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應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是比丘尼犯三法應捨,僧伽婆尸沙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鬪諍有四種:言諍、覓諍、犯諍、事諍。

僧者,一羯磨、一說戒。

若比丘尼,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是比丘尼當諫彼比丘尼言:「大姊!汝莫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作是語:『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』而僧不愛、不恚、不怖、不癡。汝自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汝今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白。作白已語言:「我已白竟,餘有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當復語言:「我已作初羯磨竟,餘二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二羯磨。作二羯磨已當復語言:「我已作白二羯磨竟,餘有一羯磨在,汝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更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,僧伽婆尸沙。白二羯磨竟捨者,三偷羅遮。白初羯磨竟捨者,二偷羅遮。白竟捨者,一偷羅遮。白未竟捨者,突吉羅。未白前憙鬪諍不善憶持諍事,後㥲恚言:「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」一切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憙鬪諍,僧與呵責時,比丘教言:「莫捨。」若僧作呵責,偷羅遮。若不呵責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教言:「莫捨。」若作呵責,偷羅遮。若不作呵責,突吉羅。除比丘、比丘尼,教餘人莫捨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,非法別眾呵責,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,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一切不作呵責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七竟)

三十捨墮法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此說:若比丘尼,衣已竟、迦絺那衣已捨,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持。若過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(一竟)

若比丘尼,衣已竟、迦絺那衣已捨,五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經一夜,除僧羯磨,尼薩耆波逸提。(二竟)

若比丘尼,衣已竟、迦絺那衣已捨,若得非時衣欲須便受,受已疾疾成衣。若足者善,若不足者得畜一月,為滿足故。若過畜者,尼薩耆波逸提(三竟)

若比丘尼,從非親里居士、居士婦乞衣,除餘時,尼薩耆波逸提。是中時者,若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是名時。(四竟)

若比丘尼,奪衣、失衣、燒衣、漂衣,是非親里居士、若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,是比丘尼當知足受衣。若過,尼薩耆波逸提。(五竟)

若居士、居士婦為比丘尼辦衣價,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尼,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,到居士家作如是說:「善哉居士!為我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,為好故。」若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(六竟)

若二居士、居士婦與比丘尼辦衣價,我曹辦如是衣價,與某甲比丘尼。是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,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言:「善哉居士!辦如是如是衣價與我,共作一衣,為好故。」若得衣,尼薩耆波逸提。(七竟)

若比丘尼,若王、若大臣、若婆羅門、若居士、居士婦,遣使為比丘尼送衣價,持如是衣價與某甲比丘尼。彼使至比丘尼所語言:「阿姨!為汝送衣價,受取。」是比丘尼語彼使如是言:「我不應受此衣價,我若須衣,合時清淨當受。」彼使語比丘尼言:「阿姨!有執事人不?」須衣比丘尼言:「有!若僧伽藍民、若優婆塞,此是比丘尼執事人,常為比丘尼執事。」彼使至執事人所,與衣價已,還到比丘尼所如是言:「阿姨!所示某甲執事人,我已與衣價。大姊!知時往彼當得衣。」比丘尼若須衣者,當往彼執事人所二反、三反語言:「我須衣。」若二反、三反為作憶念得衣者善,若不得衣,四反、五反、六反在前默然住令彼憶念。若四反、五反、六反在前默然住得衣者善,若不得衣,過是求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若不得衣,隨使所來處,若自往、若遣使往語言:「汝先遣使持衣價,與某甲比丘尼,是比丘尼竟不得,汝還取莫使失,此是時。」(八竟)

若比丘尼,自取金銀、若錢,若教人取、若口可受,尼薩耆波逸提。(九竟)

若比丘尼,種種買賣寶物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竟)

若比丘尼,種種販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一竟)

若比丘尼。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,為好故,尼薩耆波逸提。是比丘尼,當持此鉢於尼眾中捨。從次第貿至下坐,以下坐鉢與此比丘尼言:「妹!持此鉢乃至破,此是時。」(十二竟)

若比丘尼,自求縷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三竟)

若比丘尼,居士、居士婦,使織師為比丘尼織作衣。彼比丘尼先不受自恣請,便往到彼所,語織師言:「此衣為我織極好,織令廣長堅緻齊整好,我當少多與汝價。」若比丘尼與價乃至一食,得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四竟)

若比丘尼,與比丘尼衣已,後㥲恚,若自奪、若教人奪取。「還我衣來!不與汝。」是比丘尼應還衣,彼取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五竟)

若諸病比丘尼,畜藥、酥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得食殘宿,乃至七日得服。若過七日服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六竟)

若比丘尼,十日未滿夏三月,若有急施衣,比丘尼知是急施衣應受,受已乃至衣時應畜。若過畜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七竟)

若比丘尼,知物向僧,自求入己,尼薩耆波逸提。(十八竟)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三

四分律卷第二十四(二分之三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三十捨墮法之二

◎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檀越,晨朝著衣持鉢詣其家語言:「我須酥。」彼言:「可爾。」即買與之。既買酥與,而言:「我不須酥,須油。」彼言:「可得。」彼即往賣酥家語言:「我不須酥,須油。」其人報言:「當作買酥法取汝酥,當作賣油法與汝油。」彼檀越即譏嫌言:「比丘尼無有厭足、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求酥索油、求油索酥。如是何有正法?若須酥直應索酥,須油便應索油,若須餘物便應索餘物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云何索酥求油、索油求酥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云何求酥索油、求油索酥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欲索是更索彼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欲索是更索彼者,求酥已更求油,索油已更索酥。若求餘物亦如是。

若比丘尼欲索是,更索彼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尼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,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若欲捨時,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禮僧足已,右膝著地、合掌作如是言:「大姊僧聽!我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應懺悔。前受懺人白已然後受懺,作如是白: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尼懺。白如是。」應如是白已受彼懺,語彼言:「自責汝心!」答言:「爾。」比丘尼僧即應還彼比丘尼捨物,白二羯磨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如是白: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持此捨物還某甲比丘尼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索是更索彼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僧持此捨物還某甲比丘尼。誰諸大姊忍僧還某甲比丘尼捨物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某甲比丘尼捨物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

捨物竟不還者,突吉羅。若還時有人教言莫還者,突吉羅。若不還轉作淨施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物、若數數用、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須酥索酥、若須油索油、若須餘物便索餘物、若從親里索、從出家人索、若為彼彼為己索、若不求而得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九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眾多比丘尼於露地說戒,有居士見問言:「阿姨!何故露地說戒,無有說戒堂耶?」答言:「無。」「若與堂直,能作堂不?」答言:「能。」即與作說戒堂物。時諸比丘尼便作是念:「我曹說戒時趣得坐處,便坐說戒。比丘尼衣服難得,應具五衣,我今寧可持此物貿衣共分。」即便貿衣共分。後於異時,諸比丘尼故在露地說戒,彼居士見即問言:「何以故在露地說戒,無有堂耶?」答言:「無。」居士言:「我前所與說戒堂物作何等?」答言:「無所作。」復問:「所由不作?」比丘尼語言:「我等作是念:『我趣得坐處便可說戒,比丘尼衣服難得,應具五衣,我等寧可持此物貿衣。』即以此物貿衣共分。」時彼居士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、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以我堂物貿衣共分,謂我不知衣服難得當具五衣耶?如佛所說,能造第一福者,作好房施四方僧。」是時諸比丘尼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彼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,居士施作說戒堂物而貿衣共分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以居士作堂物貿衣共分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彼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知檀越所為僧施異,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所為僧施異者,與作說戒堂用作衣、與作衣用作說戒堂、與此處乃彼處用。

僧物、為僧、屬僧。僧物者,已許僧。為僧者,為僧作而未許僧。屬僧者,已許與僧、已捨與僧。

若比丘尼,知檀越所為僧施異,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、若眾多人、若一人,不得別眾捨,若捨不成捨,突吉羅。捨與僧時,應往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禮僧足已,右膝著地,合掌作是語:「大姊僧聽!我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,而迴作餘用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」捨已當懺悔。前受懺人,當作白已然後受懺,如是白: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,而迴作餘用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受某甲比丘尼懺。白如是。」作此白已然後受懺。當語彼人言:「自責汝心。」答言:「爾。」僧即應還此比丘尼衣,作白二羯磨,應如是與。僧中應差堪能作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,迴作餘用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還某甲比丘尼衣。白如是。」「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所為僧施異,迴作餘用,犯捨墮,今捨與僧。誰諸大姊忍僧還此某甲比丘尼衣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」「僧已忍還某甲比丘尼衣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」於僧中捨衣竟不還者,突吉羅。還時若有人教言:「莫還。」者,突吉羅。若受作五衣、若轉作淨施、若作餘用、若遣與人、若故壞、若燒、若作非衣、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爾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問主用隨所分處用;若與物時語言:「隨意用。」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竟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安隱比丘尼欲來詣舍衛國。先舊住比丘尼聞安隱比丘尼當來,為往詣家家乞求,大得財物飲食,至期日而彼比丘尼竟不到。舊住比丘尼等自相謂言:「我等與安隱比丘尼共期至舍衛國,而彼不到。比丘尼衣服難得,應辦五衣,我等寧可取此物貿衣共分。」即作五衣分之。後於異時,安隱比丘尼來至舍衛國。夜過已,到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城乞食,時諸居士見即問:「阿姨何所求索?」答言:「乞食。」又問:「眾僧無食耶?」答言:「無。」後日居士至舊比丘尼所問言:「我等先各各出物,為供給安隱比丘尼,為作食不?」答言:「不作。」問言:「何故不作。」答言:「我先與安隱比丘尼共期來至舍衛國,而彼不至。我等作是念:『與安隱共期至舍衛國,而彼不到。比丘尼衣服難得,應辦五衣。我等寧可以此物貿衣共分。』即便貿衣共分。」時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此諸比丘尼無有慚愧、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云何先為安隱比丘尼各各出物作飲食,而後貿衣共分。如是何有正法?我等亦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,而我等所以施者,正為安隱遠至供給飲食耳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居士施物,為供給安隱比丘尼作食,乃貿衣而共分耶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居士施物供給安隱比丘尼作食,而乃貿衣共分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彼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彼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所為施物異,自求為僧,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所為施異者,若為食施用作,為衣施用作食,若為餘處乃更為餘處用。

自求者,處處求。

僧物者,如上說。

若比丘尼,所為施物異,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法,捨已懺悔如上。僧即應還彼捨衣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,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語居士隨意用,若居士與物已語言隨意用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一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安隱比丘尼有居士為檀越,到時著衣持鉢至其家敷座而坐。時居士問訊:「住止安樂不?」答言:「不安樂。」問言:「何故爾?」答言:「所止處憒鬧,是故不安樂。」即問:「無別房耶?」答言:「無。」「若與舍直,能作舍不?」答言:「能。」彼即以舍直與之。時彼比丘尼作是念:「我設作舍者多諸事務,比丘尼衣服難得,應辦五衣。我今寧可以此舍直貿衣耶?」即便貿衣。後於異時,安隱比丘尼著衣持鉢,至居士家就座而坐。居士問言:「阿姨!住止安樂不?」答言:「不安樂。」問言:「何以不安樂?」答言:「所止處憒鬧故不安樂。」即問言:「無別房耶?」答言:「無。」復問:「前所與舍直竟不作舍耶?」答言:「不作。」復問:「何以故不作?」答言:「我自作是念:『若以此物作舍者多諸事務,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。』即以此物貿衣。」時居士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受無厭足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我與舍直作舍,而乃用貿衣。我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?但我等聞世尊所說,最第一福者作房施四方僧也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安隱言:「汝云何檀越與物作房舍乃用作衣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安隱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檀越與物作屋乃用作衣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安隱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檀越所施物異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所為施物異者,作別房用作衣,施作衣用作別房,若為餘處施乃餘處用。

若比丘尼,所為施物異,作別房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,應捨與僧如上法。捨竟懺悔如上。僧即應還彼捨衣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用,若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問檀越用隨檀越處分用,若與時語言:「隨意用。」若親厚人語言:「隨意用。」我當語主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二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眾多比丘尼為作房舍故人間乞求,處處乞索多得財物。諸比丘尼即自念言:「若我以此物作屋者多諸事故,比丘尼衣服難得應辦五衣,我等今寧可以此物用貿衣共分。」念已貿衣共分。後於異時,諸居士問言:「前與物作舍者竟作舍不?」答言:「不作。」問言:「何以故不作?」答言:「我等自念:『設作屋者多諸事故,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。我等寧可以此物貿衣共分。』念已即貿衣共分。」時諸居士聞已皆共譏嫌言:「此諸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以我等舍直貿衣共分。我等豈不知比丘尼衣服難得應具五衣耶?但我等聞世尊所說:『最第一福者,作房施四方僧。』」是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彼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以他舍直貿衣共分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檀越與舍直貿衣共分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彼諸比丘尼癡人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檀越所為施物異,自求為僧迴作餘用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所為施物異者,施與作僧房用作衣,施作衣用作僧房,若為餘處施乃餘處用。

自求者,自處處乞求。

為僧者,僧物如上說。

若比丘尼,所為施物異,自求為僧迴作餘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,應捨與僧如上法,捨已懺悔如上。僧即應還彼捨衣,作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,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問物主隨物主處分用,若與物時語言:「隨意用。」若是親厚者語言:「隨意用。」我當語主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三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受持好色鉢,故者留置,彼畜多鉢而不洗治,狼藉在地。諸居士詣寺觀看,見已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多畜好色鉢,故鉢狼藉在地,與瓦肆無異。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云何多畜好色鉢,故鉢不洗治狼藉在地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!受持好色鉢,故者不洗治狼藉在地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畜長鉢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即日得鉢即日應受持一鉢,餘者當淨施、若遣與人。若比丘尼畜長鉢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,應捨與僧如上法,捨竟懺悔如上。僧即應還彼捨鉢,作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乃至非鉢用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即日得鉢即日受一鉢,餘鉢淨施、或遣與人;若奪想、若失想、若破想、若漂想、不淨施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若奪鉢、若失鉢、若破鉢、若漂鉢、若自取用、若他與用,不犯。若所寄鉢者命終、若遠行、若休道、若為賊所將去、若遇惡獸難、為水所漂、不作淨施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四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多畜好色器,不好者留置,彼畜如是多器,不洗治料理狼藉在地。時有眾多居士詣諸寺觀看,見已譏嫌言:「此六群比丘尼,受取無厭、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多畜器狼藉在地,如瓦肆無異。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多畜器狼藉在地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!多畜器狼藉在地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多畜好色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即日得器應即日受,可須用者十六枚,餘者當淨施、若遣與人。十六者,大釜、釜蓋、大瓫及杓、小釜、釜蓋、小瓫、分杓、水瓶、瓶蓋、瓫及杓、洗瓶、瓶蓋、瓫及杓。若比丘尼畜多器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,應捨捨與僧如上。捨竟懺悔如上法。僧即應還彼捨器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僧不還,乃至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即日得器當受十六枚,餘者當淨施、若遣與人;若作奪想、若失想、若破想、若漂想、不作淨、不遣與人,不犯;若奪器、若失器、若破器、若漂器、若取自用、若他與器用;若彼所寄器比丘尼命終、若休道、若遠行、若賊將去、若惡獸難、若水漂、不作淨、不遣與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五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月期水出污身衣坐具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,佛言:「聽著遮月期衣,若脫聽安帶。月水猶從兩邊出污衣,更聽作病衣重著,外著涅槃僧。若至白衣舍應語言:『我有病。』若白衣語:『但坐無苦。』彼比丘尼當褰涅槃僧以此病衣遮身坐。」時有旃檀輸那比丘尼,常自謂無有欲想,語餘一比丘尼言:「汝若月水出時從我取此衣。」彼報言:「可爾。」餘比丘尼常望此衣更不辦衣。於異時,栴檀輸那比丘尼月期水出,餘比丘尼亦月水出。時餘比丘尼遣使詣栴檀輸那比丘尼所語言:「前許我病衣,今可見與。」答言:「妹!我今亦月期水出,不得相與。」彼比丘尼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言:「前語我:『若月期水出,從我取病衣。』我常望得衣、不自辦衣,而今往索,不與我耶?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栴檀輸那比丘尼:「汝云何許彼比丘尼病衣,使不自辦衣,今索不與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栴檀輸那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栴檀輸那比丘尼!許彼病衣使不自辦,今索不與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栴檀輸那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栴檀輸那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許他比丘尼病衣,後不與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病衣者,月水出時遮內身,上著涅槃僧。

衣者,有十種衣,如上。

彼比丘尼,許彼病衣不與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除病衣已,許餘衣不與者,突吉羅。除餘衣已,許餘所須物不與者,突吉羅。若比丘尼許比丘尼病衣,後不與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。捨已懺悔如上。僧即當還彼捨衣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數數用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許病衣與、若無病衣、若作病衣、若浣染打舉在牢處求不與,無犯。彼比丘尼,或破戒、或破見、或破威儀、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、若由此因緣命難、梵行難,許病衣不與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六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以非時衣受作時衣。諸比丘尼見語言:「世尊許比丘尼畜五衣,此衣是誰衣?」答言:「是我等時衣。」即語言:「妹!今是時非時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以非時衣受作時衣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!以非時衣受作時衣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以非時衣受作時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時者,安居竟,無迦絺那衣一月、有迦絺那衣五月。

非時者,除此於餘時得長衣是。

衣者,有十種衣如上。

若比丘尼,以此非時衣受作時衣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。捨竟懺悔如上。僧即應還彼所捨衣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非時衣受作非時衣,時衣受作時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七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與比丘尼貿衣,後㥲恚還奪取:「妹!還我衣來,我不與汝。汝衣屬汝,我衣屬我。汝自取汝衣,我自取我衣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云何與比丘尼貿衣,後㥲恚還自奪取:『妹!還我衣來,我不與汝。汝衣屬汝,我衣屬我。汝自取汝衣,我自取我衣。』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!與比丘尼貿衣,後㥲恚還奪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與比丘尼貿易衣,後㥲恚還自奪取、若使人奪:『妹!還我衣來,我不與汝。汝衣屬汝,我衣還我。』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衣者,十種衣如上。

貿易者,或以衣貿衣、或以衣貿非衣、或以非衣貿衣、若以非衣貿非衣、若鍼若刀、若縷、若碎段物乃至一丸藥。

彼比丘尼,與比丘尼貿衣,後㥲恚,自奪、若教人奪、藏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奪而不藏者,突吉羅。若彼得衣者,舉樹上、牆上、籬上、若橛上、象牙杙上、衣架上、若繩床上、木床上、大小褥上、若地敷上,若取離處,尼薩耆。取而不離處,突吉羅。此尼薩耆當捨與僧如上。捨已懺悔如上。僧即應當還彼衣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受作五衣乃至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和喻語:「妹!我悔,還我衣。」彼知有悔意還衣。若有餘比丘尼語言:「此比丘尼欲悔,汝還衣。」或彼借著無道理故還取,若豫知當失、若恐壞;若彼人破戒、若破見、若破威儀、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、若為此事命難、梵行難奪而不藏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八竟)

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上。時毘舍離梨奢有因緣應從一居士得財物。時有比丘尼名迦羅,常出入此居士家,以為檀越。時梨奢語迦羅言:「我欲及阿姨一財物事。」報言:「可爾。」即為辦其事。彼得財物歡喜,問言:「阿姨!欲須何物?」報言:「止!此便為供養我已。」彼復問言:「阿姨!若有所須便說。」報言:「且止!何須說?正使我有所須,俱不見與。」居士報言:「但說,所須我當相與。」彼即指示一衣價直千張疊言:「我須如是衣。」時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云何乃索價直千張疊衣,正使檀越施與,猶應知足。」彼即持與,復作是語:「若我往者,足自辦此事,可不失此衣。」時跋陀迦毘羅比丘尼至親里家就座而坐。諸居士問言:「阿姨!何所須欲?」報言:「且止,便為供養我已。」復語言:「但說,欲須何物?」報言:「何須說?正使欲有所須,俱不見與。」報言:「當與,非為不與。但說,欲須何物?」彼即指示價直千張疊衣:「我須此衣。」時諸居士譏嫌言:「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乃索價直千張疊衣,正使檀越施與,猶應知足。」即與衣已,語言:「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為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跋陀迦毘羅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乃從彼索價直千張疊衣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從彼索價直千張疊衣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,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乞重衣齊價直四張疊,過者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重衣者,障寒衣也。

衣者,十種如上。

若比丘尼求重衣時,極至十六條。若比丘尼求重衣價直過四張疊者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當捨與僧如上。捨衣竟懺悔如上法。僧即應還彼比丘尼衣,作白二羯磨與如上。僧若不還,若受作五衣,乃至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索齊四張疊若減,若從出家人乞,若彼為己、己為彼,若不索而自得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九竟)

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。時毘舍離梨奢有因緣應從一居士得財物。有一迦羅比丘尼,常出入其家以為檀越。時梨奢語此迦羅比丘尼言:「阿姨!我欲及一財物事,能為我辦不?」答言:「能。」即為辦之。彼得財物歡喜,語言:「阿姨!欲得何物?」報言:「止!此便為供養我已。」彼復語言:「若有所須便說。」報言:「且止!正使我有所須,俱不見與。」彼報言:「當與,非為不與,但說。」即指示一輕衣價直五百張疊,語言:「我須如是衣。」時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乃索價直五百張疊衣,正使檀越施與,猶應知足。」即持衣與已,如是言:「若我往者,自足辦事,乃不失此衣。」時有跋陀迦毘羅比丘尼,還至親里家就座而坐。時居士問言:「阿姨!欲須何物?」報言:「且止!便為供養我已。」復言:「但說無苦,欲須何物?」報言:「止不須說,正使欲有所須,俱不見與。」報言:「當與,非為不與,欲須何物?」即指示直五百張疊輕衣言:「我須此衣。」時彼居士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受取無厭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索直五百張疊輕衣,正使檀越施與,猶應知足。」即與衣已便言:「比丘尼何用此貴價衣為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:「云何乃從彼索直五百張疊輕衣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比丘尼,乃從彼索價直五百張疊輕衣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羅跋陀迦毘羅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欲乞輕衣,極至價直兩張半疊,過者尼薩耆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輕衣者,障熱衣。

衣者,有十種如上。

若比丘尼乞輕衣時極至齊十條,若比丘尼乞輕衣過二張半疊,尼薩耆波逸提。此尼薩耆應捨與僧如上。捨竟懺悔如上法。僧即應還彼捨衣,白二羯磨還如上。若不還,若受作五衣乃至作非衣數數著,一切突吉羅如上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乞價直兩張半疊、若減二張半、若從出家者乞、若為他乞、他為己乞、不乞而得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竟)

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一

爾時婆伽婆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國尼俱律園中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告言:「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

「若比丘尼,故妄語者,波逸提。(一)

「若比丘尼,毀呰語,波逸提。(二)

「若比丘尼,兩舌語,波逸提。(三)

「若比丘尼,與男子同室宿者,波逸提。(四)

「若比丘尼,共未受戒女人同一室宿,若過三宿,波逸提。(五)

「若比丘尼,與未受具戒人共誦法者,波逸提。(六)

「若比丘尼,知他有麁惡罪,向未受大戒人說,除僧羯磨,波逸提。(七)

「若比丘尼,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:『我知是、我見是。』實者,波逸提。(八)

「若比丘尼,與男子說法過五六語,除有智女人,波逸提。(九)

「若比丘尼,自掘地若教人掘,波逸提(十)

「若比丘尼,壞鬼神村,波逸提。(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妄作異語惱他者,波逸提。(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嫌罵者,波逸提。(十三)

「若比丘尼,取僧繩床、若木床、若臥具、坐褥,露地自敷、若教人敷捨去,不自舉、不教人舉,波逸提。(十四)

「若比丘尼,於僧房中取僧臥具,自敷、若教人敷,在中若坐、若臥、從彼處捨去,不自舉、不教人舉者,波逸提。(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知比丘尼先住處,後來於中間敷臥具止宿,念言:『彼若嫌迮者,自當避我去。』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,波逸提。(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瞋他比丘尼不喜,眾僧房中自牽出、若教人索出者,波逸提。(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若在重閣上,脫脚繩床、若木床,若坐、若臥,波逸提。(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知水有蟲,自用澆泥、若草,若教人澆者,波逸提。(十九)

「若比丘尼,作大房戶扉窓牖及餘莊飾具,指授覆苫齊二三節,若過者,波逸提。(二十)

「若比丘尼,施一食處,無病比丘尼應一食。若過受者,波逸提。(二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別眾食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若施衣時、行道時、船上時、大會時、沙門施食時,此是時。(二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至檀越家慇懃請與餅[麩-夫+少]食,比丘尼欲須者,二、三鉢應受,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尼食;若比丘尼無病過三鉢受,持至寺中不分與餘比丘尼食者,波逸提。(二十三)

「若比丘尼,非時食者,波逸提。(二十四)

「若比丘尼,殘宿食噉,波逸提。(二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不受食及藥,著口中,除水、楊枝,波逸提。(二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先受請已,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,不囑餘比丘尼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病時、作衣時、施衣時,此是時。(二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食家中有寶,強安坐者,波逸提。(二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食家中有寶,在屏處坐者,波逸提。(二十九)

「若比丘尼,獨與男子露地一處共坐者,波逸提。(三十)

「若比丘尼,語比丘尼,如是言:『大姊!共汝至聚落,當與汝食。』彼比丘尼竟不教與是比丘尼食,如是言:『大姊去!我與汝一處共坐共語不樂,我獨坐獨語樂。』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去,波逸提。(三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四月與藥,無病比丘尼應受。若過受,除常請、更請、分請、盡形請,波逸提。(三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往觀軍陣,除時因緣,波逸提。(三十三)

「若比丘尼,有因緣至軍中,若二宿、三宿,過者,波逸提。(三十四)

「若比丘尼,軍中若二宿、三宿,或時觀軍陣鬪戰、若觀遊軍象馬勢力,波逸提。(三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飲酒,波逸提。(三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水泥中戲者,波逸提。(三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以指擊攊他比丘尼者,波逸提(三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不受諫者,波逸提。(三十九)

「若比丘尼,恐他比丘尼者,波逸提。(四十)

「若比丘尼,半月洗浴,無病比丘尼應受。若過受,除餘時,波逸提。餘時者,熱時、病時、作時、大風時、雨時、遠行來時,此是時。(四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無病為炙故露地然火、若教人然,除餘時,波逸提。(四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藏比丘尼若鉢、若衣、若坐具、針筒,自藏、教人藏,下至戲笑,波逸提。(四十三)

四分律卷第二十四

四分律卷第二十五(二分之四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◎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二

「若比丘尼,淨施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衣,後不問主取著者,波逸提。(四十四)

「若比丘尼得新衣,當作三種染壞色青、黑、木蘭。若比丘尼得新衣,不作三種染壞色青、黑、木蘭,新衣持者,波逸提。(四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故斷畜生命者,波逸提。(四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知水有蟲,飲者,波逸提。(四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故惱他比丘尼,乃至少時不樂,波逸提。(四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知比丘尼有麁罪,覆藏者,波逸提。(四十九)

「若比丘尼,知諍事如法懺悔已,後更發舉者,波逸提。(五十)

「若比丘尼,知是賊伴,共一道行,乃至一聚落,波逸提。(五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作如是語:『我知佛所說法,行婬欲非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:『大姊!莫作是語,莫謗世尊,謗世尊者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,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,犯婬者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乃至三諫,令捨是事。乃至三諫時捨者善;不捨者,波逸提。(五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知如是語人未作法,如是惡邪不捨,若畜同一羯磨、同一止宿,波逸提。(五十三)

「若沙彌尼如是言:『我知佛所說法,行婬欲非障道法。』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言:『汝莫作是語,莫誹謗世尊,誹謗世尊不善。世尊不作是語。沙彌尼!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,犯婬欲者是障道法。』彼比丘尼諫此沙彌尼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應乃至三呵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時若捨者善;不捨者,彼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言:『汝自今已去非佛弟子,不得隨餘比丘尼,如諸沙彌尼得與比丘尼二宿,汝今無是事,汝去滅去,不須此中住。』若比丘尼知如是擯沙彌尼,若畜共同止宿,波逸提。(五十四)

「若比丘尼,如法諫時,作如是語:『我今不學是戒,乃至問有智慧、持律者,當難問。』波逸提。若為求解,應難問。(五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說戒時如是語:『大姊!用說是雜碎戒為?說是戒時,令人惱愧懷疑。』輕毀戒故,波逸提。(五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說戒時作如是語:『大姊!我今始知是戒半月半月說戒經來。』餘比丘尼知是比丘尼若二若三說戒中坐,何況多!彼比丘尼無知無解,若犯罪應如法治,更重增無知法。『大姊!汝無利得不善。汝說戒時,不用心念、不一心攝耳聽法。』彼無知故,波逸提。(五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共同羯磨已,後作如是說:『諸比丘尼隨親厚,以眾僧物與。』者,波逸提。(五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僧斷事時不與欲而起去者,波逸提。(五十九)

「若比丘尼,與欲竟後更呵,波逸提。(六十)

「若比丘尼,比丘尼共鬪諍,後聽此語已欲向彼說,波逸提。(六十一)

「若比丘尼,㥲恚故不喜,打彼比丘尼者,波逸提。(六十二)

「若比丘尼,㥲恚故不喜,以手搏比丘尼者,波逸提。(六十三)

「若比丘尼,㥲恚故不喜,以無根僧伽婆尸沙法謗者,波逸提。(六十四)

「若比丘尼,剎利水澆頭王,王未出未藏寶,若入宮過門閾者,波逸提。(六十五)

「若比丘尼,捉寶及寶莊飾,自捉、若教人捉,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,波逸提。若僧伽藍中、若寄宿處,若寶、若以寶莊飾,自捉、若教人捉,若識者當取,如是因緣非餘。(六十六)

「若比丘尼,非時入聚落,又不囑比丘尼,波逸提。(六十七)

「若比丘尼,作繩床若木床,足應高佛八指。除入陛孔上,若截竟過者,波逸提。(六十八)

「若比丘尼,持兜羅綿貯,作繩床、木床、若臥具、坐具,波逸提。」(六十九)

◎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堂上。時異處有蒜園,偷羅難陀比丘尼去園不遠而行,園主問言:「阿姨!欲須蒜耶?」報言:「須蒜。」即時蒜與。此比丘尼得蒜已,後數數復往。去彼不遠而行,其人見已復語言:「阿姨更須蒜耶?」報言:「須!我若得蒜便能食。」即復與蒜。與蒜已勅守園人言:「從今日給比丘尼人各五枚蒜。」時園主留一人守園,自持蒜詣毘舍離賣。偷羅難陀比丘尼還至僧伽藍中,語諸比丘尼言:「汝等知不?某處某甲檀越,日給比丘尼人各五枚蒜,可往迎取。」時偷羅難陀將沙彌尼、式叉摩那即往蒜園,問守蒜人言:「園主何處?」報言:「詣毘舍離賣蒜。」時守蒜人言:「何故問耶?」答言:「園主日給比丘尼人各五枚蒜,今可與我。」守蒜人言:「小住!須園主來,我不得自在,我正可守視而已耳。」比丘尼語言:「大家見施,奴不肯與。」偷羅難陀即勅沙彌尼拔取蒜,數知多少,此與上座、次座、和上、阿闍梨,此與同和上、同阿闍梨、親厚知識。此今日食、此明日食、此後日食。即時現園蒜取盡。蒜主還見蒜盡,問守園者言:「蒜何故盡?」答言:「大家!先信樂故,日給比丘尼僧人各五枚蒜,向有沙彌尼、式叉摩那來至我所語我言:『蒜主今為所在?』我答言:『入毘舍離賣蒜。』我問言:『何故問?』答我言:『蒜主日與我人各五枚蒜,今可與我。』我答言:『小住!待園主還,我正守視而已耳,不得自由。』比丘尼言:『大家與我蒜,而奴不肯與我。』時即勅沙彌尼拔取蒜已,數知多少,言:『此與上座、此與次座、此與和上、此與阿闍梨、此與同和上、同阿闍梨、此與親厚知識,此今日食、此明日食、此後日食。』并復並噉,以是故園蒜都盡耳。」園主即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無有慚愧、受無厭足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正使檀越施與,猶應知足,況不見主而取盡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盡拔取他蒜并並噉持去不留遺餘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不見主拔取他蒜盡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往昔有一婆羅門,年百二十形體羸瘦,此婆羅門婦端政無比,多生男女。此婆羅門繫心其婦及諸男女,初不捨離,以此愛著情篤遂至命終,便生雁中,其身毛羽盡為金色。以前福因緣故自識宿命,內思惟:『我當以何等方便養活此男女使不貧苦?』日日來至其家,日落一金羽而去。男女得之便自思惟:『以何因緣此雁王日來落一金羽與我而去?我等寧可伺其來時方便捉之盡取金羽。』如其所謀,即捉拔取金羽,取已即更生白羽。」佛告諸比丘:「欲知爾時婆羅門死為雁者,豈異人乎!莫作異觀,即園主是。其端政婦多生男女者,即偷羅難陀比丘尼是。男女者,即式叉摩那、沙彌尼等是。以本貪愛故令金羽盡,更生白羽。今復愛故令蒜盡,更得貧窮。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噉蒜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噉生蒜、熟蒜、若雜蒜者,咽咽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,以餅裹蒜食;若餘藥所不治,唯須服蒜差聽服;若塗瘡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。痛惱所纏。(七十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剃三處毛,往詣檀越家在婦女前就座而坐,不自覆身露其形體。時彼婦女見已語言:「阿姨!共洗浴來。」答言:「且止!」便為得供養已,復語言:「但來共浴。」答言:「我不須洗浴。」時諸婦女即強脫衣見其剃處,即語言:「阿姨!世人所以剃毛者為欲事,阿姨以何故剃之?」偷羅難陀答言:「我從俗已來習此法,不但今也。」時諸居士婦女即譏嫌言:「比丘尼不知慚愧,習不淨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剃三處毛,猶如婬女、賊女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言:「汝云何乃剃三處毛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乃剃三處毛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剃三處毛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三處毛者,大小便處及腋下。

若比丘尼剃三處毛,一動刀一波逸提。若拔、若揃滅、若燒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偷羅遮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,若有瘡須剃去著藥,或為強力者所執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一)

爾時婆伽婆在釋翅搜迦維羅衛尼俱律園中。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往至世尊所,頭面禮足在一面立,白佛言:「世尊!女人身臭穢不淨。」說是語已,即禮佛足繞三匝而去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諸比丘尼以水作淨。」時偷羅難陀聞此制已,即以水作淨,欲心內指水道中,指深爪傷內,血出污身衣臥具。諸比丘尼即問言:「何所患苦?」即具說因緣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云何水作淨,乃以指內水道中傷內,血出污身衣及污臥具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以水作淨,以欲心內指爪深傷內,血出污身衣及臥具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以水作淨,應齊兩指各一節,若過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水作淨者,以水洗內。

彼比丘尼,以水作淨,內兩指各一節,過者,波逸提。

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齊兩指各一節、若減一節、或有如是病、或內有草、或內有蟲挽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欲心熾盛顏色憔悴身體羸瘦,往詣波斯匿王宮內。宮內諸婦女見已問言:「阿姨有何患苦?」答言:「我有色患。」即問言:「有何等色患?」答言:「我欲心熾盛。」諸婦女言:「我在宮內,時時乃得男子。若不得男子時,或以胡膠作男根內著女根中,既得適意不名行婬。阿姨亦可作如是,既得適意不名行婬。」時有二六群比丘尼,作如是男根已共行婬事,餘比丘尼見謂共男子行婬,見起已方知非男子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等以胡膠作男根共行婬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!以此胡膠作男根共行婬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以胡膠作男根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作男根者,用諸物作、或以胡膠作、若飯作、或用[麩-夫+少]作、或蠟作。

若比丘尼,以此諸物作男根內女根中者,一切波逸提。若不摩治內女根中者,突吉羅。

式叉摩那、沙彌尼、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、著果藥及丸藥、或衣塞月水、或為強力者所執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欲意熾盛顏色憔悴形體羸瘦,往詣波斯匿王宮。時宮中諸婦女見已問言:「阿姨何所患苦?」答言:「以不從願故。」問言:「有何願不從?」答言:「我婬心熾盛。」諸婦女言:「我等在宮內,時時乃得男子。若不得時,以胡膠雜物作男根內女根中,既適婬意不名行婬,諸尊何不如是作?」諸比丘尼報言:「諸姊!世尊制戒不得爾。」彼即復言:「阿姨!我等在宮,時時乃得男子。若不得男子時,共相拍以適婬樂不名行婬,阿姨何不爾?」時二六群比丘尼共相拍,餘比丘尼見謂共男子行婬,起已方知非男子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等云何共相拍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共相拍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共相拍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拍者,若以手掌、若脚拍、若女根女根相拍、若比丘尼共相拍。拍者,突吉羅。受拍者,波逸提。若二女根共相拍,二俱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、或來去、若經行、若掃地、若以杖觸不故作、若洗時手觸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長者共婦出家為道,食時詣村乞食,得已持還尼僧伽藍中。食時本婦比丘尼持水在前立,并以扇扇。比丘語言:「小避去!我羞人,莫在我前立。」比丘尼語言:「大德何以羞我?」彼復言:「何不速去!我羞。」比丘尼答言:「我在前立便言可羞,本來作如是如是事何以不羞?」其婦比丘尼㥲恚,以扇柄打、以水澆頭而捨入房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此比丘尼:「汝云何瞋恚打比丘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打比丘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比丘食時供給水、以扇扇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時諸比丘尼疑,不敢瞻視病比丘,無人與水不敢問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尼看病比丘,若無水聽問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,比丘無病,食時供給水、以扇扇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彼比丘尼,比丘不病,食時供給水、在前立以扇扇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瞻視病比丘無水問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乞求生穀、胡麻、米、若大小豆、大小麥。時諸居士見已譏嫌言:「諸比丘尼乞求無厭、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乞如是等種種生穀米,似如婬女賊女無異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等乞是種種生穀米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乞是種種生穀米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乞生穀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乞生穀乃至大小麥,一切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從親里乞,若從出家人乞,若他為己、己為他,若不乞自得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六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去比丘尼精舍不遠,有好結縷草生。時有諸居士數來在中坐臥調戲,或唄或歌或舞,或有啼哭音聲,亂諸坐禪比丘尼,諸比丘尼患之。居士去後,以大小便糞掃置草上。諸居士還來在中戲時,諸不淨污身及衣服,以此不淨污草,草遂枯死。時諸居士以此事故皆譏嫌言:「此諸比丘尼,受取無厭、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我等數來在此戲笑歌舞,云何比丘尼乃以大小便污壞淨草,復污我身及衣服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訶責此諸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於居士所遊戲之處,以大小便不淨置生草上,污居士身及衣服,又使生草枯死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居士所遊戲之處,以大小便置生草上,污身及衣服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在生草上大小便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於生草上大小便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如是病,若在無草處大小便,流墮草上、或風吹、或鳥銜污草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七)

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。時有一六群比丘尼,夜大小便器中,明旦不看牆外棄之。時有不信樂大臣,清旦乘車欲問訊洴沙王,路由比丘尼精舍邊過。尼所棄大小便,墮此大臣頭上,污身衣服。時大臣念言:「我當向官斷事人說此事。」時有篤信知相婆羅門言:「欲何所詣?」大臣答言:「比丘尼以大小便污辱我,我欲向官斷事人言。」知相婆羅門諫言:「且止!勿以此事向官言,或不成事更得其罪。」時此大臣隨語便還。彼知相婆羅門,即詣比丘尼精舍,問:「何等比丘尼,夜以器盛大小便,不看牆外棄之?」諸比丘尼答言:「我等不知。」諸比丘尼言:「何故問此事?」時婆羅門以此因緣具向諸比丘尼說:「我已呵諫此大臣令止,自今已去後莫復爾。」諸比丘尼即自相檢校,誰為此事?即知六群比丘尼中有作此事者。時諸比丘尼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夜大小便器中,明旦不看牆外棄之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?夜大小便器中,不看牆外棄之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夜大小便器中,晝不看牆外棄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夜大小便器中,晝日當看牆外然後棄之。若夜起者,要先彈指謦欬。若比丘尼,夜大小便器中,晝不看牆外棄者,波逸提。若夜不謦欬、不彈指棄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夜大小便器中,晝則看牆外棄之;若夜彈指謦欬;若彼有瓦、有石、若有樹株、若有刺諸不淨之處棄;若有汪水、若有坑岸、若有糞聚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八)

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。時國人俗節會日伎樂嬉戲,時六群比丘尼往看。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:「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習不淨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共看此種種戲事,與婬女賊女何異?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共看戲事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共看戲事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往觀看伎樂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觀看者,看種種戲笑。

彼比丘尼,若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高至下、從下至高,往看伎樂。若見波逸提。不見,突吉羅。若發意欲去而不去,若期去中道還,盡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有所啟,若被喚道由邊過,或彼宿止處,或為強力將去、或縛去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十九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入村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語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、犯不淨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入村與男子屏處共語,如婬女賊女無異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入村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語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入村屏處與男子共立語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共立共語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村者,白衣舍。

屏處者,不見、不聞處。不見處者,若塵霧闇。不聞處者,乃至不聞常語聲。

若比丘尼,入村內與男子在屏處立共語,波逸提。若同伴盲而不聾,突吉羅。聾而不盲,突吉羅。立而不語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二比丘尼為伴,若有可知人為伴,若有多女人共立,或不盲不聾,或行不住,或病倒地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被縛將去,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屏障處。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、犯不淨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屏障處,如婬女賊女不異?」時諸比丘尼,聞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與男子共入屏障處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屏障處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屏障處者,若樹、若牆、若籬、若衣、若復餘物障。

彼比丘尼與男子共入屏障處,波逸提。若同伴盲而不聾、聾而不盲,突吉羅。立住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二比丘尼為伴;或有可知人為伴;若有餘女人為伴;若不盲不聾、或行不住、或病倒地,若為強力者所將入、或被縛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一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在村內街巷中屏處,與男子共立共語,若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。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、犯梵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,入村內街巷中屏處,與男子共立共語,若遣伴遠去獨與男子耳語,如似婬女賊女無異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入村,在巷陌中屏處與男子耳語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入村內巷陌中屏處獨與男子耳語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入村內巷陌中遣伴遠去,在屏處與男子共立耳語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村者,白衣舍巷陌。

屏處者,有見屏處、聞屏處。見屏處者,烟雲、霧塵、黑闇眼所不見。聞屏處者,乃至常語不聞聲也。

耳語者,耳邊語。

彼比丘尼,入村巷陌中遣伴至不見不聞處,在屏處與男子共立共耳語,波逸提。離見處至聞處,突吉羅。離聞處至見處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二比丘尼為伴,或與可知女人為伴,或有餘人為伴,若伴不盲不聾,或病發倒地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被縛將去,或命難、梵行難,若有所與遣伴遠去,若伴病,若無威儀,而語言:「妹汝去!我當送食與汝。」若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,若被舉、若應滅擯,若以此事有命難、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家,到已居士婦敷一獨坐床令坐已,捨入屋內。此比丘尼坐須臾,不語主人便捨座去。適出門,有一摩納來入其家,四顧不見人,便作是念:「此床座於我有益。」即取持去。居士婦出,不見比丘尼,亦不見獨坐床,即遣信問比丘尼:「獨坐床為何所在?」比丘尼答言:「我不知。當我出時,有一摩納來入汝家,或彼持去,可從彼推求。」即往推求,還得床座。時諸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比丘尼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坐主人床坐,不語便捨去,如似婬女賊女無異?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此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,坐主人床座不語便捨去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坐主人床座不語主便捨去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入白衣家內坐,不語主人捨去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入白衣家坐,不語主人便去出門,波逸提。一脚在門內、一脚在門外,若方便欲去不去,若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語主人而去,若座上更有人坐,若去時囑比坐人而去,比坐人語言:「但去無苦。」或坐石上、木上、墼上、草敷上、若𨹃上,若屋欲崩、或火燒、若有毒蛇惡獸盜賊,若為強力所執、或被繫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語主人而去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。時羅閱城中有一不信樂大臣,有一獨坐床無人敢坐上者。偷羅難陀比丘尼,常入出其家以為檀越。偷羅難陀到時著衣持鉢往詣其家,不語便坐大臣床座上。大臣見已問言:「誰令此比丘尼坐我床上?」答言:「無有語者,自來坐耳。」時大臣譏嫌言:「偷羅難陀比丘尼無有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,不語主人便坐他座上,如賊女婬女無異。」偷羅難陀坐床上時,有月水不淨,污他床褥即捨而去。大臣見已復更㥲恚言: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不語其主坐他座上,如似婬女賊女有何等異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,不語主人輒坐他床上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!不語主人輒坐他床上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入白衣家內,不語主人輒坐床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入白衣家,不語主人輒坐床座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語主人而坐,或有常處坐,若是親厚,若有親厚人語言:「汝但坐無苦,我當語主人。」若坐石上、木上、埵上、草敷上,若癲病發臥地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命難、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眾多比丘尼道路行向拘薩羅國,詣一無住處村。到已不語主人,便自敷坐具於中止宿。諸居士見問言:「誰安此諸比丘尼在中止宿?」答言:「無有安者,自來止住。」時諸居士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,不語其主,便入他舍輒自安止,與婬女賊女何異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:「云何比丘尼,不語主人輒入他舍坐臥止宿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諸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不語主人輒入他舍止宿坐臥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入白衣家內,不語主人輒自敷座宿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敷座者,或敷草、或敷樹葉乃至敷臥氈。

彼比丘尼,入白衣舍內,不語主人自敷座具宿止,隨脇著地,若一轉一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語主人宿止,若是空舍、或作福舍、或是知識,若有親厚者語言:「汝但坐,我當與汝語主人。」或強力者所執、或被縛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闇室中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、犯不淨行。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云何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闇室中,如婬女賊女無異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與男子共入闇室中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訶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闇室中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闇室者,無燈火、無窓牖、無光明。

彼比丘尼與男子共入闇室中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燈火嚮牖光明,若為強力者將入,若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六)

四分律卷第二十五

四分律卷第二十六(二分之五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三

◎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提舍難陀比丘尼,是讖摩比丘尼弟子。師語:「汝取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來。」時提舍比丘尼,受師教不審諦,語諸比丘尼言:「師教我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。」時諸比丘尼聞此語已,即問讖摩比丘尼:「汝實教弟子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耶?」答言:「諸妹!我豈當有此意教弟子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耶?我直語取衣鉢尼師檀針筒來,不教偷也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提舍難陀比丘尼:「云何汝受師語不審諦?向諸比丘尼言:『師教我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。』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受師語不審諦,便語諸比丘尼言:『師教我偷衣鉢尼師檀針筒。』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提舍難陀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不審諦受語,便向人說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彼比丘尼不審諦受語,便語諸比丘尼言:「師教我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,語言:「汝往偷取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來。」語諸比丘尼言:「師教我偷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來。」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獨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乃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七竟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以小事便共瞋恚作呪詛言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:「我若作是事者,使我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;若汝作是事者,亦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自有小事便㥲恚作是呪詛言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:『若我有是事,使我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;若汝有是事,亦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。』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,自有小事便㥲恚作是呪詛言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:『若我有是事,使我入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;若汝有是事,亦當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有小因緣事便呪詛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:『若我有如是事,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;若汝有如是事,亦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。』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稱南無佛,若我有如是事南無佛;若汝有如是事,亦南無佛。」

彼比丘尼有小事便自呪詛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:「若我有是事,墮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;若汝有是事,亦入三惡道、不生佛法中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言南無佛、或戲笑語、或疾疾語、或獨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八)

爾時世尊在拘睒彌瞿師羅園中。時迦羅比丘尼與他共鬪諍,不善憶持諍事,便自手槌胸啼哭。時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迦羅比丘尼:「汝云何與他共鬪諍,自手槌胸啼哭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迦羅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迦羅比丘尼與他共鬪諍,手槌胸啼哭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迦羅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迦羅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共鬪諍,不善憶持諍事,槌胸啼哭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與他共鬪諍者,有四種諍如上。

若比丘尼共鬪諍,不善憶持諍事,槌胸啼哭,一槌胸一波逸提。一渧淚墮一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或食噎而自槌,或因大小便淚出,或因風寒熱淚出,或烟熏淚出,或聞法心生厭離淚出,或眼病著藥淚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十九)

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。時六群比丘尼二人同一床臥,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,見起時乃知非男子。時有一大將,勇健多智、眾術備具善能鬪戰,始娶婦未久被官勅當征,便生此念:「我今遠征,婦當付誰?」正欲付囑居士,居士家多諸男子,不得付囑。大將先與跋提迦毘羅比丘尼知識,念言:「我今寧可將婦付囑迦毘羅比丘尼已,然後出征。」即便付之。時迦毘羅比丘尼受其婦,為擁護故共同床止宿。此迦毘羅比丘尼身體細軟,此婦人身觸生染著心。時大將征還迎婦歸家,其婦樂著比丘尼身細軟,便逃走還至彼尼所。此大將作是念:「我欲作好而更得惡,云何我婦今不愛樂我,染著比丘尼,逃走還趣彼所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及跋提迦毘羅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,二人同床共臥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及迦毘羅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二人,共同床臥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及迦毘羅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及迦毘羅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二人共同床臥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時有疑者,不敢與病比丘尼共床臥,亦不敢更互坐、更互臥。佛言:「聽與病者同床臥。聽更坐更臥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無病,二人共床臥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床者,有五種如上。

彼比丘尼無病,二人共同床臥,隨脇著床敷,一一波逸提。隨轉,一一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與病人共床臥,若更互坐更互臥,或病倒地、為強力者所執、或被縛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)

爾時婆伽婆在婆祇陀國。時六群比丘尼二人同一褥、同一被共臥。時諸比丘尼見謂與男子共臥,起時乃知非男子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二人同一褥、同一被共臥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二人同一褥、同一被共臥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二人同一褥、同一被共臥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彼比丘尼有一敷,或是草、或是樹葉,諸比丘尼疑不敢共臥。佛言:「聽諸比丘尼各別敷臥氈,若寒時正有一被,聽各內著襯身衣得共臥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共一褥一同被臥,除餘時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二人同一褥、共一被臥,隨脇著床,波逸提。隨轉,一一波逸提。若同一褥別被,突吉羅。若同一被別褥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一敷、若草、若葉敷,各別敷臥氈;若寒時同一被內各著襯身衣、或病倒地、或為強力者所執、或被繫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一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為惱故,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故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為惱故,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為惱故,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為惱故,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戒結。

彼比丘尼,亦不知是先住非先住、不知後至非後至,後乃知,其中或有作波逸提懺者、或有疑者。「不知者,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知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為惱故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知先住後至、後至先住,為惱故在前誦經、問義、教授,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、若先聽、若是親厚、若親厚人語言:「汝但教授,我當為汝語。」若先住者從後至者受經,若後至從先住者受誦,若二人共從他受,若彼問此答、若共誦、若戲笑語、若疾疾語、若夢中語、若欲說此乃錯說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,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。諸比丘尼語言:「汝同活比丘尼病,何不看視?」彼猶故不瞻視,以不瞻視故彼遂命過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云何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?諸比丘尼勸汝,而不從語瞻視,遂令命終。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,同活比丘尼病而不瞻視?諸比丘尼勸汝看視,而不從語,遂令命終。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同活比丘尼病,不瞻視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同活者,二比丘尼共生活。

彼比丘尼,同生活比丘尼病,不看視者,波逸提。除同活病,若餘比丘尼病,若和上、若阿闍梨,若同和上、同阿闍梨,若弟子、親厚知識病,不瞻視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瞻視同活病、若己身病不堪瞻視病者,若由是故命難或梵行難不看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,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敷床,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。時彼比丘尼慚愧懼失宿,即便休道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云何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,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,使彼慚愧休道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偷羅難陀比丘尼,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,安居中㥲恚挽床驅出,使彼慚愧休道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,後㥲恚驅出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安居中者,受安居已。

床者,五種床如上。

彼比丘尼安居初聽餘比丘尼在房中安床,後㥲恚驅出,隨作方便,隨出門一一波逸提。若方便驅眾多人出眾多戶,眾多波逸提。若方便驅眾多人出一戶,眾多波逸提。若方便驅一人出眾多戶,眾多波逸提。若方便驅一人出一戶,一波逸提。若出餘衣物者,突吉羅。若閉戶使不得入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不以㥲恚,隨上座次驅下座出;未受大戒人共宿,過二宿第三宿驅出;若令病人出在大小便處便利;若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、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;若以此事命難、梵行難,一切驅出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。時遇暴雨河水汎漲,漂失衣鉢、尼師檀、針筒,踏殺生草。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、斷眾生命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,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,遇天暴雨河水汎漲漂失雜物,又踏殺生草斷眾生命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云何汝等,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,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,踏殺生草,使居士譏嫌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!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,遇雨河水汎漲漂失衣物,踏殺生草,使居士等譏嫌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若彼比丘尼,為佛事法事僧事病比丘尼事。佛言:「聽受七日法出界去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,除餘因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春夏冬一切時人間遊行,隨入村界,一一波逸提。若無村無界處行十里間者,波逸提。減一村、減十里者,突吉羅。一村間行一界內者,突吉羅。方便欲去而不去,若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為佛法僧事,為病比丘尼事,受七日法出界行;或為強者所執、或被縛去、或命難、或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舍衛諸居士,請讖摩比丘尼共立制度:「我等共供養眾僧乃至安居竟。」讖摩比丘尼安居竟,而彼即住不去。時諸居士皆譏嫌言:「我等先有制度,請讖摩比丘尼來,共供養眾僧,乃至安居竟。讖摩比丘尼而今安居竟,猶故不去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讖摩比丘尼言:「諸居士共立制度,請讖摩比丘尼來,共供養眾僧至安居竟。今安居已訖,故住不去。」爾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讖摩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居士供養汝夏安居,今者已訖,云何故住,使諸居士譏嫌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讖摩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夏安居訖不去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安居竟,應出行乃至一宿。若比丘尼安居竟不出行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夏安居訖去,若彼居士更請住,我當更供養;若家家傳食、若親里男女請,今日食或明日食,若遇病無伴瞻視者、或水難、或惡獸難、或賊難、或水瀑漲、或為強力所執、或被繫縛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如是諸難夏安居訖不出行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六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王波斯匿邊界人民反叛。時六群比丘尼,於彼人間有疑恐怖處遊行。時諸賊見已作是言:「此六群比丘尼,皆為波斯匿王所供養,我等當共觸嬈。」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無有慚愧皆犯梵行。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於邊界人間恐怖處遊行,與賊女婬女無異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於人間恐怖處遊行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在人間恐怖處遊行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邊界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邊界者,遠城處。

有疑者,疑有賊盜。

恐怖者,恐有賊盜。

彼比丘尼,於邊界有疑恐怖處遊行,隨入村行一一界,一一波逸提。無村阿蘭若處行十里,一波逸提。行減一村、減十里,一突吉羅。若村中行一界內,突吉羅。方便欲去共期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被喚、若被請、若有所白、若為強力者所執、若被繫縛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七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波斯匿王界內人民反叛。爾時六群比丘尼,在彼界內有疑恐怖處遊行。時諸賊見已皆作是言:「此六群比丘尼,皆為波斯匿王所供養,我等當共觸嬈。」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無有慚愧皆犯梵行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於界內,有疑恐怖處遊行,如賊女婬女無異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於人間恐怖處遊行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在界內人間恐怖處遊行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於界內有疑恐怖處在人間遊行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界內者,繞城四面。

有疑者,疑有賊盜也。

恐怖者,恐有賊盜。

若比丘尼,於彼界內有疑恐怖處人間遊行,隨入村內行一一界,一一波逸提。無村阿蘭若處,行至十里,一波逸提。減一村、減十里,突吉羅。村中行一界內,一突吉羅。若方便欲去而不去、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有所白、若被喚、若請去、若為強力者所執、若被繫縛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若先至後有疑恐怖事起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八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時諸比丘尼諫言:「汝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作不隨順行。汝,妹!可別住,汝若別住,於佛法中得增益安樂住。」而彼故不別住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彼比丘尼:「汝云何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與居士、居士兒親近共住作不隨順行?」呵責已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故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呵責捨此事,眾中應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,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餘比丘尼呵諫言:「汝妹!莫親近居士居士兒作不隨順行。汝,妹!可別住,汝若別住,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。」彼比丘尼故不改。若僧時到!僧忍聽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令捨此事:「汝,妹!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汝,妹!可別住,若別住,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。」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,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餘比丘尼諫言:「妹!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汝,妹!今可別住,汝若別住,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而彼故不改。今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,捨此事故:「汝,妹!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汝,妹!可別住,汝若別住者,於佛法有增益安樂住。」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『僧已忍與彼比丘尼作呵責捨此事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當作如是呵責。」眾僧為彼比丘尼作呵責,白四羯磨捨此事已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,佛告諸比丘:「若有如是比丘尼,比丘尼僧亦當作白四羯磨呵諫捨此事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餘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:『妹!汝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妹!汝可別住,若別住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』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時堅持不捨,彼比丘尼應三諫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此事善;若不捨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親近者,數數語、數數笑、數數調戲。

居士者,未出家人。

兒者,亦未出家人。

彼比丘尼,親近彼居士、居士兒共住作不隨順行。彼比丘尼諫此比丘尼言:「妹!莫親近居士、居士兒作不隨順行。汝當別住,汝若別住,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。汝今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而犯重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白。白已當語言:「妹!我已白,餘有羯磨在。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當作初羯磨。作初羯磨已當語言:「妹!已白已作初羯磨,餘有二羯磨在。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第二羯磨。作第二羯磨已當語言:「已作白第二羯磨,餘有一羯磨在。可捨此事,莫為僧所呵責而更犯罪。」若隨語者善,不隨語者作三羯磨竟,波逸提。若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竟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、未白前,親近居士、居士兒作不隨順行,如是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初語時捨、非法別眾呵責,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,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一切不作呵責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十九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尼,往觀王宮畫堂園林浴池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:「此諸比丘尼,不知慚愧犯梵行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乃往觀王宮、畫堂、園林、浴池,如賊女婬女無異。」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云何乃往觀王宮、畫堂、園林、浴池?」爾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六群比丘尼乃往觀王宮、畫堂、園林、浴池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往觀王宮文飾、畫堂、園林、浴池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往觀王宮、文飾、畫堂、園林、浴池,從道至道、從道至非道、從非道至道、從高至下、從下至高,去而見者,波逸提。不見者,突吉羅。方便欲去而不去,若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入王宮有所白、若喚若請、若路由中過、若寄宿、若為強力者所執、或被縛將去、或命難、梵行難;若復為僧事塔事而往觀看畫堂,欲取摸法,不犯。若至僧伽藍中受教授聽法,或被請道由中過,若寄宿,或為強力者所執,或被縛將去,或為僧事、塔事往觀園林浴池欲取摸法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百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六群比丘尼,露身在河水、泉水、池水、深水中浴。時有賊女婬女,往比丘尼所語言:「汝等年少腋下未生毛,云何便出家學道修梵行耶?如今年少,可於愛欲中共相娛樂,老時可修梵行,如是二事俱得。」其中年少者聞便生不樂心。時諸居士見皆共譏嫌言:「此諸比丘尼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知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而露身形在河泉池深水中浴,如婬女賊女無異。」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等露形在河、泉、池、深水中浴耶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露形在河、池、泉、深水中浴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露身形在河水、泉水、深水、池水中浴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彼比丘尼應以四事覆形洗浴,若在流水岸側曲迴處,若復有樹蔭覆處,若復水覆障,若以衣障身。上三事不得相取與器物;以衣障者,一切如法事得作。彼比丘尼,若露形在河、池、泉、深水中洗浴身,盡漬,波逸提。不盡漬,突吉羅。方便欲洗而不洗,共期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水岸曲迴處、樹蔭覆處、水覆障、若以衣障形、若為強力所執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一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。時六群比丘尼聞世尊聽比丘尼作浴衣,便多作廣大浴衣。時比丘尼見已問言:「佛聽諸比丘尼畜五衣。此是何衣?」報言:「此是我等浴衣。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世尊聽畜浴衣。云何便多廣大作浴衣耶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多作廣大浴衣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言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作浴衣應量作。應量作者,長佛六磔手、廣二磔手半,若過者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浴衣者,障身浴也。

彼比丘尼作浴衣,長中過量、廣中足,長中足、廣中過量,若二俱過量,自割截作成者,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語他作割截,成者波逸提;不成者,突吉羅。若為他作,成不成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如量作減量作,若得已成者,當裁令如法,若重疊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有一比丘尼,欲裁縫僧伽梨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妹持來!我與汝裁縫。」彼即與衣財。彼比丘尼聰明多知識,善能教化。偷羅難陀比丘尼作是意,欲使彼比丘尼久作供養故,便為裁衣不即為縫成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所住精舍失火,衣財為火所燒,又為風吹零落。時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比丘尼裁他衣,而不即縫成,為火所燒風吹零落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為他作衣,不即縫成,為火所燒風吹零落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裁衣不即縫成,為火所燒風吹零落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,彼求僧伽梨出迦絺那衣,六難事起疑。佛言:「若有如是事無犯。自今已去應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縫僧伽梨過五日,除求索僧伽梨出迦絺那衣六難事起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求索僧伽梨出功德衣五日六難事起,若縫若料理時,若無刀無鍼,若無線若少不足,若衣主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,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,若由此事故,有命難、梵行難,不縫成過五日者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)

爾時婆伽婆在毘舍離獼猴江側高閣講堂上。時眾僧多得供養。時有比丘尼,置僧伽梨在房,不看曬治虫爛色壞。後時眾僧供養斷,此比丘尼,不看僧伽梨至村邊著,欲入村方見僧伽梨虫爛色壞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此比丘尼言:「云何置僧伽梨在房,不看曬治使虫爛色壞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置僧伽梨在房,不看曬治虫爛色壞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過五日不看僧伽梨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置僧伽梨在房中,五日、五日應往看。不看波逸提。除僧伽梨,餘衣不五日、五日看,突吉羅。除餘衣,若不五日、五日看餘所須之物,令失者虫爛色壞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置僧伽梨在房,五日、五日看;若舉處堅牢;若寄人,彼受寄人言:「但安意,我當為汝看。」彼若看恐失,不五日、五日看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四)

四分律卷第二十六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七(二分之六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四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有親舊檀越欲為僧設食并施衣。偷羅難陀聞,即往問言:「我聞汝欲設食并施僧衣,實爾以不?」檀越報言:「爾。」偷羅難陀言:「眾僧大功德、大威神,多檀越布施,汝供給處多。今但可施食,不須施衣。」檀越即言:「可爾。」不復作衣,即其夜辦具飲食。明日清旦往白時到,諸比丘尼著衣持鉢,往詣其家就座而坐。時檀越觀諸比丘尼僧,威儀庠序法服齊整,見已自悔,不覺發言:「如是好眾,云何使我留難不作衣供養耶?」時諸比丘尼即問言:「以何因緣乃發是言?」時檀越即具白因緣。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言:「云何與眾僧衣作留難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與僧衣作留難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與眾僧衣作留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眾僧者,如上。

衣者,十種如上。

彼比丘尼與眾僧衣作留難者,波逸提。除眾僧,與餘人作留難者,突吉羅。除衣,餘物作留難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欲施少者勸使多與,欲施少人勸與多人,欲施麁勸施細者、或戲笑語、或屏處語、或疾疾語、或夢中語、或欲說此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著他僧伽梨,不語主入村乞食。時衣主不知,作失衣意,於後求覓,乃見彼比丘尼著行。即語:「汝犯偷。」彼言:「我不偷汝衣,以親厚意故,取汝衣著耳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此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不語主盜著他衣,使他作失衣意求覓耶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比丘尼,不語主盜著他衣,使衣主作失衣意求覓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不問主便著他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取他衣著,不語主入村乞食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問主、若是親厚、若親厚語言:「汝但著,我當為汝語主。」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六)

◎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:一名耳、二名蜜,一人休道,一人著袈裟入外道眾中。時六群比丘尼以沙門衣,施與休道者及與彼入外道者。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云何持沙門衣,施與休道者及與彼入外道者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以沙門衣與彼休道及入外道者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,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持沙門衣施與外道白衣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白衣者,在家人。

外道者,在佛法外出家人。

沙門衣者,染曬衣。

彼比丘尼以沙門衣施與彼受者,波逸提。此與彼不受,突吉羅。方便欲與而不與,期要當與而不與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與父母,若與塔作人,與講堂屋舍作人計挍食直與,或為強力者所奪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七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比丘尼眾得如法施衣欲分,時偷羅難陀多諸弟子分散行不在。時偷羅難陀作是意:「遮眾僧如法分衣,恐弟子不得。」諸比丘尼知如是意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:「云何作是意:『遮眾僧如法分衣,恐弟子不得。』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作是意:『遮眾僧如法分衣,恐弟子不得。』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偷羅難陀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作如是意:『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,恐弟子不得。』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眾僧者,如上。

法者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。

衣者,有十種如上。

彼比丘尼作如是意:「眾僧如法分衣遮令不分,恐弟子不得。」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非時分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、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欲分時恐失、若壞遮令不分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八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六群比丘尼作是念:「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,後當出。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」時諸比丘尼知六群比丘尼作如是意:「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作是意:『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』耶?」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作如是意:『令眾僧今不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』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六群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作如是意:『令眾僧今不得出迦絺那衣,後當出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』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,如上。

法者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。

彼比丘尼作如是意:「停眾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」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非時出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、非法非律非佛所教、若出時恐失、壞遮令不出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九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比丘尼僧欲出迦絺那衣。時六群比丘尼作是意:「今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遮使不出,欲令久得五事放捨。」諸比丘尼知六群比丘尼作如是意:「遮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」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作是意:『遮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欲令五事久得放捨。』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比丘尼眾欲如法出迦絺那衣,云何遮令不出,欲令久得五事放捨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作如是意:『遮比丘尼僧不出迦絺那衣,欲令久得五事放捨。』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,如上。

法者,如法如律如佛所教。

彼比丘尼作是意:「遮比丘尼僧如法出迦絺那衣,欲令久得五事放捨。」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出迦絺那衣非時,非法別眾、非法和合眾、法別眾、似法別眾、似法和合眾、非法非律非佛所教,若出恐失壞,如是遮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共諍鬪,至偷羅難陀比丘尼所語言:「與我止此鬪諍!」偷羅難陀比丘尼聰明智慧,諍事起能滅,竟不為方便滅此諍事。時彼比丘尼以鬪諍事不得和合,愁憂遂便休道。時比丘尼眾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言:「云何比丘尼語言:『為我滅諍事!』而竟不為方便滅此諍事,令彼比丘尼,以此諍事不和解,遂便休道耶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竟不與彼和解鬪諍事,使彼休道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偷羅難陀比丘尼!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餘比丘尼語言:『為我滅此諍事!』而不作方便令滅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鬪諍,有四種,如上。

彼比丘尼,語餘比丘尼言:「為我滅此諍事!」而不與方便滅此諍事,波逸提。除鬪諍已,若更有餘小小事諍,不方便滅,突吉羅。若己身鬪諍事,不方便滅,突吉羅。除比丘比丘尼,餘人有鬪諍,不方便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為滅、若與作方便、若病、若言不行、若彼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、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,若以此事有命難、梵行難,不方便滅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一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:一名耳、二名蜜,一人罷道、一人著袈裟入外道眾。時六群比丘尼,持食與白衣、入外道者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持食與白衣、入外道者?」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持食與白衣、入外道者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與白衣、入外道者可噉食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彼疑不敢置地與,不敢使人與。佛言:「聽使人與、若置地與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自手持食與白衣、入外道食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白衣者,未出家人。

外道者,在佛法外出家者是。

可食噉者,如上。

彼比丘尼自手持食與白衣、入外道,此與彼受者,波逸提。不受者,突吉羅。方便欲與而不與、若期當與悔不與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波逸提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置地與、或使人與、若與父母、若與塔作人、若為強力者所奪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二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,營理家事,舂磨、或炊飯、或炒麥、或煮食、或敷床臥具、或掃地、或取水、或受人使令。諸居士見已皆共嗤笑言:「如我婦營理家業,舂磨炊飯乃至受人使令,此六群比丘尼亦復如是。」時諸居士皆生慢心不復恭敬。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云何營理家業,舂磨乃至受人使令,如俗人無異耶?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營理家業,舂磨乃至受使,如俗人無異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為白衣作使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為白衣作使者,即上舂磨乃至受使者是。

彼比丘尼營理家業,舂磨乃至受人使令者,一切波逸提。

比丘,隨所犯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父母病、若被繫閉,為敷床臥具、掃地取水、供給所須受使;若有信心優婆塞病、若被繫閉,為敷床臥具、掃地取水受使;若為強力者所執,如是一切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六群比丘尼手自紡績。諸居士見已皆共嗤笑言:「如我婦紡績,此比丘尼亦如是。」諸居士即生慢心無有恭敬心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云何手自紡績?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自手紡績,與俗人無異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自手紡縷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縷者,有十種如上。

若比丘尼手自紡縷,一引一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自索線合線,或強力所執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,到時著衣持鉢詣一居士家敷座而坐。時彼居士婦,脫身瓔珞衣服入後園洗浴。時偷羅難陀比丘尼,輒著他瓔珞衣服,在居士床上臥。時彼居士,先出行不在,後行還至家內,卒見偷羅難陀,意謂是己婦,即便就臥,手捉捫摸嗚口。彼捫摸時,覺其頭禿,方問言:「汝是何人?」報言:「我是偷羅難陀比丘尼。」居士語言:「汝何故著我婦瓔珞衣服?在我床上臥,令我見已謂是我婦。汝可速去!自今已去莫復更來入我家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言:「汝云何著他婦瓔珞衣服在床上臥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羅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入居士家,著他婦瓔珞衣服在床上臥,使居士嫌怪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入白衣舍內,在小床、大床上,若坐、若臥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。

小床者,坐床。

大床者,臥床。

彼比丘尼,入白衣舍內,在小床、大床上若坐若臥,隨脇著床,一轉一一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或時有如是病,若坐獨坐床,若為比丘尼僧敷眾多坐,若病倒地,若為強力者所執,若被繫閉,若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眾多比丘尼,向拘薩羅國在道行,至一無住處村,語其舍主,於舍內敷敷具而宿。至明日清旦,不辭主人而去,後村舍失火燒舍。時被燒居士謂舍內有人,便不往救火,火燒舍盡,即問:「比丘尼在何處?」答言:「已去。」諸居士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等不知慚愧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有何正法?云何語主人在舍內止宿,明日不辭主人而去?我等謂舍內有人,而不救火,使燒舍盡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語主人在他舍內宿,去時不語其主,令火燒他舍盡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語主人在他舍內宿,去時不語,使火燒他舍盡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至白衣舍,語主人敷座止宿,明日不辭主人而去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白衣舍者,村。

宿者,在中止宿處是。

敷敷者,或草敷或葉敷,下至自敷臥氈。

彼比丘尼,至白衣舍內,語主人敷座止宿。明日不辭而去出門,波逸提。一脚在內、一脚在外,方便欲去而不去,若共期去而不去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辭主人而去,若先有人在舍內住、若舍先空、若先為福舍、若是親厚,親厚者語言:「汝但去,當為汝語主人。」若舍崩壞、若為火燒、若中有毒蛇惡獸、若有賊入、或為強力者所執、若被繫閉、或命難、梵行難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六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六群比丘尼,誦種種雜呪術、或支節呪、或剎利呪、鬼呪、吉凶呪,或習轉鹿輪卜、或習解知音聲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六群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習誦如是種種支節呪,乃至解諸音聲呪?」呵責已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六群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誦習種種呪術,乃至解知音聲耶?」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誦習世俗呪術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世俗呪術者,支節乃至解知音聲也。

比丘尼誦習世俗呪術乃至音聲,若口受、若執文誦,說而了了,波逸提;不了了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誦治腹內虫病呪、若誦治宿食不消呪、若學書、若誦世俗降伏外道呪、若誦治毒呪以護身故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七)

若比丘尼,教人誦習呪術者,波逸提。(十八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一比丘尼名婆羅,度他妊娠女人受具足戒已,後便生男兒,自抱入村乞食。時諸居士見已皆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犯不淨行,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看此出家人新生兒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婆羅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度他妊娠女人?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婆羅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度他妊娠女人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度他妊娠女人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時諸比丘尼,不知妊娠不妊娠,後乃知妊娠,其中或作波逸提懺或疑。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知女人妊娠,度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若知女人妊娠,度授具足戒,作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三,突吉羅。白一羯磨竟二,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與剃頭著衣與受戒,若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。若信彼人言、若信可信人語、或信父母語,與受具足戒後生兒,不犯。

若生已,疑不敢捉抱。佛言:「若未能離母自活,聽一切如母法乳哺長養。」後有疑不敢與此男兒同室宿。佛言:「若未能離母宿,聽共一處宿。」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十九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尼,度他乳兒婦女,留兒在家,後家中送兒還之,此比丘尼抱兒入村乞食。時諸居士見已皆共譏嫌言:「此比丘尼,不知慚愧犯不淨行。外自稱言:『我修正法。』如是何有正法?看此出家人生兒抱行乞食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彼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乃度他乳兒婦女令諸居士譏嫌?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度他乳兒婦女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度他乳兒婦女受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時諸比丘尼,不知產乳不產乳,後乃知產乳。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知婦女乳兒,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知他婦女有乳兒,度授具足戒,作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竟,二突吉羅。白竟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與剃髮、與出家、與著衣、與授戒,若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不知,信彼人言、信可信人言、或信父母語,而度與授具足戒已,後送兒來,不犯。

其母疑不敢抱養。佛言:「若未能自活,聽如母法乳養至斷乳止。」後母與此兒同處宿有疑。佛言:「自今已去聽未斷乳者無犯。」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聞佛制戒得度人,輒度小年童女,不知有欲心、無欲心,後便與染污心男子共立共語調戲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聽度人,汝等云何乃度小年童女,與染污心人共立共語調戲耶?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度小年童女,不知有染污心無染污心,後與染污心人共立共語調戲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尼言:「汝等諦聽!若欲在寺內剃髮者,當語一切尼僧令知,若作白已然後與剃髮。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欲從某甲求剃髮,若僧時到僧忍聽,為某甲剃髮。白如是。』作如是白已,然後與剃髮。若欲在寺內與出家者,當語一切尼僧。若作白已與出家,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從某甲求出家,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某甲出家。白如是。』作如是白已,然後與出家。當作如是出家。與剃髮著袈裟已,教右膝著地、合掌作如是語:『我某甲歸依佛、歸依法、歸依僧,我於如來法中求出家,和上尼某甲,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是我世尊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『我某甲歸依佛竟、歸依法竟、歸依僧竟。我於如來法中求出家,和上尼某甲,如來、至真、等正覺是我世尊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已。次應與授戒。『盡形壽不殺生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持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盜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持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婬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妄語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飲酒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著華香瓔珞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歌舞伎樂不得往看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得高廣大床上坐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非時食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盡形壽不得捉金銀錢,是沙彌尼戒,汝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『是為沙彌尼十戒,盡形壽能持不?』能者答言:『能。』自今已去聽年十八童女二歲學戒,年滿二十得受具足戒,白四羯磨當如是說戒。沙彌尼當詣僧中偏露右肩、脫革屣、禮比丘尼僧足、右膝著地,合掌當作是語:『大姊僧聽!我某甲沙彌尼,今從僧乞二歲學戒,某甲尼為和上,願僧與我二歲學戒,慈愍故。』第二、第三如是說已。沙彌尼應往離聞處著見處已,比丘尼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應作白:『大姊僧聽!彼某甲沙彌尼,今從僧乞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彼某甲沙彌尼,從僧乞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。今僧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。誰諸大姊忍僧與彼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者默然,不忍者說。是初羯磨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『眾僧已忍與某甲沙彌尼二歲學戒,和上尼某甲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彼式叉摩那一切戒應學,除自手取食、授食與他。彼二歲學戒已,年滿二十當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年滿十八童女二歲學戒已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若比丘尼年減二十受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時諸比丘尼,不知滿二十不滿二十,後方知不滿二十或作波逸提懺、或有疑者。「不知者不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,知年不滿二十,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知年不滿二十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一突吉羅。若未白前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滿十八、二歲學戒、滿二十受具足戒,若不知、若自言滿二十,若信可信人語,若信父母語。若受戒後疑,當數胎中月,當數閏月,數十四日說戒日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一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年十八、二歲學戒,滿二十受具足戒。彼非是十八、不二歲學戒,年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闕二歲學戒,彼受具足戒已,不知當學何戒?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年十八、二歲學戒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汝云何非是年十八,不二歲學戒,年二十便與授具足戒,闕二歲學戒而不知當學何戒耶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世尊制戒年十八與二歲學戒,滿二十受具足戒。汝云何非是年十八,不二歲學戒,滿二十受具足戒。闕二歲學戒,受具足戒已,不知當學何戒耶?」爾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諸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年十八童女,不與二歲學戒,年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若年十八童女,不二歲學戒,便與授具足戒,唱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及眾滿者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十八童女,二歲學戒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與六法滿,二十與授具足戒。彼不與六法,便與授具足戒。彼學戒時,作不淨行、盜取五錢、斷人命、自稱得上人法、過中食、飲酒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與六法滿,二十與授具足戒。汝云何不教六法事授具足戒,犯梵行、盜五錢乃至飲酒?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彼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比丘尼應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與六法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而云何不與六法,令犯婬乃至飲酒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不與六法,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式叉摩那犯婬,應滅擯。若有染污心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偷五錢過五錢,應滅擯。若減五錢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斷人命,應滅擯。若斷畜生命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自言得上人法者,應滅擯。若在眾中故妄語者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非時食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飲酒,缺戒,應更與戒。若比丘尼,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不與六法,滿二十便與授具足戒,唱三羯磨竟,尼和上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一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及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十八童女,二歲學戒,與六法已受具足戒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,年滿十八童女,二歲學戒,與六法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時諸比丘尼,便度盲瞎癃躄、跛聾瘖瘂及餘種種病者,毀辱眾僧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,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與六法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汝云何乃度盲瞎及諸病者,毀辱眾僧?」時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比丘尼應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滿二十與授具足戒。汝云何乃度盲瞎及諸病人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當與比丘尼竪立具足戒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與。安受戒人離聞處著見處已,是中戒師,應作白差教授師。當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彼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某甲為教授師。白如是。』彼人當往受戒人所語言:『妹!此是安陀會、此是欝多羅僧、此是僧伽梨、此是僧祇支、此是覆肩衣、此是鉢。此衣鉢是汝有不?妹聽!今是真誠時、實語時,我今問汝,實當言實、不實當言不實。汝字何等?和上字誰?年滿二十未?衣鉢具足不?父母聽汝不?夫主聽汝不?汝不負債不?汝非婢不?汝是女人不?女人有如是諸病,癩、癰疽、白癩、乾痟、瘨狂、二形、二道合、道小、常漏大小便、㖒唾常流出,汝有如此病不?』若言:『無。』當復語言:『如我向問汝事,在眾中亦當如是問,如汝向者答我,眾僧中亦當如是答。』時教授師問已,如常威儀還來入眾中,舒手相及處立,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彼某甲,從某甲求受具足戒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已教授竟聽使來。白如是。』彼即應語言:『汝來!』來已。教授師應為捉衣鉢,教禮尼僧足已,在戒師前,右膝著地合掌。教授師教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我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,眾僧慈愍故,拔濟我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戒師應作白: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此某甲,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我問諸難事。白如是。』彼當語言:『妹諦聽!今是真誠時,我今問汝,實當言實、不實當言不實。汝字何等?和上字誰?年滿二十不?衣鉢具足不?父母聽汝不?夫主聽汝不?汝不負債耶?汝非婢耶?汝是女人不?女人有如是諸病:癩、癰疽、白癩、乾痟、瘨狂、二形、二道合、道小、常漏大小便、㖒唾常流出。汝有如是病不?』若言:『無。』當作白。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某甲自說,清淨無諸難事,年滿二十衣鉢具足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此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,某甲自說,清淨無諸難事,年滿二十,衣鉢具足。今僧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誰諸大姊忍僧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者默然,若不忍者說。此是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眾僧已忍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

四分律卷第二十七

四分律卷第二十八(二分之七明尼戒法)

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

一百七十八單提法之五

「時諸比丘尼僧,應將受戒者,至比丘僧中,偏露右肩禮僧足已,右膝著地,合掌作如是語:『大德僧聽!我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我某甲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,願眾僧慈愍故,拔濟我!』第二第三亦如是說。彼當問:『汝字何等?和上字誰?乃至㖒唾常流出如上。汝已學戒清淨不?』若言:『學戒清淨。』當復更問餘比丘尼:『此人學戒清淨不?』若言:『學戒清淨。』者,彼戒師當作白:『大德僧聽!此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此某甲,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和上尼某甲。某甲已學戒清淨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僧今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,白如是。』『大德僧聽!此某甲,從和上尼某甲,求受具足戒。此某甲,今從眾僧乞受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某甲已學戒清淨。今僧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。誰諸長老忍僧授某甲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此初羯磨。』第二、第三亦如是說。『眾僧已忍與某甲授具足戒,某甲尼為和上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『族姓女聽!此是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說八波羅夷法,犯者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。不得作不淨行、行婬欲法。若比丘尼,意樂作不淨行、行婬欲法,乃至共畜生,此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盜乃至草葉。若比丘尼,偷人五錢若過五錢,若自取、教人取,若自斷、教人斷,若自破、教人破、若燒、若埋、若壞色,彼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故斷眾生命乃至蟻子。若比丘尼,故自手斷人命,若持刀與人,教死、讚死、勸死,若與非藥,若墮人胎、[示*厭]禱、呪詛殺,若自作、若教人作,彼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妄語乃至戲笑。若比丘尼,不真實非己有,自稱言我得上人法,我得禪得解脫、得三昧正受、得須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羅漢果,天來、龍來、鬼神來供養我,此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身相觸乃至共畜生。若比丘尼,有染污心,與染污心男子身相觸,從腋已下、膝已上身相觸,若捉、若摩、若牽、若推、逆摩、順摩、若舉、若下、若捉、若捺,非比丘尼非釋種女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犯八事,乃至共畜生。若比丘尼染污心,受染污心男子捉手、捉衣,入屏處、屏處共立、共語、共行、身相近、共期,犯此八事,彼非比丘尼、非釋種女,犯八事故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覆藏他罪,乃至突吉羅惡說。若比丘尼,知他比丘尼犯波羅夷罪,若不自舉、不白僧、若眾多人,後於異時,此比丘尼,若罷道、若滅擯、若遮不共僧事、若入外道,後便作是說:「我先知有如是如是事。」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,覆重罪故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作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不得隨順被舉比丘語,乃至守園人及沙彌。若比丘尼,知比丘為僧所舉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隨順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而隨順。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言:「汝妹知不?今僧舉此比丘,如法如律、如佛所教,不隨順、不懺悔,僧未與作共住,汝莫隨順。」是比丘尼諫彼比丘尼時堅持不捨,是比丘尼當三諫,捨此事故。乃至三諫捨者善;不捨者,彼非比丘尼非釋種女,由隨舉故。汝是中盡形壽不得犯。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族姓女聽!如來、無所著、等正覺說四依法,比丘尼依此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。依糞掃衣,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。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若得長利,檀越施衣、割壞衣得受。』『依乞食,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。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若得長利,若僧差食、檀越送食、月八日食、十四十五日食、若月初日食、若眾僧常食、若檀越請食應受。』『依樹下坐,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。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若得長利,別房、尖頭屋、小房、石室、兩房一戶應受。』『依腐爛藥,得出家受具足戒成比丘尼法。汝是中盡形壽能持不?能者當言:「能。」』『若得長利,酥油、生酥、蜜、石蜜應受。』『汝已受具足戒白四羯磨如法成就得處所,和上如法、阿闍梨如法、二部僧如法具足滿,汝當善受教法,應勸化作福治塔供養眾僧。若和上阿闍梨一切如法教授不得違逆,應學問誦經懃求方便,於佛法中得須陀洹果、斯陀含果、阿那含果、阿羅漢果,汝始發心出家功不唐捐、果報不絕。餘所未知,當問和上阿闍梨。』令受戒人在前、餘尼在後而去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年十八童女,與二歲學戒,與六法,滿二十,眾僧不聽便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如上。

若比丘尼,年滿二十,二歲學戒,與六法,眾僧不聽,與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滿二十,二歲學戒,眾僧聽受具足戒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制戒聽比丘尼授人具足戒,而度他少年婦女與授具足戒。授具足戒已,不知男子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與染污心男子共立、共語、共相調戲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:「汝云何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度人授具足戒,乃度他少年曾嫁婦女授具足戒,受具足戒已不知男子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與染污心男子共立、共語、共相調戲?」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度他少年曾嫁婦女與授具足戒,受具足戒已,不知男子有染污心、無染污心,與有染污心男子共立、共語、共相調戲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若欲度人授具足戒者,先白眾僧剃髮乃至與十戒如上法。自今已去聽度十歲曾嫁女人與二歲學戒,年滿十二與授具足戒。白四羯磨如上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度曾嫁婦女年十歲,與二歲學戒,年滿十二,聽與授具足戒。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知減十二與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竟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竟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十歲度與二歲學戒,滿十二與授具足戒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諸比丘尼聞世尊制戒得度十歲曾嫁女人,與二歲學戒,滿十二與授具足戒,便度他盲瞎、跛躄、聾及餘種種病者,毀辱眾僧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度年十歲曾嫁婦女,與二歲學戒,滿十二與授具足戒。汝云何乃度他盲瞎、聾及餘種種病,毀辱眾僧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世尊制戒聽比丘尼度年十歲曾嫁婦女,與二歲學戒,滿十二與授具足戒。而汝等乃度他盲瞎、跛躄、聾及餘種種病,毀辱眾僧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與授具足戒白四羯磨。當作如是與。將受戒者至離聞處著見處,乃至我已教授竟聽使來亦如上。來已至尼僧中,戒師應作白,問難事乃至白四羯磨如上,乃至大僧中與授戒,一一法如上十八童女法同。自今已去當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度他小年曾嫁婦女,與二歲學戒,年滿十二,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度小年曾嫁婦女,與二歲學戒,年滿十二,不白眾僧便與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尼和上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一,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度年滿十二曾嫁婦女,白眾僧受具足戒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六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度他婬女與授具足戒,先與此女人親厚者,見已自相謂言:「此婬女先與我等作如是如是事。」時所度比丘尼及餘比丘尼聞之皆慚恥。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云何汝等乃度他婬女,與授具足戒耶?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度他婬女與授具足戒耶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與如是人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諸比丘尼,不知如是人、非如是人,後乃知是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、或疑者。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結戒:若比丘尼,知如是人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如是人者,婬女也,彼或有夫主、或有夫主兄弟,乃至有故私通者。

若比丘尼,與如是人授具足戒者,應將至五六由旬。若不去,當深藏安處之。彼比丘尼,度如是人授具足戒已,不將去五六由旬、若不深藏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先不知如是人便與授具足戒,若將至五六由旬、若教人將至五六由旬,若深藏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七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安隱比丘尼多度弟子而不教誡,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、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時諸比丘尼見已語言:「妹!汝等云何不按威儀、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諸比丘尼報言:「我是安隱比丘尼弟子,彼弟子眾多,而不教授我等,以不被教授故耳。」爾時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安隱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多度弟子而不教授?以不教授故,眾事不如法也。」呵責已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安隱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多度弟子不教授,不按威儀、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多度弟子,不教二歲學戒,不以二法攝取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二法者,一者法、二者衣食。法攝取者,教增戒、增心、增慧、學問、誦經。衣食攝者,與衣食、床、臥具、醫藥,隨力能辦供給所須。

若比丘尼,多度弟子與授具足戒,不教二歲學戒、二法攝取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度與二歲學戒,以二事攝取:一者法,二者衣食;若受具足戒已離和上去;若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;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;以此事命難、梵行難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八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多度弟子,後皆離和上去,不被教授、不按威儀、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時諸比丘尼見已問言:「諸姊!汝等何故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諸比丘尼報言:「我等受具足已離和上去,不被教授故耳。」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等云何受具足已離和上去,不被教授、不按威儀、著衣服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時諸比丘尼呵責已,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佛。佛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受具足戒已離和上去,不被教授、不按威儀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不二歲隨和上尼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不二歲隨和上尼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;式叉摩那、沙彌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受具足戒已二歲隨尼和上;若和上聽去得去;若和上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,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;若由是事命難、梵行難,於二歲中離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二十九)

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世尊制戒,聽度人授具足戒,而諸比丘尼癡者,度人不知教授。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、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等云何世尊制戒聽度人,而汝等愚癡,輒便度人而不知教授,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,乃至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世尊制戒雖聽度人,汝等愚癡,輒便度人而不知教授,以不教授故不按威儀,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耶?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自今已去聽僧與授具足戒者,白二羯磨。彼欲度人者,當往眾僧中求,當作如是求。至比丘尼眾中,偏露右肩脫革屣、禮諸比丘尼足、右膝著地合掌,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我某甲比丘尼,求眾僧乞度人授具足戒。』如是第二、第三說。比丘尼僧當觀察此人,堪能教授與二歲學戒、二事攝取不?一者法,二者衣食。如是,聽。若不堪教授,不能與二歲學戒及二法攝取法及衣食者,當語言:『妹止!勿度人。』若有智慧、堪能教授,與二歲學戒,以二法攝取者,眾中當差堪能羯磨者如上,作如是白: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,今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。若僧時到僧忍聽,與某甲授人具足戒。白如是。』『大姊僧聽!此某甲比丘尼,今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。僧今與某甲比丘尼授人具足戒。誰諸大姊忍僧與某甲授人具足戒者默然,誰不忍者說。』『眾僧已忍聽與某甲比丘尼授人具足戒竟,僧忍,默然故,是事如是持。』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僧不聽而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如上。

聽者,眾僧白二羯磨聽。

彼比丘尼,若僧不聽,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眾僧不聽,便與依止,若畜沙彌尼、式叉摩那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眾僧聽授人具足戒,受比丘尼依止及畜沙彌尼、式叉摩那,是謂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竟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聽比丘尼,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。彼新學少年從眾僧乞授人具足戒已,不能教授。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嫌責諸比丘尼:「汝等聞世尊制戒聽度人,云何新學少年乞授人具足戒已不能教授,彼以不被教授故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,乃至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時諸比丘尼嫌責已,往語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諸比丘尼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新學少年乞授人具足戒,而不能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,乃至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此諸比丘尼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年未滿十二歲,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年減十二,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若減十二,與人依止、畜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滿十二授人具足戒,若與依止,畜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一)

爾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聽年十二歲得授人具足戒,皆自稱言:「年滿十二歲。」愚癡輒授人具足戒,不知教授。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此諸比丘尼:「汝等聞世尊制戒年十二歲得授人具足戒,而汝云何自稱年滿十二,求授人具足戒,癡不知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,乃至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此諸比丘尼:「汝等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汝等云何自稱言滿十二歲,求授人具足戒,癡不知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,乃至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年滿十二歲,眾僧不聽,便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年滿十二歲,眾僧不聽,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眾僧不聽,授依止及畜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年滿十二、眾僧聽授人具足戒,及與人依止,畜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不犯。

不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二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愚癡不堪教授,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。諸比丘尼諫言:「妹止!勿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。」彼以從眾僧求授人具足戒不得故,便言:「諸比丘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所愛者便聽,不愛者便不聽。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:「汝等云何愚癡從僧乞授人具足戒,諸比丘尼諫言:『汝妹止!勿求眾僧授人具足戒。』云何便言:『諸比丘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愛者便聽,不愛者便不聽。』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愚癡從僧乞授人具足戒,諸比丘尼諫言:『汝妹止!勿求眾僧乞授人具足戒。』便言:『諸比丘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所愛者便聽,不愛者不聽。』」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僧不聽授人具足戒,便言:『眾僧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欲聽者便聽,不欲聽者便不聽。』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僧者如上。

不聽者,眾僧語言:「妹止!不須授人具足戒。」彼以不得授人具足戒故,便言:「諸比丘尼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。所愛者便聽,不愛者便不聽。」若說而了了者,波逸提;不了了者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其事實爾,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愛者便聽、不愛者不聽。彼人便作是語:「有愛、有恚、有怖、有癡,愛者便聽、不愛者不聽。」若戲笑語、疾疾語、屏處語、若夢中語、欲說此乃錯說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三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聽度人授具足戒,而父母夫主不聽,輒便度與授具足戒。與授具足戒已,父母夫主皆來將去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言:「汝等云何世尊制戒聽度人,父母夫主不聽而度,使父母夫主還將去耶?」時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汝等世尊制戒聽度人,父母夫主不聽而輒度,後為父母夫主還將去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父母夫主不聽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,若父母夫主不聽與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尼和上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方便白僧與剃髮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父母夫主聽,若無父母夫主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四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得度人。時諸比丘尼,便度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愁憂喜瞋恚女人受具足戒。受具足戒已,彼以念男子故,愁憂瞋恚與比丘尼共鬪諍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聽度人,云何乃度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愁憂喜㥲恚者與授具足戒。受具足戒已,念彼男子故,愁憂㥲恚與比丘尼共鬪諍?」即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度他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女人愁憂喜瞋恚者與授具足戒。受具足戒已,念彼男子故愁憂㥲恚,與比丘尼共鬪諍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諸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度他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愁憂㥲恚女人受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。

爾時諸比丘尼,不知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不相敬愛,愁憂㥲恚者、不愁憂㥲恚者,後乃知與童男男子相敬愛,或有作波逸提懺者,或有疑者。「不知者無犯。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:若比丘尼,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、愁憂㥲恚女人,度令出家受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童男男子相敬愛與私通、愁憂㥲恚者與受具足戒已,念彼男子故,與比丘尼共鬪諍。彼比丘尼,知女人與童男男子相敬愛愁憂㥲恚,與授具足戒,三羯磨竟,和上尼,波逸提。白二羯磨,三突吉羅。白一羯磨,二突吉羅。白已,一突吉羅。白未竟,突吉羅。未白前剃髮與授戒集眾眾滿,一切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先不知,若信可信人語、若信父母語、若受具足戒已病生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五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:「汝學是捨是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」彼報言:「爾。」彼式叉摩那聰明智慧堪能勸化。時偷蘭難陀作是意:「欲令式叉摩那久作勸化供養故不與,作方便料理時與受具足戒。」時式叉摩那嫌責偷蘭難陀:「偷蘭難陀語我言:『汝捨是學是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』而至今不為我作方便時授具足戒耶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蘭難陀言:「汝云何語式叉摩那言:『汝捨是學是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』而不與授具足戒耶?」即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蘭難陀「汝云何語式叉摩那言:『汝捨是學是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』云何不與授具足戒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:『汝妹!捨是學是,我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』若不方便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彼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:「汝妹!捨是學是,我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」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若許與授具足戒便與授具足戒,若彼病、若更無共活者、若無五衣、若無十眾,若缺戒、若破戒、若破見、破威儀,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,由是命難、梵行難,不與作方便授具足戒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六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式叉摩那,持衣往僧伽藍中,至諸比丘尼所語言:「與我受具足戒,我當持此衣與。」時偷蘭難陀比丘尼語言:「妹與我衣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」即持衣與之。偷蘭難陀受他衣已,亦不方便與授具足戒。時式叉摩那嫌責言:「云何語我言:『大妹!與我衣來,我當授汝具足戒。』而受我衣已,不與我授具足戒耶?」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偷羅難陀言:「云何要語式叉摩那言:『妹!與我衣來,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』而受他衣已,竟不與授具足戒耶?」呵責已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偷蘭難陀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語式叉摩那言:『妹!與我衣來,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』而受衣已,竟不與他授具足戒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:『持衣來!我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』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衣者,有十種如上。

彼比丘尼語式叉摩那言:「妹!持衣來,我當與汝授具足戒。」受衣已,不作方便與授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許與授具足戒便與授具足戒,若病、若無共活者、若無五衣、若無十眾,若彼缺戒、若破戒、破見、破威儀、若被舉、若滅擯、若應滅擯,若命難、梵行難,而不方便與授具足戒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七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安隱比丘尼多度弟子,與授具足戒,不能一一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。時諸比丘尼見已問言:「汝等何以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受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彼即報言:「我是安隱比丘尼弟子,師不教授我故耳。」爾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嫌責安隱比丘尼言:「汝云何多度弟子,不能一一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受他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諸比丘尼往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安隱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多度弟子,不能一一教授。彼以不被教授故,不按威儀,著衣不齊整、乞食不如法、處處受不淨食、或受他不淨鉢食、在小食大食上高聲大喚,如婆羅門聚會法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,最初犯戒。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,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,欲說戒者當如是說:若比丘尼,不滿一歲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」

比丘尼義如上。

若比丘尼,滿十二月得授人具足戒,滿十二月得與人依止,滿十二月得授式叉摩那二歲學戒,滿十二月得度沙彌尼。彼比丘尼,不滿一歲授人具足戒者,波逸提。不滿一歲,與人依止,度式叉摩那、沙彌尼,突吉羅。

比丘,突吉羅。是謂為犯。

不犯者,滿十二月授人具足戒,滿十二月與人依止,授式叉摩那二歲學戒,度沙彌尼,無犯。

無犯者,最初未制戒,癡狂、心亂、痛惱所纏。(三十八)

爾時婆伽婆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諸比丘尼,聞世尊制戒聽授人具足戒,彼便在尼眾中與授具足戒,經宿已方往比丘僧中。而所與授具足戒者,中間或得盲瞎、癡聾、跛躄及餘種種諸病,毀辱眾僧。時諸比丘尼聞,其中有少欲知足、行頭陀、樂學戒、知慚愧者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世尊制戒聽度人,汝等云何乃度盲瞎、癡聾、跛躄及餘種種病,毀辱眾僧耶?」呵責已白諸比丘,諸比丘往白世尊。世尊以此因緣集比丘僧,呵責諸比丘尼言:「汝所為非,非威儀、非沙門法、非淨行、非隨順行,所不應為。云何乃度諸盲瞎、癡聾、跛躄及餘種種病,毀辱眾僧耶?」以無數方便呵責已,告諸比丘:「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